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狼》一块烤肉

2、第二章 晚上，

　　晚上，程胜给唐停云发了川菜馆的定位。
　　唐停云赶到时，程胜身边坐着一位凶神恶煞的光头男人，刺青遍布全身，身材相当壮硕，整个人跟漫威电影里的绿巨人似的，一看就相当地不好惹。
　　见他来以后，这个光头男人看了一眼他就起身离开，路过他时瞥了他两眼，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眼神并不带有恶意
　　唐停云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时，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在他心里蔓延，全身寒毛竖起，双腿发软，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他本能地对这个光头男人感到惧怕，甚至在男人离开以后，那种恐惧还残存在他身上久久不能平静。
　　程胜见他站着不动，向他招手:“停云，过来坐，看看你要吃什么？”
　　唐停云哆哆嗦嗦地走到程胜身边，“程哥，刚刚那位是？”
　　“一个朋友，被吓到了吧。”程胜拍拍唐停云后背以示安抚，“他只是长得比较凶，人还是很好的。”
　　唐停云故作淡定笑着摇头，然后翻开菜单放到程胜面前问道：“程哥想吃什么？”
　　程胜:“你看着点就好，我都没吃过，不知道哪些好吃，你推荐几道吧。”
　　唐停云:“那我可就点了，不好吃程哥可不要怪我。”
　　程胜:“怎么会，见到白羽他们的工作状态了？感觉怎么样？”
　　唐停云专心看着菜单，随口答道:“友好热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程胜笑了出来，“白羽那个脾气，估计也只有你这么评价他。”
　　在买单时，前台的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买过了。
　　唐停云有些疑惑地看向程胜。
　　程胜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这次请客还有人跟我抢着买单，罢了，下次我再请你吧。”
　　“程哥，是你刚才那个朋友买的？”
　　“不。”程胜摇头:“是你的故友。”
　　唐停云眉头紧皱，表情更加困惑不已。
　　程胜笑着拍了拍唐停云的后背:“别想了，缘分到了，你们自然就会相见。”
　　唐停云提出送程胜回去，程胜拒绝了，说朋友会来接。
　　唐停云陪程胜等着他说的那个朋友，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之前那个男人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过来接程胜。
　　我的天呐，劳斯莱斯幻影？土豪！？
　　唐停云拉住程胜小声在他耳边嘀咕:“程哥，你这朋友不会是做什么违法勾当吧。”
　　程胜好笑道:“他有正经工作。”
　　唐停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正经工作能跟面前这个男人的形象符合。
　　在程胜上车前，唐停云递给他一个打包纸袋，里面是份清淡的瘦肉粥还有些下饭的小菜。
　　他早就知道程胜肯定吃不惯川菜，提前从手机上给他订了粥，果然，程胜每道菜只是浅尝而止，说是试菜，真的就是来试菜。
　　“给你买的夜宵，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吃夜宵，可不准拒绝。”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令他有些害怕的男人，唐停云又大声地补了一句:“到家记得给我发短信，不然我就按失踪人口报案处理。”
　　程胜很清楚地知道唐停云这么说的原因，笑着接过唐停云递过来的粥，“好，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唐停云面前比比划划，又高深莫测地补充了一句:“停云，若是房东让你交房租，你可以缓两天再交也不迟。”
　　程胜走后，唐停云来到自己停车的位置，大老远就看到一大束十分亮眼的白玫瑰在一堆电动车、自行车的中间盛开，唐停云还在纳闷是哪个鲜花小贩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卖花。
　　随着唐停云走近发现，那一大束盛开的白玫瑰所在的位置好像是自己车子停放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了一下。
　　来到自己的机车前，唐停云看着自己帅气拉风的机车头上用红绳绑着的白玫瑰陷入沉默。
　　他仔细检查那一大束玫瑰，在里面发现一张白色小狗卡片，上边写着:to my whelp。
　　唐停云蹙眉，环视了一遍四周，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的身影，他将玫瑰取下，凑近闻了闻，这种玫瑰的香气并不浓郁，是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是谁送的？
　　一个小姑娘来到他身边，这小姑娘的电动车就停在他的机车旁边，在取电动车时，小姑娘时不时转头看他两眼，他也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取车的动作也变得十分缓慢，只是简单插上钥匙骑上车这两个简单的动作，这位小姑娘却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唐停云疑惑地看着她，小姑娘拔下钥匙红着脸走到唐停云面前娇羞地开口：“那个，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是，我还是喜欢年纪小一点的。”
　　唐停云看着她脸红娇羞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玫瑰，“不。。不是，我。。”
　　实话实话会不会打击到小姑娘的自尊心？
　　“其实我是帮别人送花的。”
　　这样应该不会让她尴尬吧。
　　小姑娘愣了一下，“帮谁送的？”
　　帮谁。。。算了，瞎编吧。
　　“就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
　　小姑娘歪了一下脑袋，对唐停云伸手，唐停云反应极快地把花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笑着将花抱在怀里，“谢谢你啊。”然后她把花放到后备箱里骑车走了。
　　唐停云有些呆呆地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那花。。。我还挺喜欢的。”
　　第二天，唐停云来到高山中学调查学生的失踪事件。
　　那名失踪学生名叫周召。
　　唐停云找到据说是最后见到周召的那个学生进行询问，明白唐停云的来意后，他愤然吼道:“你们烦不烦，都已经问了多少遍了还问。”
　　面对这个学生的不耐烦，唐停云只是陪着一张笑脸:“耽误你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再次确认那名学生失踪的时间，保证信息的准确性，希望你不要见怪。”
　　许是唐停云态度友好，这名学生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唐停云提出的问题:“三天前，下午放学后的一段时间，我是那天的值日生，在倒完垃圾回来后看见他往楼上走去。”这个学生的教室在最顶层，再往上走就是教学楼天台
　　唐停云:“他去教学楼天台做什么？”
　　“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不知道，我倒完垃圾就走了，谁有那个闲工夫管他去上面做什么。”
