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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玉如意 《不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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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仙》第十二章:灼莲
“在哪!”
森林深处,群鸟被惊起,一声妖兽的嘶吼响彻天际。
“晓月师姐!”
“晓月!!”
白兰伊澜同印江闻声赶到到,四周已经被妖魔毁坏得惨不忍睹,七七八八的躺着些受伤的仙门弟子,晓月和馨晨一同对抗着妖魔。
“滚开!”
妖兽怒吼一声,将一人狠狠砸在地上,还好那人反应迅速,妖兽的触角砸下来前就逃开,落到白兰伊澜身旁,看到来的是白兰伊澜,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快走!它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定睛一看,方才从妖兽手中逃脱这个人,正是承天名。
手中握着闪耀光芒的扬天剑,嘱咐完后,纵身一跃又加入到妖魔的战斗当中。
白兰伊澜抬头,这才看清了妖兽的模样,有着三层楼般庞大的身躯,似象身,身体周围又布满了黑色如同章鱼般的触角,像是被人生硬的拼凑在一起,诡邪骇人。
妖兽并没打算给众人太多时间降服它,身体虽然庞大,动作却很迅速,一只触角快速的袭向晓月,印江没来得及思考任何问题,本能的迅速提剑挡在在晓月面前,用仙气形成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妖兽收起触角,不甘心的再次砸下来。
“跑!”
印江大喊一声,拉着晓月快速跳跃到离那触角较远的树梢。
“印江!你去求援尊首们!这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这种程度能对付的!半初师兄那边还有一只这样的妖兽,我怕、、、、”
晓月说话时,泪珠已经在眼眶打转,印江又怎会不知晓月的性子,她天生胆小,一直躲在寒半初身后,让她一人面对这妖兽,没当场哭出来算是很不错了。
印江伸手擦去晓月那颗没忍住滚落下来的泪珠,道:
“你御剑快些,你去求援,这里,交给我”
看着晓月还是有些担忧的表情,印江又补了一声:
“这里不是还有承天名吗”
晓月这才点点头,连擦泪水的时间都没有,迅速御剑,飞驰而去。
白兰伊澜看着这妖兽,脑海里突然翻腾起一个画面。
漫天的妖魔乱嚎,脚下是尸骸遍地,黑沉的天空堪堪压下来,狂风肆意凌掠,朦胧中看到身前一抹红色的影子,他侧过头,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依稀瞧见他额间有一抹绽放的红色火莲,以及那双灼灼生辉的红眸。听不清他焦急的说着什么,都被狂风掠夺而去。
“找到你了!”
这声吼叫让白兰伊澜回过了神,一抬眼,妖兽那浑黑的触角砸了过来,白兰伊澜自知挡不下这一击,只能快速的逃窜。
承天名趁妖兽注意被转移,迅速绕到妖兽背后。一剑斩进妖兽的致命后脊,毫不拖泥带水。
妖兽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一群人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承兴合跑过去跪在承天名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哥!你没事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这个玩意竟然会唤出这种东西!”
说着把手中一个乌鸦头形状的黑玉扔到了一边。
承天名一甩剑,将剑放入剑鞘,恨铁不成钢的撸起袖子准备开揍,承兴合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不躲不闪的挂着满脸的泪珠准备着自家亲哥的暴揍。
毕竟是自己的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弟弟,承天名哪里下得去手,看到他老大不小个人哭成这样,心一软,只是伸出手拍拍他的头,叹了口气。
“不争气的东西”
终于能松一口气,馨晨擦了擦脸上的污渍,笑盈盈的走过来打圆场。
承兴合又换了馨晨的腿抱着嚎啕大哭。
印江右手受了伤,没什么力气,走到白兰伊澜面前,把创伤药递过去,挽起袖子:
“帮个忙”
“好”
白兰伊澜将桃木剑背到身后,帮印江抹上膏药,印江是故意用右手去挡的,因为左手替晓月擦拭过泪痕,印江看着自己的左手出了神,嘴角尽是笑意,
一双雪白色靴子踩到了那块乌鸦黑玉,捡起来嘱咐了一声:
“这种东西可不要乱丢啊”
众人望去,看见来着是一异夫子,突然紧绷的弦又放了下去。
“夫子?怎么入的了场?”
