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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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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晚餐时间过后,沈凭遇主动提出和常骋聊聊。
常骋自然是欣然赴约,跟着心上人来到了对方的书房。
“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沈凭遇知道常骋吃完晚饭不喜马上坐下,便也没有特别礼让,单刀直入打开了话题,“我实在是没有猜到,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常骋站在沈凭遇书房正中央,好奇地看着书桌上的摆设,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东西,一直把双手背在了身后,“说了不能说了。”
沈凭遇想说小家伙这样就不乖了,看到常骋又好奇又拘谨的模样,再没有更乖更可爱更讨人喜欢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说:“别拘束,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玩儿。”
“所有?只有东西吗,包不包括人?常骋作怪地频频向沈凭遇投去眼神,感觉自己已经把坏心眼儿表露得淋漓尽致了,沈先生可倒好,无动于衷,“我在暗示您啦,您的话,我也可以……”
啊啊啊,说不出口了!
勇气满盈的状态只有一瞬间,常骋松开了双手,却没能对着沈凭遇伸出去——不可以,他要积极主动地努力!
常骋给自己加着油鼓着劲儿,终于把双掌悄悄搁在了沈凭遇腰侧。
就当他,他就是,把沈先生拿起来了吧,可以继续,玩儿吗?
常骋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您您,可、可以吗?”
沈凭遇凭本能捉住了常骋的双臂,不敢太过用力,只想小心地把对方的手掌拿下来,不料聪明的小家伙立刻把手指勾了起来,被向外推离时便隔着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刮到了他,瞬间便将温热的酒浆直接泵入了他的血液当中。
无法抗拒的醉意如暴风席卷而至,他不能,也不想……不,他不能也绝不愿就这样束缚住常骋,甚至伤害对方。
“常骋。”沈凭遇咬紧牙关,勉强呼唤出了这个每次都像跳跳糖一般快乐地跳跃着出现的名字,只觉脑海中“劈里啪啦”炸响不停,“别闹——”
“我没有要和您闹。”常骋有些委屈地抗议了一句,感觉难熬极了,沈先生的手心,也太烫了吧!
常骋穿的是件短袖,或许比世界上任何温度都更有传导力的高热紧贴着他的皮肤,几乎深入骨髓,让他情不自禁想再上前一步:“沈先生,我不是在对您提要求,只是想告诉您。”
“我想让您知道,就只是知道而已,不用为此做什么。”常骋的思考能力在沸腾的情绪中消失无踪,生怕语言能力也跟着原地消失,紧张地加快了语速,“沈先生,我很喜欢您。”
沈凭遇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沈凭遇当然知道。
他一直在看着常骋,或许有的时候弄不懂原因,论发现常骋情绪上的波动他有自信做第一名。
更何况常骋还含蓄地向他表白过想成为一家人?
他们可以成为一家人,他愿意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向常骋许诺,永远爱护、照顾并陪伴常骋,与常骋分享每一分钟的每个细节,牢牢地将常骋保护在羽翼之下,不再让常骋经受任何风雨挫折。
他可以把每个郑重的承诺和最美好的期许给常骋。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付出带上丝毫控制常骋念头。
他不想求得任何回报,傻乎乎的小巧克力人儿却真的如他偶尔妄想的一样自投罗网了。
在他心底等待着常骋的可不是想象当中的碗盘,而是一张深不可测也无法自控的真正的网,他怎么能……他们绝对不能……
“我今天,下午茶点心,吃了抱抱卷。”常骋发现自己真是心机极了,趁着沈先生愣神就投入人家怀里抱住了腰,“不抱抱就会卷起来。”
沈凭遇平时就拿常骋没办法,遇到耍赖别提推开了,没赶快抱起来就该感谢自制力,当真无奈至极:“常骋……”
“嘿。”常骋察觉到沈凭遇若有似无的躲避,努力往前拱了拱,希望两人能更亲近一些,“嗯?”