　　唐停云:“你先不要激动，他当时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陪同。”
　　“就他自己。”
　　唐停云:“在他之前有其他人上去吗？”
　　“没有，反正我是没看到有其他人。”
　　唐停云:“你走之前教学楼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因为当时跟我一块做值日的那个人生病请假，我一个人比其他班的人要慢很多，其他班的人早走光了。”
　　唐停云把这个学生的回答全部都记录在一个本子上。
　　在结束问话后，唐停云来到教学楼天台。
　　这上面有一些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学生种的植物盆栽、还有一些坏掉的拖把、扫把、水瓢之类的杂物。
　　唐停云从捡起脚边一个面包包装袋。
　　嗯。。。还有一些垃圾。
　　唐停云仔细检查了一遍天台上所有的东西，在角落里看到一面巨大的全身镜，能够反光的那一面对着墙壁。
　　唐停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一面镜子在天台这种地方。
　　他走过去检查。
　　这镜子看起来完好，像是被人故意安放在这。
　　唐停云伸手想要把镜子转过来，一个稚嫩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是谁？”
　　转身一看，原是一个少年，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穿着校服，而是穿着jk短裙，脸上画着奇特的妆容，手上抱着一个看不出原型，样貌丑陋的玩偶，玩偶的脑袋上有半个非常清晰的鞋印，他两只脚都赤裸着。
　　唐停云戒备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他居然察觉不到这个少年的出现，是妖吗？
　　少年朝唐停云走近两步，歪了歪脑袋。
　　唐停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遂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这少年迅速伸手，唐停云都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笔记本就被这少年抢到手中。
　　“嘿嘿嘿。”少年傻笑着举着笔记本往远处跑走。
　　唐停云连忙追去，“诶？快回来，把东西还给我。”
　　“不要不要，才不给你，它在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东西。”
　　唐停云从天台追到楼下，从教学楼追到操场，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远离。
　　“啧啧啧，齐牧那个疯子又在惹事。”
　　“害，早该习惯了，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把这种人留着，真是闹挺。”
　　“谁知道呢，算了算了，别管了，快走吧，上次有人想要靠近他，结果被他咬掉了耳朵，去医院缝了二十多针。”
　　“这么可怕？那还说什么，快走，快走。”
　　唐停云听见那些学生说的话，心中暗叫倒霉。
　　齐牧速度很快，唐停云在他身后追了半天都追不上，每当他以为马上就要抓住齐牧时，齐牧又突然加速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放慢脚步时，齐牧也跟着放慢，等他追上又立刻拉开距离，两人一直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嗯？这小孩，是在戏耍他吗？
　　齐牧一边跑着一边回头做鬼脸。
　　唐停云脑袋上的青筋跳了跳。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唐停云加快速度追赶齐牧。
　　妖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真的跑不过一个人类学生。
　　唐停云气喘吁吁地靠在操场上的双杠上，齐牧在不远处又蹦又跳精力十分充沛，看他如此嘚瑟的模样，唐停云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是见鬼了，这疯小孩跑得那么快，现在怎么还会有这么充沛的体力，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齐牧见唐停云停下，主动靠过来，用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到的木棍戳着唐停云叫嚣道:“来啊，继续追我啊，快起来陪我玩。”
　　唐停云气愤地瞪他一眼，齐牧用木棍戳上唐停云的脸，唐停云抓着那根棍子想把他拽过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知道唐停云要拽他直接松开手，结果唐停云没注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齐牧见到唐停云踉跄的样子捧腹大笑:“好笨哦。”
　　这小子真是太气人了！
　　唐停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对着齐牧喊道:“小孩，想不想吃糖果？”
　　齐牧一听有吃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因此去靠近唐停云，而是在原地喊道:“骗子，真当我是白痴吗？我才不上你的当。”
　　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挺有脑子。
　　唐停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扔向齐牧，齐牧看着飞来的东西，向前跨了一步精准无比地接住那根棒棒糖。
　　“我这里还有很多，你把东西给我，我跟你换，怎么样？”唐停云说道。
　　齐牧撕开棒棒糖含在嘴里，“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才不信。”然后他拿着本子又跑远了些。
　　不怕疯子会打人，就怕疯子有脑子。
　　齐牧叼着他扔的糖果，拿着从他这里抢的本子，一溜烟不知道跑哪去了。
　　等唐停云稍做休息，恢复体力后，就在校园里四处寻找齐牧的踪影。
　　唐停云是在学校体育馆的游泳池边见到的齐牧，他正蹲在水池边对着毫无波澜的水池说话，还说得很有条理，就像是有人跟他对话一样。
　　“我刚刚遇到一个傻子，他居然想要一颗糖果就换我的东西。”
　　“唔，起码也要两颗吧。”
　　“我牙齿好着呢，两颗糖也不算多。”
　　趁齐牧不注意，唐停云从背后悄悄靠近他，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从他手中抢回笔记本。
　　齐牧一愣，随即伸手想去重新抢笔记本：“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居然偷袭我，那是我的东西，你快还给我。”
　　唐停云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拍了一下齐牧的后脑勺：“这分明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
　　身为一个疯子，怎么可能讲道理。
　　齐牧抢不到，于是躺在地上打滚撒泼：“就是我的，我的，你还给我。”他这么一躺，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衣服现在更脏了。
　　唐停云被他吵得受不了，从口袋里又扔了个糖果给他：“别吵别吵，我再给你一颗糖，就当跟你交换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