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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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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袭击事件的调查就有了结果。
那位文先生的私生子之所以要袭击常骋,主要是为了胁迫沈凭遇。
文先生过去曾与沈凭遇合作过,目前他的公司正面临恶意收购,曾向沈凭遇掌舵的集团提出过邀请,希望能够以引入白衣骑士的方式破局。
经过双方的考量与洽谈,最终没有达成合作,沈凭遇并非文先生唯一求助的对象,文先生还有其他选择,完全没必要破釜沉舟做出类似的事情。
那名袭击者是一直被养在外面的子嗣,对家族当中和生意场上的事情完全不了解,企图挟持常骋主要是急于在父亲面前表现,信息掌握不足做了错误决策、心理素质不行开着车就乱闯……除了买通宋家的司机之外,做的哪一件事都不像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该有的行为。
当然了,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买通宋家司机这个建议,他是在听到有人议论宋家司机多么贪财时灵机一动想起来的,至于挟持常骋这个主意,同样不是他自己分析情况想到的,而是在听到其他人遗憾沈凭遇不肯出手父亲就会破产时冒出来的疯狂念头。
议论宋家司机的是宋先生的养女宋如真在社交圈里的对头,这个倒是并不出人意料;造谣沈凭遇不出手文先生就会走投无路的人选则颇有些耐人寻味——是社交小达人,常蕴希。
说出“不知道我那个哥哥能不能影响到沈先生的决定”这话的,就是她。
常骋站在走廊上听完了事情的原委,着实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他能不能影响?他可太能影响了,他现在每天都过得谨小慎微,不敢在沈先生的耳目面前对任何东西表现出一丝丝特别的兴趣……
夸张了,总而言之就是沈先生对他很好。
然而,说到商业决策就是生意场上的事了,他又不懂,凭什么要去影响沈先生的决定,又跟常蕴希有什么关系,这是没事叨叨什么呢?
有人想挟持他去威胁沈先生,这种事就更不可思议了,这不是犯法的吗?而且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怎么会有人以为开辆车把他劫走、让沈先生同意合作、最后再把他送回来就皆大欢喜了?
还说什么开车撞向他们是一时紧张,冒出挟持他的念头的时候难道没有为了法制意识的淡薄紧张一下吗?
听这个人供认的内容,没有半个字认为自己已经违法了啊……
“我应该没搞错吧,他是已经违法了吧?”常骋无语地拉了拉沈凭遇披在自己身上的长衣服的衣襟,“听得我都毛骨悚然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我其实不算笨的对不对?”
“你很聪明,成语用的也是对的。”沈凭遇笑着摸了摸常骋的头,“他确实是违法了,斑斓受伤也要追究他的责任。”
常骋蓦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您会不会和那位文先生和解啊?”
沈凭遇缓缓摇头:“斑斓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意识清醒,我没有权力代表他去接受和解,不用担心这些会和生意上的事扯上关系。”
“我没有怀疑您会不管斑斓的感受的意思。”常骋怕沈凭遇误会,连忙解释,“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博弈?的感觉,是吗?”
“这个人的分量不够。”沈凭遇坦言,“文先生不会为了他做出任何利益上的让步。”
“看来他也是一个有可怜之处的可恨之人。”常骋为了和沈凭遇讨论这件事已经绞尽了脑汁,都快把自己绕晕了,“谢谢您这么晚了还特地来告诉我这些。”
“不要客气,让你遇到了这么惊险的事,我应该向你道歉才是。”沈凭遇凝望着被自己的晨袍裹在其中显得更加可爱了的常骋,“早点休息吧,如果还是觉得怕就给我发消息,我陪你聊多久都没问题。”
“我从开始就没有那么怕啦。”常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觉得鼻端嗅到了香喷喷、甜丝丝的味道,他刚刚洗过澡,洗得干干净净,沈先生不摸摸他的头吗——觉得他被吓到了的话,不应该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吗,“您,就别担心了。”
还有哦,既然陪他聊多久都没关系,不如就到房间里面去聊吧……无论是这里的心理活动还是前面的心理活动,都只能在心思上分外活络,哪一种他都不敢当面和沈先生说。
他变得胆小起来了,甚至前所未有地体会到了羞涩的感觉,简直是喜欢上什么人之后就无师自通了。
心情像他喜欢的水果类型一样,酸酸甜甜的。
“那我先去睡了。”常骋拿下沈凭遇敲开自己的房门后就蹙眉为自己披上的衣服,依依不舍地还给对方,“您今天跟着我们奔波了那么久,也早点休息吧,这件事情明天再处理……呃,我是提个建议,希望您能采纳。”
再怎么“反客为主”他也不能做沈先生的主啊,太没礼貌了,一不留神又得意忘形了。
不过,沈先生应该不介意的吧……他们彼此已经相当熟悉了,有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太过拘泥于礼貌?
