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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耳边发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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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序注意力全在池燃身上,自然没注意到队友涂南的怨念眼神,看到池燃动摇,他再接再厉道:“你只靠说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跳啊!”
也是。
池燃被说服,半跪着起身,扭转了几下脖子,边活动手腕边压了压脚背,抬眼看到对面站着的一排,皱眉不悦:“愣着干嘛?”
已经颇有“读池机”风范的容嘉序知道他这是要亲自示范了,赶紧起身指挥队友道:“快拿手机录像啊!”
池燃自认为他这段开场编舞难度不高,可他分离动作做得实在干净利落,风格迥异的几大舞种,也衔接得流畅极了。
他跳起舞来,动作技巧漂亮的程度,是连背景音乐都不需要,也能让人忍不住赞赏感叹沉沦其中。
很快,众成员眼里再没其他心思,专心致志地录着像。
舞毕。
池燃连点汗意都没出,只说:“今天先到这里,主打部分等人齐了再练。”
其他成员顿了顿,原以为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中心位,是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类型,原来他还发现缺了位队友没来啊。
只不过这话谁也没说。
而容嘉序头上缓缓冒过一个问号:“啊?”
这么快?
池燃看他表情,没忍住笑了下,歪了歪头说:“队长,能继续了吗?”
容嘉序苦巴巴地点了点头。
心底微恼道:年纪挺小,坏心思倒多!
天还早着,成员各自拿着小视频,找个角落练舞去了。整段开场SOLO,真正有难度的其实只有两个部分。
其一,自然是归到池燃的。
那么剩下一个呢?
前面说过,SEVEO的成团没被资本干涉太过。全凭观众喜好投出来的成员,颜值确实够高,但也有致命缺点:配置严重瘸腿。
他们团抛去池燃,只剩陈景延正经学过几年舞蹈,放在偶像圈里勉强能看,但在池燃面前就是玩具车,一碰就碎。
于是,那边陈景延练了没两下。
就觉的有点吃力。
他的部分地板动作貌似过于的多啊?
这跳得好了是能引得粉丝“啊啊啊”呐喊。
跳得不好,那就是拖把滚地,引人发笑来的。
陈景延苦恼地摸了摸最近吃太好长了点肉的小腹,深觉自己缺了点核心力量,忍不住抱怨嘀咕:“早知道不来了。”
苏半见听见,叉劈了一半吐槽:“也不知道谁说自己车被扣了,催着我带你过来。”
钟星越闻言,故意大着声:“我一回去就被我妈催婚,来公司躲躲闲。”
切,才不是。
今早,涂南在他们的五人小群说队长和池燃改编了新舞台,正双枪匹马,在公司跟高层打擂台。
陈景延一听急了,说再看不惯池燃也不能放任队友独自承受上层压力,自己去了指不定高层指不定会给点他老头的面子,苏半见一听特别配合,开着车就把他俩带来了。
谁能想到,池燃动作能那么快,半天都不到,把公司制得服服帖帖,他们还全得听他一个人的!
至于简阳,也就池燃口中那位缺的队友,他则是有点惨又有点搞笑。
他是外省农大的学生,毕设自然也在那边,前两天得了消息说是他田里遭了雪灾,马不停蹄赶回去救急了。
等到晚上,众人才想起这段时间公司宿舍为了年后的团综录制做准备,在重新搞装修。
陈景延率先举手发言:“我的房子也被我爸扣了。”
涂南别过头,看着练习室角落,被池燃盯着练习柔软度的容嘉序:“队长,你现在住哪里啊,我们方便过去凑合一晚么?”
“……”
容嘉序趁机顿住有些酸疼的胳膊。
他想起池燃之前说过,这段时间大家最好一起进出,把时间最大化的利用起来。
但他现在住的小旅馆,环境不太好,也很吵。
容嘉序凑近几步,踮起点脚贴在池燃耳边,小声问:“怎么说?”
紧接着,池燃耳后“chua”一下在人眼皮子地下红了一片,容嘉序看到,没忍住小声“哇”了下。
池燃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极力忽视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拿出手机,边拨打电话号码边对容嘉序说:“等我一下。”
没过几分钟,池燃打完电话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在池燃的带领下,他们先是去小旅馆拿了容嘉序的行李,而后来到了在公司宿舍的那片别墅区。
只不过公司那栋小别墅在山脚,池燃的这座在山腰,那大院修得气派的,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容嘉序惊叹完疑惑看向身边人:“你平常怎么不住这里?”