白兰伊澜随口问了一句,将药瓶盖塞好。
“我过来救援啊”
一异笑盈盈的说到,目光又转向白兰伊澜,看她全须全尾的没受什么重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知是忧是喜的语气道:
“还好,伊澜没有受伤”
“承蒙夫子关照,不知圣尊、、、”已到何处这几个字还未出口,地上躺的妖兽竟又动了起来。
一股黑烟融入妖兽背脊,那章鱼般的触角竟又长出一排排尖刺。
“杀!!”
妖兽浑厚的声音在森林回荡,众人再次运动灵力准备迎战。
“伊澜快跑!”
一异夫子说着,拉住白兰伊澜往旁边一躲,妖兽的一只触角正巧砸中方才白兰伊澜所在的位置,触角里的尖刺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印,这一击,也正好将白兰伊澜和印江分开。
“走到安全的地方去,你在这里会碍事的!”
一异夫子说着,边带着白兰伊澜跑向其他地方。
妖兽带刺的触角更加难以对付,承兴合四处逃窜,好在印江还有空挡保护他。
“同样是翘课斗鸡打麻雀!什么你的功力就长进这么快!!”
承兴合表示非常不满,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说好的一起拖后腿呢!
“因为你蠢!”
印江说着,拎小鸡似得带着承兴合躲向一边。
承天名几次想绕到妖兽身后斩它的脊椎,都被那烦人的触角挡住,对于这种级别的妖兽,要是有人能稳住它不动,哪怕只有一瞬间,便也是胜利在握了。
忽然一股寒气逼来,渊极剑出,定在妖兽面前,顿时寒冰像疯长一般蔓延至妖兽周身。
“干的好!”
承天名光速绕到妖兽身后,扬天剑狠狠斩入妖脊,下一瞬间妖兽便破了这寒冰的束缚,只是为时已晚。
扬天剑从妖脊一路驰骋而下,生生将妖砍成了两半。
妖脊断,妖身散。
“半初!来得及时”
承天名手指握拳,指向树梢的寒半初,渊极入鞘,寒半初从树梢轻飘跃下,闭眼有些不太情愿的伸出手同承天名碰了碰拳头。
收回手,环顾四周,发现漏了一人。
寒半初问道:
“白兰伊澜呢?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异夫子?”
印江靠在树杆缓了口气,道:“那呆子被一异夫子拉走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寒半初眉间拧成一团,将方才所见告诉了众人:
“方才我降服另一头妖兽后,看到兽身里走出来一人,正是一异夫子”
印江这才发现不对劲:“救援要来,也应该是尊首们过来,糟了!那呆子有危险!”
说罢,拖着疲乏受伤的身子向一异夫子方才离开的地方跑去。
“兴合,你晓月师姐呢?”寒半初问道
“去找救援了!”
“很好,你速速去找晓月汇合,让圣尊们火速前来,其他人,随我去找一异夫子”
“半初师兄!我也....”
“不许胡闹,这次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池”
寒半初呵斥道,承兴合看了看承天名,他同样是一副面色沉重的模样。
“好!我去找晓月师姐!让圣尊们尽快赶来!”
说罢,御起仙剑腾空而上,回头看了看,心中默默祈祷着:“大家都要平安回来啊”
御剑没多久,就看到了停在半空中的晓月师姐,在施法破解什么。
承兴合急忙上前:“晓月师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晓月回过头面色凝重的看着承兴合,语气都有些绝望
:“有人下了很强大的结界,没办法向外求救,我们,出不去了!”
深林——
白兰伊澜被拉扯着跑了很远,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一异夫子攥得很紧,不得已,伸出右手拔出木剑,一异夫子这才松了手。
“我要回去!”
“回去送死吗?”,一异夫子轻佻一笑。
“那就先杀了你!”,白兰伊澜执剑对着一异夫子。
一异夫子:“难道被你发现了?”
白兰伊澜眼神一凝:“你究竟是谁!”
一异夫子退后两步,手在脸前一挥,又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咔——的一声打开,只见扇身写着“如意”二字,拿扇的人嘴角挂着悠然自得的笑意。那张眉目清秀的脸倒也应了那句,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阿兰,你可认得我是谁?”
