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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邺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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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通透暖玉手镯。”许新手中的宝贝不能像天星的刀一样随意扔出去，纵身跃下，把手中的玉手镯珍而重之地交到搬桌的一个禁军手上。
那个禁军名叫许继，兴城禁军中有名的滑头，禁军中兴赌就是他带起来的。可即便他自认见惯大风大浪，可身体还是颤抖的，展现他无比震惊的内心，手却是稳稳的，因为他摔不起。另外四个禁军见状只想把赌桌给关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捧着玉手镯的禁军说着，把手镯递回许新面前。
“没事，反正我能赢回来更多。”
“禁军大哥，这个可以赌吗？”徐婳把头上的珠花取下，放到贴着天星名字的那边桌上。
“这是……飞琼会上的珠花？！”精心设计的精致华丽的花纹，镶刻着拇指大的粉色宝石，宝石折射着光彩熠熠夺目。
珠花本身也是值钱的，更值钱的是它可与飞琼会上的美人……共度佳夜。只不过是纯聊天还是做一些不可描述事，就得看手持珠花人的本事了。
“徐小姐，这珠花不好定价啊。”许继凝眉，这些东西一样比一样烫手。
“婳婳？这珠花不好看吗？”天星也跳下来，那张倾城的脸正蹙眉噘嘴，双眼水汪汪的，像极了要被主人抛弃的委屈狗狗。
“好看啊。”徐婳点头。抛开珠花可以做的事，珠花本身其实是设计得真的不错。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带着了？”天星看着徐婳头顶云髻，乌黑柔亮的那处头发本别着珠花，现在空落落的，天星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是天星会赢不是吗？”
“是会赢，可是……”天星的嘴噘得像小鸡嘴巴，那张倾城如玉的脸写满委委屈屈，许新和一众禁军看向徐婳，实在不忍在那张脸上见到如此傻气又委屈的表情。
“虽然我相信天星一定会赢，可是既然天星不愿意，那我就不赌了。”徐婳也只想眼前的小傻子重拾笑容。
天星把桌上的珠花戴回徐婳发髻上，却撞入徐婳那明亮的琥珀瞳眸，佳人清丽浅笑，似乎对天星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能认同。
“婳婳相信我会赢？”天星抬起头，似乎被徐婳眼中的光重新点燃回她眼中的光芒。
“嗯。”徐婳轻轻点头，手扶正头上的珠花。
“那婳婳还是赌吧！我一定会赢的。”
说罢，天星又把徐婳头上的珠花给摘下放到赌桌上。
倒是把徐婳给整懵了，问道：“天星，你到底是希望我赌还是不希望我赌？”
“婳婳相信我，那就赌啊！”天星又变回原来的小傻子，双眸闪闪发亮。
“那个……你们到底要不要赌？”许继小声地问。
“婳婳是不想赌了吗？”天星拿起珠花，似乎又有些沮丧了。
徐婳真的有些无奈，天星这个小傻子就是个傻子脾气，比六月的天还要瞬息万变。
“赌！赌!都听你的！”天星眼睛又开始放光，徐婳转而娇笑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开始天星不想我赌珠花吗？”
天星低头，那张倾城的脸上，神色却像极了个做错事被大人问责的小孩。
“大胆说。”徐婳看着天星的眼，鼓励道。
“我……”天星抬眸，看到徐婳明亮的琥珀瞳又窘迫的低头，扭捏了好几秒才接着挤出话来，“我以为婳婳不喜欢我送的珠花。”
“怎么会呢？多好看的珠花啊！一看就知道送礼物的人非常有心。”