不等常骋低头,沈凭遇已经下意识扣住了他的腰,强忍着没有抱上他的手也不由自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探头探脑寻找不对劲的小脑袋温柔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看到了。”常骋被方才所见惊得瞪大了眼睛,脑筋猛转着问,“您不是没有,呃,对不起我不是怀疑您有问题,就是您的气质——不是,也挺好的,和我想得不一样,但是我、我也很喜欢。”
沈凭遇只是克制自己不要把常骋抱得太紧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听到常骋这种天真的话,血管都为之狠狠跳动了起来,苦笑着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常骋感觉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喜不自胜,“在说喜欢您啊。”
“常骋,这种喜欢……”沈凭遇几乎从未这样口不成言过,总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就会对常骋说谎,那可就太糟了,“你是在喜欢什么?”
常骋面对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
他从来都不愿意如毫无理智的野兽一般对最重要的人虎视眈眈,又无法背过身去不看,卑鄙懦弱得自己都开始讨厌了。
“喜欢您啊。”常骋说完,自己也觉得话语单薄,“我喜欢您——对我的好不用强调了,您就是有很多优点嘛!”
他边回忆边说:“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被您的衣品震惊到了,真的很贴合您的气质。”
“不过我那时候是很防备您的,外貌也没怎么加分。您脾气真的好好,我一个受了帮助的人和您那样说话,您也不生气。”
“您在交流的时候总是很真诚啊,虽说有的时候好像没在看着我,但大多数时候都给了我很大的安心感。”
“呃不只说对我,你对大家都挺关心的,我听说您经常会考虑员工的想法,平时看到的也是您对大家都很温和的样子。”
“您人这么好,又幽默,开玩笑从来不过分,我会喜欢您,不是很正常吗?”
沈凭遇垂下眼帘,小心地拥抱着丝毫不知道身处危险的常骋,深恨自己居然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种依赖。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无怪兄弟们都说他情商低,他从前,从来也不懂得什么是体谅和关心,现在也觉得逻辑比情感更重要。
常骋的感受不同,只不过因为他为常骋而建立的逻辑是无条件也无止境地对常骋好。
他愿意为了常骋付出一切,绝不代表他是个很好的人,更加不该受用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夸奖。
“你说的这些。”沈凭遇艰难地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常骋解释,“都是至遥——”
常骋的神经和身体一起被这个刻意掩埋在脑海深处的名字惊醒了。
沈凭遇眼急手快地抓住猛地直起身子险些翻出去的常骋,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表情着实心疼,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不了解我的意思……”
“我不,我可能了解。”常骋目前的感受不亚于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混合物,“我,对不起,我理解不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沈先生要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个名字!
他已经努力去遗忘那种奇怪的感觉,努力不在意这件事了——说不定比向沈先生表白爱意还要努力,超级本末倒置!
为什么沈先生要在这种时候提起来?就不能等他们把话说清楚、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直至相伴过完一生之后才说吗?
他又不在乎,他早就决定好了……
“常骋!”沈凭遇看着常骋受伤的神色,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了,什么斟字酌句地说,一个字都不应该说,“对不起,我会再——”
“我不接受这个道歉。”常骋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蜷缩着被沈先生抱得高高的了,“请您放下我。”
都已经这样了,沈先生为什么要提到别人?
沈先生想着的,难道也是别人吗?
沈凭遇自然没有不照做的,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常骋放回地面上,强迫自己放开手,同时道歉:“对……”
常骋一个字也不想听,转身就往书房外走去——沈先生的手握着他的胳膊用上了力,似乎不想让他离开似的,最终却还是放开了。
想的也不是不让他离开吧!
气死他了!
沈凭遇眼见常骋从伤心转为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拦也不敢拦,只能陪在常骋身边:“慢点,你别急。”
常骋大步流星走到书房门口,越想越气,明明都没有想着他,还这么拉拉扯扯分不开似的做什么!
他想着想着,下意识低头一看,简直怒火中烧!
绝对不是在想着他吧,他都这么生气了,沈先生居然还——没有确实非常烦恼,有了却不是对他!他,现在很生气,需要冷静一下!
“您不要跟着我了!”常骋怀疑自己不说话沈先生会就这样一直一直跟着自己,被全家人都看到,太离谱了,“我,咱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需要心理上的冷静,请沈先生务必物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