白兰伊澜眉间一锁,回答得倒也坦然:
“不认识”
“你记不得了!?”
听到她将自己忘了,面前的公子又变了副嘴脸,魔爪一伸,扼住了白兰伊澜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扭,方可将她送上黄泉。
手中的桃木剑被拍在一边,面前这个男子的眼里流转着一股黑气。
“你怎能将我忘了”
白兰伊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吞吐的说道:
“我、、不是、白兰、、、师姐”
脖子的力道突然松了,白兰伊澜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啊,对,你不是白兰,你只是,她强制分离的几缕残魂”
“哈哈哈,连仙术都使不出来的残魂”
面前的人大笑着,似疯似颠。
白兰伊澜被他的话震得思绪紊乱。
“我是。。白兰师姐的几缕残魂?”
所以师父从未告诉自己的来历,所以师父为自己取名为白兰伊澜?
“不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男子俯身看着白兰伊澜:“我把她锁在我的境界之内,她竟然能强制分离自己的魂魄,不就是为了去寻那个妖孽吗!”
“你到底是谁?!”
白兰伊澜质问道,抬头看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心中似乎在隐隐作痛,眼中似乎有泪水要流淌下来。
男子起身,折扇轻摇,阳光本想落在他身上,只是他周身的邪气太重,光芒近不了他身,他轻声说:
“本公子,乃是万妖阁阁主,玉如意”
玉如意这三字落进心头,一幕幕光影闪入白兰伊澜眼中。
少年的模样并未改变,只是回忆里的少年似二月春风,似三月暖阳,满目的温红软绿在他身旁都成了衬托。
“如意如意,你倒是称我心意啊”
少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如玉的笑容,答道:“倘若你愿入我麾下,可以考虑”
“玉如意!我入选为白居仙山圣尊的首席大弟子了!”
少年有些不悦,只是撇了一眼面前的人,不冷不淡的回了个“哦”
“如意,你觉得,灼莲这个人,能不能托付终身啊”
从这句话开始,光影里只独剩了少年一人。
“玉如意!你前面的路是鬼道魔修!你莫要再往前了!”
少年终于肯回过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落下一滴血泪,他依旧不说话,一扇雕刻着蛇缠飞鹤的厚重长门重重关上。
万千妖魔万重阁,妖妖聚念,念入魔。
白兰伊澜只觉得心中一阵痛楚,眼眶一红,还未看探究竟发生了什么,泪水已不由自主的落下。
“你哭什么!”
玉如意大喝道,折扇一挥,身边的树木接连倒下。
“妖魔退散!”
印江念咒,一道符墙飞到白兰伊澜面前,将两人隔开,白兰伊澜快速退后,隔开一段距离。
“雕虫小技!”
折扇一挥,上百张符纸瞬间化为灰烬,再一挥,印江便被震到一边,一口鲜血从胸腔压迫而出。
印江被震到一边,渊极剑又随之直直逼来,玉如意一抬手,竟用折扇挡住了剑身,寒半初念决,剑身寒气再加重一层,玉如意眉间一皱将剑弹开。
飞身退后数米,承天名在后恭候多时,扬天剑至玉如意身后袭来,不偏不倚,刚好刺中玉如意背脊。
原以为终于攻破了妖魔,却不料玉如意的脑袋竟然拧了一圈转至身后,一双泛着邪气的眼恶狠狠的盯着承天名。
“你胆敢伤我!!”
承天名见状急忙拔出剑身往后退去。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白兰伊澜用桃木剑支撑起身体,回答道:
“他是万妖阁阁主,玉如意”
“万妖阁阁主”几个字脱口而出时,白兰伊澜突然觉得四周的温度骤降,不想也知道是谁,侧目见寒半初手中那把渊极剑泛着一层层冰冷的寒光。
“玉如意!”
寒半初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的,他要将这面前这人碎尸万段!
四周的花草树木都受到了波及,附上了一层寒冰。
“碍事!”
玉如意头拧回原处,唤了阵法,一只长着乌鸦脑袋,雪狼身子的怪物被唤了出来,张着血盘大口向就寒半初咬来。
玉如意知道承兴合和寒半初两人在一起不好对付,便想办法将两人分开。
“你也给我乖乖呆着!”