天星的脸变得粉嫩娇红。徐婳想了好一会，又问道：“是因为珠花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吗？”
天星点头后又摇头。
许新看不下去了，挑枪指向天星愠怒道：“天星，你还比不比了？”
虎牙少年英姿飒爽，银枪凛凛，枪芒寒光刺入天星眼底，把天星从第一次有过的奇怪情绪中拉出来。
天星怒道：“急什么？急着我打败你？”
许新不屑撇嘴，翻了个白眼，“就你？我看是你怕了被我打败！”
“珠花送给婳婳，婳婳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
天星跳上三层高的青砖瓦房，转向地面的许新轻蔑道：“敢吗？”
“谁怕谁？”许新持枪翻上楼顶。
“赌天星会赢。”徐婳把珠花压上，许继不情不愿地拿张盖着章的白纸给徐婳登记。
‘许新与天星比试，赌天星胜，赌注：飞琼会珠花。’
徐婳扫了一眼，将纸收入怀中，观看楼上人的争斗。
两人先是眼神对视，像马上对军一样，先是两人互相转圈等待对手露出破绽。天星长剑刺去，银光闪过，枪剑相击，发出金属的铿锵声，银光大盛，剑光与枪光一色。
徐婳不适地闭上双眼，过一会再睁眼后，不再银光刺眼，而两人身影快速分离又相击，剑枪声不断。
徐婳大致见到天星长剑横扫许新下盘，许新跃起，银□□向天星头顶，天星举剑抗住，许新借着体重下压，传来一阵瓦碎的声响，天星奋力挥剑甩开银枪，快速退后。
许新挺枪快速刺去，天星左右闪躲，忽然跃起，双手持剑要劈向许新头顶，许新向前刺去的枪立马回旋，堪堪用枪身挡住天星的剑。
剑枪迅速分离，轮到天星持剑刺前，许新左右闪躲着往后退去，或许枪身并不如枪头坚固，在几次剑枪的交击中，枪身从中折断，正是从方才迎接天星跃身双手持剑劈向枪身那处断开。
天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许新也没有认输的念头，只不过枪身刚断开时，许新只是咬牙勉强接住天星的进攻，扔去半截枪身后逐渐落入下风。
“要不要认输。”天星艳丽的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毕竟你的枪都断了。”
“开什么玩笑！只不过是枪断了而已！”许新又剩下的半截枪身抵住天星的剑芒，退开后往地面喊，“许继！我的枪！”
“……行嘞，许大将你等等。”许继拿着一把银枪，努力翻上隔壁二层高的楼顶，拿着银枪问比斗着正激烈的两人，“我要怎么给你啊？”
“你扔过来就是！”
“唉！你这样显得我似乎有些胜之不武哎！”天星不满，“明明是你们的标配枪不行”
许新翻了个白眼送给天星，道：“你废话真多！对于这事，我有说过半个字吗？”
“那好！待会你的枪又断了，可别哭鼻子！”天星说完，剑影如雨点落到许新面前。
许继把枪扔向屋顶便连忙下地，许新飞身退去，接住飞到半空的银枪，天星也飞身跃到半空，把剑身一转，用剑柄重重敲到许新后背，徐婳听着就觉得痛，可许新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旋身横枪扫向天星，天星俯身，一个鹞子翻身收腿，两脚把许新的要当踏板，蹬离开许新下一道枪击。
“你这就过分了啊！”许新低头看着衣服上的两个脚印，很是不悦。
身轻如燕，天星稳稳落到地面，昂首挺胸傲气笑道：“不服，来打！”
许新跳到地面，人群立马向后移动，两人又接着缠斗起来。不过这次许新吃过亏，不肯和天星一枪一剑的对抗，而是利用身法快速地交击后又分离。
天星多次想故技重施，转挑枪身攻击，许新两手快速转枪，化解天星的攻击同时又是攻击天星的一种方式，两人上据下跳，左旋右翻，前仆后继。
在徐婳只能看到残影的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两人分开，许新持枪，银枪凛凛，天星举剑，剑光寒芒。一阵夏风吹过，扬起天星长长的高马尾，两鬓垂至脸颊的发缕也在随风飘扬。
“还打吗？没意思，我不想打了。”天星挥剑，把剑持至身侧，响起一道清越剑声。
“行吧。打下去也没意思。”许新收枪，枪尾立地。
两人就要把手叙旧，许继不忍打断道：“二位，你们这算谁赢了。”
