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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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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高社长,没想到你也有油嘴滑舌且说谎不打草稿的时候啊!”袁朗在走廊里忍不住抬起手肘戳了戳高城,后者眼睛一瞪,咬牙切齿的回:“你以为老子乐意说谎啊?还不是为了把你带进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啊……”
袁朗侧着脸笑得一脸心无城府:“不就是那个嘛!答应过的,决不食言!”
高城还想说什么,突然间整幢房子警铃大作:“铃铃铃铃——”
“怎么了?”俩人对视一眼,整幢大楼陷入一片混乱,到处是慌张的人群和渐渐弥漫开来的烟雾,“着火了?”
项天涯把于大夫送到安全出口后旋即折回,这场火来得太诡异太巧合,很自然就把周平与之联系起来,如果是有人要害周平的话……当年唯一活着的证人或者参与者……他从推车上取了一块白毛巾,沾湿了捂住鼻子朝楼上跑。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项天涯匆匆一瞥,周平所在的房间,看守的护工没了踪影,门户大开,屋内狼籍一片,周平,自然也不在里面。
脚步声响起,项天涯忙闪到一边。
袁朗跟高城捂着鼻子冲过来:“人呢?”
“靠!”高城骂了一句,显然有些无措。
上海市第二精神病院围墙外,已经被浅仓亮破坏掉的红外线警报监控系统形同虚设,围墙边的电子锁也在浅仓亮轻轻一个遥控之下咔哒一声打开。
“走。”浅仓亮跨出一步,拖着周平。
“你不会骗我吧?”那个原本不怎么清醒的周平此刻眼中精光乍现,浅仓亮投以真诚的笑容:“放心。跟我走,你就能知道十四年前的真相。”
周平看了看门外的天空,蓝得让人晕眩,然后脚朝前一跨,跟着浅仓亮出了门。
日本,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近藤原一手捧一束百合,低头微露笑意推开病房门,房内病床上干净整洁。
手中的鲜花被遗弃,近藤愕然。
众议院地儿议员会馆,高桥扣开滨本野的办公室门:“滨本桑,浅仓樱来了。”
滨本抬起头:“她来干什么?”
高桥摇了摇头,滨本想了想,合上书:“带她进来。”
浅仓樱的脸庞被藏青色的大衣称得无比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仿佛大病在身,滨本瞥了她一眼:“身体没事吧?”
浅仓樱愣了愣,垂着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良久才抬头开口:“滨本先生,一直以来都是您在照顾我们兄妹,我代表哥哥以及我自己谢谢您。”
滨本抬头困惑了片刻:“说什么傻话,你爸爸是我的朋友,照看好他的子女是我理应做好的事。”
“是的,我知道,滨本先生是个好人。请问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亮办完他要办的事,自然就回来了。”滨本微皱了眉,低头看了看报纸。
“那如果哥哥失败了呢?”手指在口袋里蜷紧,眼睛带着最后的希冀投向滨本野,对方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似乎不太耐烦的扭了扭脸:“怎么会呢,你要相信你哥哥。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的。”
大喘气了几声,像是平复激烈的心情一般,浅仓樱依旧没法控制眼眶内的泪水:“爸爸,是因为为滨本先生办事才去世的吧?”
滨本终于发现了浅仓的不同,抬起头,神色隐晦:“你在说什么?”
“所以哥哥也会和爸爸一样,也许再也回不来,无论他有没有完成任务,是吧?”