玉如意语毕唤了座水笼将白兰伊澜囚禁在里面,水笼是流动的抓不到,掰不开,手想伸出去时水笼却像融入了自己身体一般粘稠拉扯着身体,体内的肌肉血液像被水牢渗透紧抓一般,动一步,犹如扯筋拉骨。
玉如意这边,仅留了承天名和馨晨与其搏斗,印江在一旁强撑着身体,刚才那一击打伤了他的肋骨筋脉,他只能想着什么法子能让白兰伊澜出来。
“天名师兄!馨晨师姐!我们来帮你!”
数十把仙剑飞来围攻玉如意。
“这山里被布置了结界,晓月师姐和兴合师弟出不去,便在林中搜寻帮手来了”
“我们随比不上圣尊他们仙法卓越,但好歹也能起到点什么作用”
“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不是”
数十名身着白居山仙服的弟子赶来,承兴合面露喜色。
“就算是万妖阁主,我不信这白居仙山众弟子还奈何不了了!”
承兴合高举着扬天剑,运用着平常在白居山操练的暗语手势,数十名弟子默契的摆好阵法。
白居仙山本就是仙榜题名的名门,有素的操练,熟练的默契配合,玉如意看起来竟有些吃力了。
“万剑齐下!”
承天名一声令下,数十把仙剑从不同方位刺入玉如意身体。
众人面露喜色,。
“蚍蜉撼树!”
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体突然长出数十只黑色浓雾般的手将身上的剑拔下来,那些手慢慢变大,似手似脚的矗立在地面,他的胸口忽然伸出数只黑手将皮囊剥开一道口子,无尽妖魔邪祟从中涌出。
不知何时天空布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红色腥云,漫天的妖魔嘶吼乱窜,黑压压的一片,所有光亮都被吞噬在黑暗之中。
见这么多数量的妖魔从那团黑雾里冲出来,众弟子们都吓得呆住,从来没见过这般恐怖的场面。
从玉如意身上长出来的那些手可化剑化刀,肆意的扫虐着白居山的弟子们。
方才还占上风的众人瞬间败落,弟子们都身受重伤硬抗着。
“停下来!”
水牢中的白兰伊澜望着眼前的一片血雾,当年白兰体验过的恐惧席卷而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众弟子把各种符咒都用上了却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不知是哪个弟子太慌乱,不小心使燃了火符咒,深林多木,火光瞬间印遍了深林。
白兰伊澜呐喊道:
“停下来!玉如意!你要的不就是我的命吗!我给你便是!莫要伤及无辜!”
“死呆子你胡说些什么!”
印江想制止她,却也被血雾中妖邪逼到另一旁。
承天名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口,仙服染上了殷红的血色,树枝被火烧得吱吱作响,一棵大树倒下,承天名身体一侧躲过了倒下的树干,下一瞬间黑雾里又伸长出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口向承天名咬去。
“天名小心!!”
馨晨急忙抽出身向承天名跑去,黑雾又向馨晨扑过来,
“玉如意你给我停下来啊!!”
白兰伊澜的声音已将近沙哑,她被水牢囚禁,本身就没什么法力,脱不出这水牢,只能绝望的看着同门们拖着重伤的身体挣扎。
馨月弓着身子用手中的星月剑挡在前方,却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低头一看,星月剑身已断,刚才那一击,直冲自己胸口而来,现在自己的胸口已经被轰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直中要害。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中无从倾吐,化作一行热泪涌出眼眶,悲痛欲绝的白兰伊澜只能凄惨的呐喊一声:
“馨晨师姐!!”
还在正面与怪物搏斗的承鸣天听到了白兰伊澜和其他同门的叫喊声,才回过头来,见到了胸口破了一个窟窿的馨晨。
那一瞬间,万千星辰如同铁石般暗淡无光,承鸣天的大脑突然空白一片,黑雾里的血盆大口袭来,承鸣天没来得及用剑去挡,被黑雾咬断了左手,血肉模糊,却也没顾得上疼痛,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立刻回到她身边去!”
