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他》锅锅吃火锅

4、第 4 章 4

　　丰凝礼貌地收回了视线——老盯着人家钟助理的腿看也不是那么回事。

　　“有什么事吗？”丰凝对自己看的简历等等丝毫未做掩饰，新设部门总归要招人，这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昨天送到的办公用品中包括了呼叫器等一应物品，钟意前来汇报已经安排好工位时妥善地把东西交给了丰总。

　　今天再看，已经不见了。

　　或许被摆放在宽大书桌上的许多份简历埋起来了？

　　丰总正在看的这几份都拥有大同小异的证件照，再加上他本人，钟意几乎觉得自己被公事公办的扑克脸包围了。

　　这种感觉真是熟悉而陌生。

　　钟意工作过的公司以运转高效闻名业内，加上几乎是必然的睡眠不足以及把友善都用在业务中的工作性质，同事之间全年都难得见到一个笑脸。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些带有浓重烙印的简历们，几乎可以脱口而出他们正在供职的公司名字。

　　可惜现在不是猜谜时间。

　　摆放在旁边的那些看上去则自然多了，甚至纷纷被显得带上了几分稚嫩。

　　风格不够强烈，没那么好认了。

　　钟意短短一瞥念头电转，不忘回答丰总的问题：“丰总，我是过来听候您吩咐的。”

　　“哦……”丰凝尚未仔细考虑过如何安排钟助理，被问到头上又不想太过随意，一时卡壳了。

　　他个人并不了解家族企业的运转和弯弯绕绕，几乎全部“常识”都来自家庭成员格外复杂的发小。

　　裴月晓绘声绘色的讲述生动至极，难免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些印象。

　　好比当下，他立刻想起了发小曾经说过的，某位堂兄隐瞒身份到公司任职，遇到了指路明灯般的前辈同事，没想到是竞争对手暗中安插用来监视带偏他的……

　　裴月晓：恐怖如斯！

　　丰凝抬手微微按压眉骨，将他人不仅在竞争中落败还错付了信任的悲惨遭遇抛到了脑后。

　　很有警示意义，但也不必太过疑神疑鬼。

　　“暂时没有什么特别——你也看到了，公关部现在正在招人。”丰凝有些僵硬地故布疑阵，试图在言语中体现出并不存在的念头转变，“最首要的工作就是这个，你对这块有没有什么见解？”

　　他不觉得自己会被钟助理掌控思路，并且想借招聘一事试探下对方，当下便开始展现自己不专业不熟练的一面，以此引导钟助理多说多表现。

　　直接请君入瓮太过嚣张，丰凝想表现得缜密复杂一些，比方说请钟助理参与决策，又没那么想请，最终还是决定请，展开可有可无若有若无的拉锯……咳，好像不太成功。

　　“见解谈不上。”钟意无心刻意在新上司面前表现，丰总给他的感觉比较随心所欲，满脸严肃正经都像装出来的，与这种类型的上司沟通，直接一些就好，“从我过去的印象来说，从头开始组建一个团队，这些——是不太合适的。”

　　丰凝看着钟助理伸出右手，优雅地缓缓在桌面上方滑过，将自己认为弃之可惜用之挠头的应聘者全部囊括在了其中。

　　哦豁，怎么还和他不谋而合了。

　　要他的发小说，这就是事先做过充足的调查和准备——倒也不必，他否决这些人的原因几乎可以算做业内常识，只能说明钟助理还是有点两把刷子的。

　　丰凝故作沉吟：“嗯？怎么说？”

　　“如果您今天是在选择外包合作的企业，那么他们无疑是很优秀的，我相信人人都有值得书写的辉煌战绩。他们专业、可靠，很快就可以投入到对应的工作里。”钟意微笑着道，“正因为他们如此专业，更有可能带有强烈的风格与偏好，我想您应该不希望亲手组建的部门与外包公司无异吧？”

　　“哦？”丰凝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你的意思是说，有相关工作经验反倒是一个缺点了？”

　　钟意没有反驳，简单解释：“只是存在这种可能性。”

　　“我总不能为了可能性就放弃这些人才吧？”丰凝摊摊手，不肯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总要面试过再做决定。”

　　您显然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钟意内心如此笃定，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颔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丰凝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钟助理敷衍了？

　　钟意没有说出口的是，会在这样的年龄段和薪资待遇下选择跳槽，想必是有进一步提升的想法，可以说人人都是奔着主管职位来的。

　　开诚布公地讲，他们凭借从业经验和混迹职场的能力，去架空一位年轻的上司，很难吗？

　　他如果这么直接对丰总讲出来就太过冒犯了，好在对方只是在试探他，并无自找麻烦的想法。

　　目的明确、经验丰富的应聘者们在各个方面都不会让人抓到一丝错漏，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招进来，假如与团队并不和谐，或者轻易成为了团队的掌控者，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当然了，丰总到时候也可以坚持己见请对方离开，不过钟意觉得自己的上司应当不想那样做。

　　这位丰总对局面和自身的掌控欲都强烈且外放，想必更希望并正致力于建立深沉稳重、运筹帷幄的成熟形象。

　　到时候不会需要他来做坏人吧，毕竟助理这个职位很多时候都在担任矛盾的缓冲带。

　　钟意一时有些想要举手表态了。

　　如果招不到合适的人，他可以从事针对外部公众的公关活动，他的简历上也描述了一些成功案例，丰总可以作为参考。

　　钟意想到这里，自己微怔了怔。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过去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竞争者们差不多，机会出现的时候，都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看看，别只看这几份啊。”丰凝抬手随意一指，示意钟意可以翻阅桌面上的那些简历，“多看看，给我点参考意见？就算是对你专业能力的考验了。”

　　钟意听出了丰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意味。

　　不管够不够正式，他都会把这当做一场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