“我现在很忙,要不要叫高桥把你送去医院,小樱,我看你的身体很不好。”滨本眉宇间露出几分狠绝,一边按了办公桌上的通话键:“高桥,进来一下。”
抬头,看见浅仓樱,以及黑洞洞的枪口。
高桥进来的时候看见浅仓樱颤抖着握紧手中的枪,瞄准着滨本野,而滨本野似乎无所谓的样子,靠在椅背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让我哥回来!”浅仓樱的声音在发抖。
“滨本桑?”高桥关上门,试探的叫了一声,滨本眼神一个示意,高桥立即在一旁站定。
“我说过,你哥哥完成任务就会回来,听不懂我说的话嘛?”滨本野声音严厉,浅仓樱怔了怔,脚步朝后退却,仿佛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高桥立即上前,温和却小心翼翼的拿走了浅仓樱手中的枪,掂了掂,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塑料的,滨本桑。”
滨本摆了摆手,高桥立即把浅仓樱带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呢?滨本桑那么照顾你和亮,你却做这种事?”高桥带着小樱离开会馆,责备道。
浅仓樱哇一声哭出来,整个人软了下去,高桥叹了口气,扶着人去医院。
上海,市郊某工业园区烂尾楼,八楼。
“怎么还没到?你骗我!”周平瞪着浅仓亮,脚步如生根在了楼梯上,死活不肯挪动半分。
“相信我。”浅仓亮用力拖动周平,奈何对方不下自己的身高和精瘦的体魄是最大的阻碍,此刻真是恨不得一棒槌将人打昏了丢下楼。
“别相信他!周平!”一声怒喝从下方传来,浅仓亮狐疑的向下张望,正是跟踪了他们一路的项天涯。
“不简单。”浅仓亮笑了笑,“项天涯,你自身也不保了吧,不过中国的国安怎么那么混,这样都能被人逃出来。”
周平挣脱开浅仓亮的手,飞快几步跑上楼梯,在一处水泥墩前抱住双臂坐下,有些惶恐的看着浅仓亮和项天涯。
浅仓亮无谓的笑,项天涯警觉的四周环顾。
“找这个?”浅仓亮晃了晃手中黑色的塑料匣子,“ST生物炸**弹,链接在爆**破体的静脉上,除非血液凝固,否则只要我按下按钮,身体的血液就成为最强劲的炸药。”
“你……”项天涯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神转向不远处惊慌的周平。
浅仓亮点点头:“没错,已经按在周平的身上了……”话未说完,项天涯一个跃起扑倒了得意的浅仓,手中的遥控器“噗”的滑脱,而远处盘旋而来的警笛声让两人皆震了震,项天涯可没忘记自己正在逃亡途中,浅仓亮自是不用说,可是看看缩成一团的周平和对方,却又不甘这么放手。
搏击,浅仓自然吃亏,下巴腹部各挨了项天涯的拳头,痛得火烧火燎,他忽的眼神一闪,一个翻滚,项天涯暗叫声不好,连忙扑上去,却迟了半步,浅仓已经拾起遥控器轻松按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擦擦嘴角的血渍:“不好意思,这个遥控器最长只能设置一小时,我尽力了。”说完,扬起手,遥控器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滚落到楼下。
然后耸肩看着项天涯,扭头瞥了瞥越来越近的警车:“怎样?是同归于尽?还是……?”
项天涯犹豫了几秒,恨恨的道,“滚。”随后不再看离去的浅仓亮,而是上前查看周平。
“周平,我是来帮你的。”嘴里说着安抚的话,项天涯在周平身上摸了摸,很快找到右手臂上一个凸起,仔细查看,上头的LED小灯随着脉搏一闪一闪,一时身上冷汗不下。
铁路收到公安电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得很,因为他正接到袁朗电话去郊外接了袁朗跟高城回市区。
因为得到的指示是就近某烂尾楼里,于是大概也就耽搁了十分钟左右,三人便在被警方隔离带拦截的某废弃工地找到了周平。
“铁先生是吗?”像是头头的警务人员朝铁路执意,递上一张字条:“我们在周平身上找到一张字条,上面是您的电话号码以及人质的情况。”
铁路边听边接过字条,只见上书【此人周平,被犯罪嫌疑人从市第二精神病院劫持至此,右手臂关节静脉被连上ST生物炸**弹,请联络此电话用户前来帮忙。】
铁路顿觉额头一阵发胀,袁朗早就不安分的凑过来瞧,读完字条嘴角抽筋的看着铁路:“我说你还会拆弹啊,真是无所不能。”
说归说,警方还是很快提供了电脑一部和电线若干,铁路硬着头皮在国内拆弹权威的电话遥控里,将生物炸**弹和电脑相连,开始一系列的破解工程。
袁朗拖着腮帮蹲在一旁全程观看,仿佛确信铁路必定能完成这个任务一般。
直到在爆炸15分钟前,铁路终于关闭了ST的电源,呼着气才发现袁朗正坐在自己身后看得打哈欠。
“你怎么一直在这儿?”铁路惊讶的问。
“我当然在啦。”袁朗理所当然的回答,还伸出手指抹了一把铁路额头的冷汗。
隔了一会儿,医院的车赶来,周平笑嘻嘻的被拖走,临走还朝铁路跟袁朗直看,把袁朗看得发毛,不管怎么说,人潜意识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有种莫名的恐惧,纵然此刻他不能再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