这里离公司近,住这明显方便很多。
池燃也是才想起自己的这所房产,自然也不可能随身带钥匙,伸手摁了门铃,解释道:“离学校太远。”
容嘉序不信任地瞥他一眼。
心想肯定是嫌队友烦,不想离队友太近。
池燃注意到,顿两秒,又加了句:“我父亲才送不久。”
身后的陈景延听到这话,逮着机会跟苏半见抱怨道:“看看别人家老头,再看我家老头,我好容易回趟家差点没被他打死。”
苏半见看他在家待了没几天,脸都圆了一圈,没戳破,只是回:“人家也不像你动不动就打架啊?”
陈景延心想我不还都是为了你!
他气得不行,愤愤道:“是,他不打架,他只是一言不合把我下巴卸了!”
容嘉序捂嘴偷笑了一声。
池燃侧低着眼睫,视线落在他手上。
“嗯?”容嘉序松开手,无意瞟到自己虎口上淡色疤痕,恍然道:“早不疼了。”
才上岗不久的管家很快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佣人,帮忙拿了行李后,从容有序地带领了几个兴致冲冲小伙子去认领了自己的房间。
而后在池燃的示意下,厨房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晚餐,供大家食用。
饭饱食足后,几人难得没夹枪带棒没事找事互讽了,而是懒懒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着的没什么意思的肥皂剧,也能偶尔发出几声笑来。
遍插茱萸少一人的简阳,在千里之外的某小山村里,刷到容嘉序发六人一桌吃饭的朋友圈,震惊评论:你们在聚餐?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涂南想起他们五人群999+的消息,没忍住吐槽道:你是有点瞎在身上的。
而池燃,自然也刷到容嘉序的朋友圈了。
但他赞也没点一个,只是圈了简阳。
【池燃:明早能过来吗?】
简阳受宠若惊,回得特别快。
【简阳:汽车明早才有班次啊……】
【池燃:机票?】
【简阳:拜托,我这里只有一个小破汽车站呢!】
翌日,池燃七点准时起床。
照例去健身房练了一遍基本功后,外面已是阳光大好,风起树梢时枝叶婆娑作响,间或着几只鸟叫声。
但,别墅内,静得悄无声息。
池燃一点没惯着他们,叫来管家,二楼一排过去,挨个敲门,不起床不停歇的那种。
过去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队友们才陆陆续续起来,容嘉序头发乱成一蓬,身上还穿着池燃昨晚借他的睡衣,脚步歪歪扭扭的,“啪”一下把自己摔进对面沙发里。
然后,不动了。
池燃等了两分钟,还是没动静,心想这人不会还在睡回笼觉吧?
他起身,凑过去,腰刚弯下半个,容嘉序突然转过脸,有些皱巴巴,但依旧漂亮得不像样。
“醒了?”池燃声音有点低。
容嘉序再次埋过头,有点闹脾气地哼了一声,声音还带点哑:“你好讨厌啊,池燃。”
池燃:“……”
不知为何,他完全生不起气来。
“已经八点半了。”池燃说。
“池燃。”容嘉序声音闷闷的,“我昨天刚学会一个词。”
“什么?”
“卷王。”
池燃哑然失笑,他盯住容嘉序乱糟糟的头发,两秒后,抚过一点发尾,嗓音难得柔下来。
“我今天有事,你要好好看住他们。”
容嘉序转过半边运动过后酸痛的不行的身子,“嗯”了一声。
“你也不能偷懒,知道吗?”
从小就讨厌运动,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容嘉序第三次把自己埋进沙发里,有点想逃避现实的意思。
池燃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就这么盯着人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容嘉序像是终于认清现实,拖长尾音,狠狠地“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了。
只是深夜里,忙碌了一整天的池燃回到别墅时,其他队友都睡下了。
他去厨房喝了杯水,出来后发现厅里灯亮着。
容嘉序特精神地坐在沙发上,朝着他笑。
池燃真不愧是池燃,见到人第一眼,问得竟是:“能下腰了吗?”
容嘉序笑意霎时没了,他有点心虚地揉了揉腰说:“一般般。”
今个儿其他队友见他痛得直嚷嚷,都没太忍心动他,
池燃默,别过头,不去看他那双水光涟漪的淡色眸子,清了下嗓音道:
“明天我亲自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