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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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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暴雨前的平静。
对于路途过于顺畅,徐婳感到不安,仿佛暗处的人在聚集着庞大的力量打算将她们一举击灭。
而天星似乎看出徐婳的不安,和徐婳开始各种聊天。
徐婳在讲的时候,天星会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学生,时不时用一双潋滟的星星眼地望着徐婳。天星偶尔一脸认真的提问,徐婳总是娇笑着回答。
等天星在讲的时候十分发散,但徐婳总会引导她向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大半,听得宽叔连连喊停。
徐婳笑而不语,天星倒是一脸责怪地看着他,仿佛他做了十分不应该做的事。
累了,带不动。宽叔在前面赶马,听着天星那温柔清泠的声音在一点点地揭她自个老底,只想快点结束这趟旅程。
“你和兴城的禁军认识吧?”
宽叔听得心惊胆战,吓得手中的马鞭都差点松开了。
“认识啊。”天星坐在稻草堆旁,重重点头,疑惑地问:“婳婳怎么知道的?”
“相比起后面来的黑衣人刀刀见血,城门的禁军和士兵拦路拦得假模假式。”天星以诚相待,徐婳也没遮掩,“而且你看到他们拦你的时候,你生气了。”
明媚的桃花眼直视着天星,徐婳那双琥珀瞳似乎有看透一切的魔力,天星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道:“我还以为我没那么明显呢。”
“李兴景原名许兴景,乃是许英将军麾下十二部将之一。后因新皇继位,许景护驾有功,赐姓李,所领军队归编禁军,却调护兴城。”
“你是许英将军之女对不对?”徐婳定定看着天星的眼,猜测道。
“是。”天星很干脆就认下了,“婳婳,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婳深呼一口气,严肃的脸色却如雨后初霁,娇丽明媚的脸上绽放出一道让人舒心的笑容,道:“我猜的。”
“你不谋财。要是谋财,你挟持我之后问爹爹讨要赎金就可以达到目的,不必再大费周章去寻那潜龙宝藏。”
“你也对那起死回生的神药也并不着魔。”徐婳看着一愣一愣的天星,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你对追杀的黑衣人们提剑就干,理所当然毫无怨言,甚至还留活口让他们背后的人找你。可你却对守城的士兵,准确地说是禁军们动怒了,明明他们才是最有理由,光明正大拦住我们的人。”
潋滟的桃花眼艳艳,如璀璨的琥珀色宝石,“你对李兴景无仇,却对他和他所领的军有怨。”
“咳咳。”宽叔发出响亮的咳嗽声,但对于稻草车上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恍若未闻。
“而你这个年纪,只能是你的长辈和李兴景有过什么。所以综上,你寻潜龙宝藏,因的大概率是许英将军。”其实是徐婳只能想到许英将军。
“婳婳真厉害!”天星完全没有被人揭破身份的尴尬,反而两眼放光问道:“许英将军救过那么多孤儿,有不少与我年纪相仿,怎么婳婳立马想到我会是我娘亲生的呢?”
徐婳娇憨一笑道:“这点真是猜的。”
“婳婳真的没有出过兴城吗?”
“没有。”徐婳跟不上天星跳脱的思维,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哇!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的智者!”天星的双眼更加明亮,“婳婳!婳婳!你好厉害!”
倒是把徐婳说得不好意思,娇俏的脸翛然一红,掩面轻笑道:“你在大血洗之后骂了皇帝是怎么安然脱身的?你又是怎么练就这么一身好武功的?潜龙宝藏和那场大血洗有关吗?”
天星刚要回答,宽叔连忙把稻草车停在路边,把马鞭递给天星沉声说道:“天星,该你了。”
两双美目凝视宽叔好一会,天星把宽叔的马鞭放到稻草堆旁,坐到驱马的车座上,徐婳又继续问道:“宽叔是十二部将里的哪个呀?”
丫头,他本人就在面前,能不能不要问这个问题,或者直接问他本人。
“不是。”天星摸摸马背,千里和追风便跑起来。
笑容消失,天星翻了个不屑的白眼,“他现在成了我那个名义负心爹的跟班”
宽叔坐在车板边缘差点滑下车,什么叫做他成了她负心爹的跟班?
“丫头!天星丫头才不知道我是谁呢?”宽叔昂起头,一副‘你问她也是白问’的样子,徐婳毫不犹豫地道:“那就算了。”
什么叫做那就算了。宽叔连忙看向对面的徐婳,徐婳转向车头前的天星,天星继续回答徐婳刚刚的问题道:“我说了大不敬的话也没人对我怎么样啊。武功就是练出来的,可能我资质比较好吧。潜龙宝藏和大血洗的关系不清楚,不过想要宝藏中的某个人应该也参与过害我娘亲。”
徐婳又低头思索许久,想出几个让她头皮发麻的作解。转而问离她们比较近的问题:“为什么黑衣人没来了?不应该啊?”
天星叹气道:“可能是我又给他们添麻烦了吧。”
***
李清河在禁军的保护圈中生无可恋。
这群禁军演他演得明明晃晃,三百个能放跑两个,然后这两天这帮禁军前后击溃千余黑衣人。
更扎心的是,许新顺手给他抓了两个黑衣人绑马后,笑眯眯地说不能让他太难做。
他算是看明白了,许新这帮禁军借他抓贼的调兵权实则在保护那贼。
李清河已经把自个的遗书写好,就差知道最后他是会横死还是竖死了。
前方黄土滚滚,似乎大批人马将至,等李清河看清,发现那竟然是邺城的城防军,看到领兵的是刘启明,李清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许新突然回头看着李清河,满脸疑惑地说道:“李统领,前方似乎已经没有贼伙了。”
被包围在‘贼伙’中央的李清河无语住了,试着道:“那我们原地驻扎?”
“原地驻扎?”许新疑惑,看到李清河眼底淡淡的黑圈瞬间明了。虽然不用李清河打架,但他这两天基本都在马背上也没觉好睡不是。
刘启明看着禁军说道:“哎呀!我们好像剿匪结束了。”
“我们也抓到贼伙。”许新笑着拉李清河的马绳上前,“既然我们在离城不出十里的相遇就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进城吧。”
刘启明看着李清河古怪的脸色问许新道:“你们抓贼过程中,确定没什么人受什么重伤?例如抵达京城不久后不治身亡的那种?”
李清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名副其实地欺霜赛雪。
看着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地里的李清河,许新笑容减半,眼底闪过警告,“我的人我会自己管好。”
“走啦走啦!兄弟们回家领赏去了!”刘启明把目光移开,招呼身后的城防兵回邺城,他们一路杀至离城几百里,还要尽快赶回去。
***
等她们一行人赶到邺城的时候,徐婳见到一支庞大的军队在她们身后。
邺城高耸巍峨的城墙就在面前,那支军队中却混杂着禁军,徐婳不明所以,看向天星。
发现天星同样在看她,笑得一脸从容淡定,那双有如承载漫天星河的碧湖的眼,湖水澄澈映刻着徐婳的身影。
“别怕,我在。”温热而夹杂着檀香气息拂过徐婳身侧,徐婳见那长身玉立的背影在她身前持剑面对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