两人看着许继，又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异口同声笑道：“算是平手吧。”
“……合着你们就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早知道就不设赌桌了。”许继叹气，“唉！平局，白忙活一场。”
“……许继，许久不见你也不行了啊！平局不是也有平局的算法吗？”天星半是嘲弄说道。
许继看着坏笑的天星，心里默默吐槽，他倒是想算庄家全胜，可天星和许新两人得揍死他，往死里揍，揍到他把媳妇本都得吐出来。
“是啊，我不行。”许继一脸认命，似乎想起什么，说道：“许新，你不是说你天虚境，打天星肯定绰绰有余吗？”
眯着凉薄的丹凤眼坏笑，许新轻笑道：“许继，你似乎需要我帮忙。”
看到熟悉的笑容，许继脊背发凉，快速把两人作赌注的物件交还，忙道：“不用！不用！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婳婳！来这边！”天星叫住徐婳。
“你似乎对她很不一般？”许新问着，倒是把空间让给两人，“你们先聊，我去找人。”
天星跑向徐婳，头也不回对身后人说道：“祝你好运。”
“你们认识？”徐婳任由天星把珠花别回发髻，天星双眼发亮看着徐婳，像是把主人丢出的飞盘捡回后希望得到赞赏的狗狗。
徐婳不忍抿嘴轻笑，天星却笑得更欢了，似乎看到徐婳开心，她会更开心一样。
“认识，小的时候经常一起玩。”
看着许新英姿勃发的背影，徐婳有些吃味道：“那你们算是青梅竹马？”
“倒不是。以前我还以为他是妹妹。”
不知为何，徐婳情绪变得更怪异了，像是打翻了调料瓶，辛苦辣咸涌上心头。
“所以你以为他是妹妹，玩得特别好。”说完，徐婳被她自个吓了一跳。
察觉到徐婳的语气有些怪异，天星认真地看着徐婳双眼回答道：“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才知道许新算哥哥。婳婳，我们以前还有个弟弟，那弟弟初见就扬言要娶许新当媳妇，所以我一直都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而已。”
徐婳认真听完天星的解释，忍不住想她有什么立场去问天星这些问题？就凭天星是个小傻子而不会去介意这些吗？
她又不是天星的谁。天星肯交代她的身份，行事动机，行程去向已经是仁至义尽。哪怕是劫持她，可她没有受伤也是事实，她哪有资格去问天星更多更详细的生平。
徐婳承认现在她变得酸酸的，像是小时候被她爹哄骗着喝了一杯米醋。
“婳婳，你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尽管问就好了。”天星诚恳低语，温热细腻的双手扶着徐婳的双肩，徐婳被鼻翼间一阵檀香扰乱思绪，忍不住问：
“那再次见面呢？”问完徐婳就后悔了。
“再见就打起来了啊！那个崽种不是在城门那里演我们吗？害得婳婳你差点被摔到车下对不对？”
天星说得气愤填膺，徐婳回想起当初出城门的时候，稻草车险过绊马索那时，她确实差点掉下车去，拼尽全力，而且还好车上有不少稻草当缓冲，她才不至于刚开始就受伤了。
“好像是吧。”
“那就是了。”天星抽出不久前才收回剑鞘的剑，“我去打他帮你出气。”
“算了。”徐婳连忙拉住怒气冲冲的天星，徐婳肚子却突然发出一阵响声。
徐婳红着脸低头。
“婳婳你是肚子饿了？”天星连忙收剑回鞘，拉住徐婳的手跑向楞在原地的小翠，“婳婳饿了。”
“啊？哦！”两个仙女似的玉人儿突然靠近，小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去。”
小翠风一样的跑走，徐婳心里很乱，抬脚就要走向翠儿离开的方向。
天星握住徐婳的手，拍拍徐婳的肩，徐婳抬起朦胧的双眼，对上一双如月下碧湖般波光潋滟的眼。
“婳婳，你先随我去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