挣脱了黑雾的虎口,左臂已脱离身体,进了妖魔的口腹。
承鸣天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馨晨的身边,单手抱住她。
馨晨想开口说话,喉中却只有鲜血漫出,承鸣天双膝跪地,将馨晨紧紧的拥在怀中,馨月凑近他的耳旁,声音含糊不清:
“本想着三年后你出山,我便嫁于你,可惜....此生无缘”
承天名慌乱的抱着馨晨,向来在承家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此刻却不知所措。
“若来世有缘,我不要你要扬名天下后才来找我,我只是想,每日,每夜,朝朝暮暮,都能同你....同你在一起,执手桑榆,便,足以.....”
语毕,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她不想让自己死前这么难看,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想抬手擦拭,却发现,自己连这份力气都没有了。
“馨晨师姐!!”
“师姐!!”
师兄弟们无一不想飞速回到师姐身边,奈何那些妖魔邪祟漫天遍地,打得众人无暇抽身,尽管如此,也有些不要命的弟子顾不上那些妖魔多么凶狠,他们只想回到馨晨师姐身边去,却一个又一个的丧命在妖魔邪祟的森然獠牙之下。
“不准过来!”
紊乱焦急的步伐被那声喝令震得不敢动弹,承天名半跪着,让馨月的头枕着自己腿上,仅剩的右手高举着手中的扬天剑。
“都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漆黑阴冷的森林中,承天名身上似乎涌出一道曙光,他高举着手中的扬天剑,仙服也是血迹斑斑,在风中翻飞。可那身影立得挺直,万丈光芒。
所有人都哽咽着将眼泪憋了回去,万籁俱寂,只听他说道:
“收起你们无能的眼泪,举起你们手中的剑!你们的馨晨师姐不需要你们的眼泪和悲伤,无论何时!她都是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所以!就算死也不准放开手里的剑!只有我们手中的剑才能守护住最重要的人!”
白兰伊澜的眼眶周围都是血红色,脸上一行殷红的泪痕未干,她嘶吼着,咆哮着,却还是没能救下馨晨师姐,直到扬天师兄站起身来,她听得见他说的什么,她听得很清楚。
“只有我们手中的剑才能守护住最重要的人”
白兰伊澜探出身子从水牢往外挣脱,手伸向前方,像要抓眼前虚无的救命稻草,她的身体每艰难的移动一寸,浑身的肌肉和骨骼就都像在被千刀万剐。
“你不想活了吗?!”玉如意看见了想从水牢挣脱的白兰伊澜,大惊道。
“灼莲!”
她喊到:
“灼莲!过来!”
她往外挣脱时大声呼唤着,水牢抓出她体内的血肉,清澈的水流瞬间变为一片鲜红,但她眼神无比坚定!
漫天火焰滚滚而来,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剑从天边飞驰而来,白兰伊澜握住剑的瞬间剑气将水牢冲破,同时也将白兰伊澜的身子往后推出百米,在数棵树干的缓冲下,终于将这股力量持平。
白兰伊澜咳出大口鲜血,灼莲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一抹嘴边鲜血,站得笔直,手中的灼莲剑似乎也感受到了白兰伊澜的怒气,灼灼燃烧着。
白兰伊澜剑指向玉如意,眼神凛然,质问他:
“杀我同门师姐,重伤我仙门弟子,你可知罪!”
灼莲剑光中,玉如意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高傲得目中无人,妖艳得绝世无双。
“罪?罪孽深重的是你!”玉如意不再管其他人,那团黑雾手同脚用向白兰伊澜奔来。
“我都不忍伤害分毫的人,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白兰伊澜大喊道,执剑向玉如意劈去,白兰伊澜本就剑法卓越,加上灼莲剑乃是上古神剑,与玉如意一番厮斗竟占了些上风,斩断了不少那些从黑雾里伸出的手。
“灼莲!你无论何时都要与我作对吗!!”
玉如意怒吼一声,那声音似人似魔,听得人头脑发胀。
玉如意真的怒了,身体膨胀数倍,一片黑色的影子蔓延至周身,更多的妖魔从中心的黑雾飞出来,地上的黑影里爬出些不人不鬼的妖物。
“小心!”
