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他》锅锅吃火锅

3、第 3 章 3

　　“上班第一天……”

　　是夜，钟意和之前练舞时认识的小朋友聊起入职的感受，不禁失笑：“感觉就是——挺神奇的。希望你将来工作的时候不会遇见我遇到的上司。”

　　小朋友目前是大学新生，距离工作还很遥远，不过他在高考后的暑假期间上网直播了一段时间，自认是个与社会接过轨的人了，总会做出些老成的姿态，眼下也是，让钟意仔细聊聊。

　　“做助理的，不方便背后议论老板。”钟意不肯多说，换了个话题，“你刚刚说‘浮腾’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浮腾”是他之前工作的舞团，也是开在某家顶级会所中的夜场。

　　他并非专业出身，纯属个人爱好，为了能靠跳舞吃上饭，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汗水，选择离职时相熟的成员都表示过不理解。

　　“都上社会新闻了，你没有看到啊？”小朋友贴了个链接给他，“倒是没有点名，但这个某会所就是浮腾那间会所……还好你跑得快，这种不负责任地乱说，什么大部分演员和客人关系暧昧，真是洗也洗不清，我朋友的对象都和她分手了。”

　　钟意看着有些模糊的现场图片和欲盖弥彰的桃色新闻，明明不久之前才刚离开，照片中的场地却显得那么陌生。

　　他不禁想起了家人不理解自己时说的：“你喜欢跳舞，可以找个正经的、高雅一点的工作，钱多钱少无所谓，关键得能说得出口，在会所上班……唉。”

　　希望他们没有看到这个新闻吧。

　　开始，钟意只是把那里当做最初的舞台，憧憬着自己能够通过不断努力争取到一个将来，到更多更大的舞台上去表演。

　　后来就渐渐变味了，被要求在水幕中起舞，接受来自四面八方兴味盎然的视线，下台后被不肯表明身份的客人拦住……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就离开了。

　　这样想来，靠跳舞吃饭的时间还没有做打工人的时间长。

　　钟意多少有些感慨，夜里便睡得不太好，早晨起迟了一些，还好并未迟到。

　　他成功地比自己的顶头上司早到了，正和前台小裴打招呼的时候，丰总打着呵欠走了进来。

　　钟意待丰总闭上嘴巴有余力回应了才问候道：“丰总，早上好。”

　　“早。”丰凝随口寒暄了一句，“吃了没？”

　　裴月晓瞳孔震动：这就关心上人家吃没吃早饭了？！

　　“早上没有来得及。”钟意如实回答，“我等下去泡杯咖啡，请问您需要什么？”

　　“咖啡？”丰凝简直想当场一个战术后仰，这是什么职场精英必备饮品，“我不需要，我不用，你自……你没吃饭？”

　　裴月晓：他又问了一次！

　　丰凝问完之后也有点后悔。

　　他昨晚一直在琢磨招人的事情，休息不好精神倦怠，说话就有点随意了。

　　本来这没什么，偏偏发小在旁边跟个表情包似的，搞得他好像说了做了多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还没……”钟意话未说完就见丰凝举步朝办公室走去，识趣地没有继续说，跟在对方身后，想要了解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

　　“你跟着我干什么，吃饭去啊。”丰凝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恰巧停在两步开外的钟意，“不要空腹喝咖啡。”

　　就钟助理这纤细的身段儿，这绝美的相貌，饿着肚子喝咖啡再喝晕了，还得讹上他……员工上班晕倒，部门主管是有责任的吧？还好他机警。

　　“好的。”钟意突如其来被上司关怀了一句，多少有些意外，看来丰总并不完全像自己的第一印象那样不拘小节，“谢谢您。”

　　“不——”丰凝无缘无故接收到道谢，总觉得有些心虚，抬手把拎着的东西递了过去，“拿着，吃完好好工作。”

　　今天家里的厨师做了最拿手的灌汤包，他顺手给发小捡了两笼，方才不能当着钟助理的面有偏有向，本想把发小喊到办公室来。

　　想想裴月晓那个挤眉弄眼的德性就来气，不给他吃了。

　　丰凝素来说一不二，把东西塞给钟意，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钟意捧着入手微温的餐盒，有些啼笑皆非。

　　丰总这个人，有点意思。

　　“啊……”裴月晓站在走廊尽头，再度目击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钟意回头看过去，没记错的话，前台小裴刚才正在泡面？

　　短暂且愉快的早餐时间过后，钟意又来到了丰凝的办公室。

　　丰凝正在苦于无法从一大堆个人简历里挑出适合的那些，开着小差，不由自主拿地起了手机。

　　发小发来消息：“你以后打算经常给钟助理带早餐吗？”

　　丰凝：哈？

　　发小：“是怀柔政策用小恩小惠收买他啊，还是不由自主被美人吸引了？”

　　丰凝简直看不懂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发小：“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钟助理食量很小，主动请我蹭饭呢，嘿嘿，好人！”

　　丰凝：我看你更像被小恩小惠收买的那个。

　　严格意义上来讲，裴月晓就是个傻子。

　　丰凝很怀疑，“卧底”都不用费事，只要有口吃的，就能从他兄弟那搞到他从小到大事无巨细的全部信息。

　　丰凝：“那本来就是给你带的。”

　　让你作，让你尝尝失去灌汤包的痛苦。

　　发小：“啊？！该不会是你让他给我，结果他借花献佛吧，这么心机的吗？”

　　丰凝：……

　　有这种分析能力，用在哪里不好？

　　丰凝：“别瞎掰，我顺手了，人家没吃饭，你又饿不死。”

　　他刚刚发出这条消息，钟意又过来敲门了，不错，改进了，知道边推门边敲了，不用他喊“进来”。

　　钟助理真是头脑如外貌一般冰雪聪明。

　　丰凝在此刻看到钟意，不禁有点好奇，钟助理的食量很小，是能小到什么程度？

　　人也这么高个子呢，这么长的腿……

　　钟意向下一瞥，目光掠过丰总的视线落点，觉得自己的外表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便未放在心上。

　　丰总的打量虽然直接，但并不算冒犯，不需要太过在意。

　　年轻人嘛，可能性格比较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