常骋正在内心深处拉锯反省,沈凭遇的回答助长了没礼貌的那一方:“好,都听你的。”
常骋:糟糕,下次要对沈先生更没有礼貌了!
“关门吧,我看着你关门。”沈凭遇捏紧了手中的布料,一如往常地冲常骋笑着,“晚安了。”
常骋感觉自己脸上已经快笑出盛满甜美蜜酒的窝儿了,先让自己醉得酣畅淋漓:“晚安沈先生!”
房门关上,沈凭遇略略松了一口气。
他接到汇报后走出房间,觉得初夏的夜晚有些凉,回身拿了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在见到常骋的时候不由自主就给对方披上了,就算年轻也不能穿得这么少站在走廊上吹着夜风叙话,必须多注意身体。
至于沈凭遇自己,看着常骋好好地站在面前心里就很暖,披不披衣服其实是无所谓的……接过常骋递还回来的衣服时,情况陡然改变了。
落在他手中的衣服上犹有常骋的体温,让他很难不回想起今天把对方拥入怀中时的感受。
他们之前也曾有一些肢体接触,他揉过常骋那颗容易以奇怪的方式开动起来的脑袋,安慰地拍过对方的肩膀,还有一些其他的自然接触。
那些接触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常骋觉得好过一些,无论沮丧、不快还是忧愁,都不应该围绕着可爱的小巧克力人儿,他愿意倾尽所有,为了对方驱散任何负面情绪。
那些接触,都是有意义的。
沈凭遇察觉到了内心深处想要拥抱常骋的冲动,思来想去都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最多最多,可以捕捉留在布料上之后很快就会散去的、常骋的体温,对于常骋来讲又没有任何益处,只是他个人发自内心的渴求。
很显然,没有必要去实施。
沈凭遇站在走廊上,看着常骋的房门,十分罕见地发了一会儿呆。
他已经分析得出结论了,这件事本该结束了,却完全不想离开……
“沈先生?”常骋站在门后听着,没有听到沈凭遇离开的脚步声,好奇地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看,吃惊地发现沈先生还在自己门前站着,“您怎么在这呢,真的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的,您快回去休息吧!”
沈凭遇未及解释,常骋已经帮自己的行为反常找到了理由,尽管顺水推舟地接受有些卑鄙,但当下不愿多做纠缠影响对方休息,便微笑着点了头:“好,你也是。如果觉得后怕就找我,知道吗?”
常骋总觉得类似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一次怎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再多少次也不嫌烦!
沈先生对他真的好温柔,他好喜欢。
常骋这次学精明了,没有先关上门,而是坚持看着沈凭遇走到房间门口才又道了一次晚安、回房睡觉。
结果就是完全睡不着!
与今天的经历和后怕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在常骋脑海中反复播放的是沈先生离开时的背影。
衣料被步伐带动,于走廊的灯光下流淌出了优雅的光泽,看质地和他自己身上穿的好像差不多,他又在细节上和沈先生更亲近了一些,难免觉得窃喜。
沈凭遇的体魄不算特别强壮,更偏向于高大清瘦,背影挺拔而可靠,在房间门口停步向他的方向转过头时,线条高贵得犹如某些水生珍稀禽类,就是那种会在疗愈视频里出现的画面,他可以盯着看一整天!
他一点也不想和沈先生互道晚安、回到彼此的房间,好想继续待在一起,让他静静地看着沈先生就好……
常骋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还是无法彻底入睡,并且总觉得走廊上有动静,终究忍不住爬起来跑到了门口。
他好奇地打开房门,因灯光的刺激眯了眯眼睛,纳闷地看着沈凭遇房门口的几人当中唯一的熟面孔:“魏知?沈先生还没休息吗?”
“啊小少爷。”魏知脸上一瞬间出现了意外和为难,“他……”
常骋立即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沈先生那边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