承天名一手提着扬天剑冲过来挡住了玉如意的一击,白兰伊澜余光一撇,馨晨师姐的尸首由两名弟子在安全的范围看护着。
“死性不改!!”
玉如意黑雾中伸出一只手将承天名一掌拍在树干上,树干上缠绕上的黑影变成无数根数米长的黑刺,这一击,便将承天名活生生钉在了树干上。
“将我师兄师姐还回来!!”
白兰伊澜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执剑劈向玉如意。
“既时灼莲剑再好,毫无法力的人挥着它也仅是如同挥着一把废铁罢了!”
玉如意一阵狂笑,地面的涌起一股黑雾化为尖刺,迎面将一跃而起的白兰伊澜狠狠钉在地上,白兰伊澜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溢出一口鲜血,却依旧不肯死心,抓住灼莲剑要去将那黑影斩断,玉如意哪给她反抗的机会,竟念决唤了把白居山弟子的仙剑,将白兰伊澜的双手也钉在地面动弹不得,白兰伊澜一声闷哼,仰起头,恶狠狠的盯着玉如意。
白兰伊澜像极了那个妖孽,玉如意怒不可遏:
“你那双眉眼,也碍事得很!!”
说着,也不顾红莲業火的灼烧之痛,一只手抓起灼莲剑,向白兰伊澜的眼前狠狠一划。
“啊!!!”
白兰伊澜一声惨叫,红莲業火的灼烧之痛,剑刃划过眼球的撕裂之痛,让白兰伊澜忍受不住扭动四肢挣扎着,却又牵扯到黑刺和手掌的剑刃,能听到剑刃划过掌心肉的声音。
“啊!!!”
周身及眼前剧烈的疼痛使得白兰伊澜惨叫连连。
“去死!!”
玉如意怒吼着,黑色的手握着灼莲剑,狠狠的刺入白兰伊澜的胸口。
灼热的火焰充满胸腔,整个人都要被灼莲的火焰焚烧殆尽。
可能自己真的要死了,刺瞎的的眼眶里不停的流着滚烫的血液。
叮咚——
是水落在湖面的声音,白兰伊澜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趴在一片湖水里,缓慢爬起身,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水面上,眼睛的伤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放眼望去,自己面前是一片开得绝美的莲花。
“小破孩”
一个声音响起,白兰伊澜转身。
灼莲剑穿心而过时,才得以窥见红莲尊上的一面真容。
层层叠叠的红色绸纱似有似无的飘然在他身边,邪魅又阴戾。
这瞬间白兰伊澜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众人都要叫他妖孽,这般无以伦比的美貌和周身邪魅的气息,不是妖孽是什么。
“灼莲?”白兰伊澜问道。
灼莲并没有回答白兰伊澜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白兰的二魂四魄么”
“你这小破孩,怎么把白兰那股傻劲全学上了”
白兰伊澜见他笑了,想着应该不是很难对付的人,也许能帮忙解救这场危机。急忙跪下给灼莲结结实实磕了个头,道:
“既然灼莲尊上都知晓了情况,请助我一臂之力,若是还瞧得起伊澜这条命,战后尽管拿去”
灼莲斜靠在一尊莲花缠绕的美人榻上,思量了一阵,从榻上站起来,手放在白兰伊澜头顶,道:
“本尊决定了!”
白兰伊澜抬头,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以为他要取自己的性命了,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本尊将用自己的两魂三魄补全你残缺的魂魄,至此以后,你便是完整的白兰伊澜!”
“灼莲尊上!”
白兰想起身制止,却被灼莲一压动不了身,一股暖流融入体内。
“为我这般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人,不值得”
白兰伊澜劝说着。
这红莲上神似乎就是不喜欢听人说话,喜欢自顾自的念叨:
“你是我和白兰的魂魄混合而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得上我两人的孩子”
补全了白兰伊澜的魂魄,灼莲将手收了回来,继续道:
“若是有人问起你父母是谁,你就说,你父亲是上古战神灼莲,你母亲是白居山仙名远赴的白兰仙尊,倘若有人敢欺负你,那你便手执灼莲剑去劈了他!”
