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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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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满意话语气人,可偏偏还笑颜如花,最先出言挑衅的姑娘脸色涨红,穿着一身粉色,人也娇娇小小的,但脾气却与外表格外不匹配。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穿得很穷酸的薛满意一眼,随后说道:“你谁啊,我跟你说话了吗?”
粉裙姑娘目标直接,跟头小牛犊子一样撞开了薛满意,对店里一直在默默挑选布料的宋之韵说:“我说……你不会不知道她是……”
似乎觉得难以启齿,又觉得宋之韵能明白她的未尽之意,于是挤眉弄眼,显得格外滑稽。
薛满意挑眉,瞥见宋之韵满头雾水的模样,她耸了耸肩眼神似乎在问“这是演的哪一出?”,没等宋之韵回复,她就自动进入吃瓜状态,懒洋洋地依靠在门槛。
薛满意:吃瓜ing。
宋之韵:“……”
见宋之韵没反应,粉裙姑娘甚至想上前扒拉人,可被身边的丫鬟拦下。
“小姐,她是相府千金,她爹的官位比咱们老爷高,咱们得罪不起的。”
没曾想此话反而激起了粉裙姑娘怒火,“你什么意思,死丫头,你到底是谁的丫鬟,竟然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起开!”
丫鬟闭上了嘴,面无表情地站着。
粉裙姑娘冷哼一声,对宋之韵道:“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位暖香阁出身的……是你的情敌吗?”
“情……敌?”
“是啊,原来你知道啊,这可真是荒谬,我还从未见过哪个正室主动对外室纡尊降贵的,难为你身为相府的千金,竟然自降身份与这等……交好。”
粉裙姑娘眼含轻蔑,仿若抓住了某种把柄,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薛满意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粉裙子又开始瞪人。
薛满意:“实在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你虚空打靶格外好笑。”
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粉裙子依然感受到了冒犯,她上前一步高高扬起巴掌似乎就想打人,薛满意眼神一冷捉住了她的手腕。
论身高薛满意比这人高了半个头,论手劲儿她虽然懒散但也时常干活,因而粉裙子只感觉手腕仿佛被钳住了一样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
宋之韵回顾对方隐含同情的目光,脑海里翻找对这人的印象,终于想起这位是吏部侍郎的独女温芙蓉。
宋之韵疑惑道:“你是吏部侍郎之女,温芙蓉?”
温芙蓉一副被侮辱的样子,抽不开手她或许是想保持某种尊严,扭身大喊:“你装什么傻,右相有意为你择婿,选的是当朝探花郎,而那位探花郎跟暖香阁花魁有旧情,你却在这跟她姊妹情深还一块逛街,莫非是要学娥皇女英?”
薛满意眼角抽了抽,想看这人到底来干啥的。
温芙蓉说:“就算你一时昏了头,到底是千金之躯何至于看上个穷酸鬼,那状元郎既能有花魁这样的红颜知己,你要是下嫁给他,指不定以后他带着貌美小妾来气你,我说你别拉低世家贵女的风范,不要自甘下……”
“啊啊啊疼疼疼——”
薛满意松开手,嘴上歉声说:“抱歉,手重了。”
可观她的表情,完全没有道歉的诚意。
温芙蓉本就瞧不上她,看她穿着随意连发髻都是随意用的木簪子,只以为这是个逛成衣店只看不买的穷鬼,半点没将她和宋之韵联系到一块。
挣脱之后她立马就推了丫鬟出来,恨恨道:“浮纱,给本小姐好好教训这人,她方才竟敢用力捏本小姐的手腕,你看都红了……”
名为浮纱的丫鬟开口劝道:“小姐,老爷说了不让您在外面惹是生非。”
温芙蓉:“……”气死了,她爹为啥非得给这么个死板的丫鬟?还让她对人尊敬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塞了个小姐过来。
见这主仆两人陷入僵局,薛满意觉得是时候结束废话了,“温芙蓉是吧?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谣言,我们阿韵从未与那位状元郎有什么瓜葛,你要是觉得拉低了你的贵女逼格,可以自个儿保持高风亮节,别出来乱攀咬他人。”
“我攀咬?你们……你们!我好言相劝你们非不听,那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
薛满意觉得不妙下意识想打断,宋之韵却说:“让她说。”
温芙蓉疯狂使眼色给丫鬟但丫鬟不为所动,她只好脸色扭曲,有些幸灾乐祸道:“我劝你别跟花魁有过多接触,除非你是真的贤惠大方。而且你就算没了那什么,也不至于嫁给一个花心的男人。”
宋之韵抬眸,语气很淡,“温小姐知道的很多。”
温芙蓉:“那可不,我这人最是嫉恶如仇见不得某些下贱男人攀高枝,你要是聪明就听我的。”
宋之韵没说话,垂眸看自己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韵,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宋之韵还是淡淡的样子。
薛满意叹气,扭头冲温芙蓉说:“话也说完了,可以让开吗?”
这位温小姐觉得那状元郎和琳琅都不是好东西,但又看不上宋之韵,却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别扭地过来“劝”。
这“好言相劝”的温小姐或许有一些出于好心,但更多的是对琳琅的鄙夷,连瞧着宋之韵的眼神都莫名透露着优越感般的同情。
等看到阿韵神情冷淡瞳眸却涣散的样子,薛满意只觉得心疼,既然这位温小姐都知道如此多的传闻,那关于宋之韵的非议估计早就传遍京城了。
没等宋之韵做出反应,她率先挡在温芙蓉和宋之韵中间,笑嘻嘻的神色转为审视,竟然显得格外唬人。
薛满意说:“再不让开,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揍人。”
温芙蓉对上她的眼神有些胆寒,下意识挪开脚步,让几人离开。
路上琳琅几次欲要说话,但宋之韵一直没开口,薛满意只好起个话头,“琳琅,你有话要说?”
琳琅突然俯身朝宋之韵行礼,眸中氤氲水意,“奴家与状元郎早就没有联系,不知道他是恩人父亲看中的女婿,若恩人介意,奴家可以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宋姑娘面前碍眼。”
薛满意傻眼,这是什么神展开。
宋之韵总算开口,声音有些哑:“不必如此,我根本就不清楚父亲私下为我择婿之事,更没有意愿嫁人。”
她语调降了几个度,似乎格外疏离:“至于那位状元郎,我不关心他的私事。”
琳琅低着头没说话,半晌忽然开口:“那位姑娘说的对,他不是良人,配不上恩人,而且沈禛此人惯会把握人心,恩人要小心。”
沈禛是状元郎的名讳,也是琳琅死心后,仿佛烙印在心头的腐烂疤痕,她忘不了沈禛是如何欺骗她,说等他金榜题名便迎娶她。
她已经将全部身家都借给了沈禛,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