“你斩了欲如意,我和白兰便可得以转生了,本尊,来世再做你爹吧”
灼莲语毕,红莲池畔消失在眼前,周围弟子们的哭喊声再次传入耳中。
被夺去仙剑的许华法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仙剑重伤白兰伊澜,灼莲剑刺入白兰伊澜胸口时许华觉得希望真的被破灭了,颤颤巍巍的靠在树上,抬头绝望的看着昏暗的天空,念叨着:“没救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目光移回白兰伊澜身上上,所见的一幕惊得许华的瞳孔一颤。
以为白兰伊澜已被灼莲剑穿心而死,却又看见白兰伊澜身体动了一下,强大的气流一震,钉在胸口的黑雾四分五裂,许华急忙念决将剑唤了回来,双手得到解放的白兰伊澜缓缓坐起身,拔出了胸口沾着自己鲜血的灼莲剑。
灼莲剑身迸发出耀眼火光,映彻在这片暗黑色天空,灼眼的光芒中,只见白兰伊澜白了一头青丝,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抬眼,一双血珀般的红眸清澈透亮。
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所有人,只见她执剑腾空而起,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然翻飞。
玉如意心中一阵慌乱,脑海里尽是那个妖孽的模样,冲白兰伊澜大喊道:“你是谁!”
白兰伊澜垂眼俯视他,回道:
“吾乃,白居仙山大圣尊忆南陌座下第十二弟子,白兰伊澜!”
“妖孽!!”
玉如意怎愿相信那不是灼莲,那双红眸,那头白发,他怎么会记不住是谁的!
白兰伊澜将灼莲剑悬在半空,双手张开,灼莲剑瞬间变为数十把,轻念一声:
“落!”
数十把灼莲剑飞跃而下,剑到之处,便生起一个法阵,将玉如意那团黑雾牢牢困在里面动弹不得,白兰伊澜手中执着一把灼莲道:“灼莲说,让我替他劈了你”
语毕,绕到玉如意面前,她剑法快得让人瞧不见身影,只见片片红光闪烁,犹如炸开在这片黑暗里的红色火莲。
火光中,妖魔们惨叫着被烧为灰烬,胜负已分,玉如意的身形逐渐恢复成人型,终于恢复了那眉清目秀的模样。
白兰伊澜落到他面前最后问道:
“你可有悔过”
看到眼前这幅惨淡光景,玉如只是恹恹一笑:
“不曾”
白兰伊澜:
“无悔者,定当斩”
灼莲剑起,一剑刺入他心脏。
红莲业火至心脏蔓延全身,玉如意伸出那双苍白的手,想去触碰白兰伊澜的脸颊,想透过眼前之人缅怀往昔,他轻声念道:
“无论何时,你心里挂念的都是他吗”
奈何红莲業火的太过灼热,手还未触及到白兰伊澜,便化为了一片灰烬,消失在空中。
灼灼红莲火,一剑灭神魔
黑雾终于散去,得已见到天边那抹升起的旭阳,俄顷光影中,白兰伊澜瘦小的身躯因体力透支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印江看到了升起的朝阳,也看到了光芒中坠落的白兰伊澜,若是从这个高度落下来,血肉之躯定会粉身碎骨,本应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接住她,可是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兰伊澜那句:
“吾乃,白居仙山大圣尊忆南陌座下第十二弟子”
他迟疑了。
“印江!”承兴合的呐喊唤回了印江的神智,回过神来,橘红色的半空中,大圣尊的袖袍在风中翻飞,怀里抱着一个白兰伊澜瘦小的身躯,灼莲剑悬浮在身旁。
印江移开视线,承兴合焦急看着自己。
“我哥呢!我哥呢印江!”
印江的脸色很难看,头偏看向那棵树下的尸体,其他弟子也将馨晨师姐的尸首小心翼翼的搬了过来。
承兴合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双脚想灌铅一般沉重的走到承天名的尸首旁。
握着大哥仅剩的右手,还存有余温。
“哥,兴合不调皮了,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好不好,哥”
“馨晨师姐,你帮兴合说句话啊”
“哥,阿娘说,要你名扬天下,我负责家和万事兴,兴合知道大哥很辛苦,那就由我来名扬天下,大哥在家中坐享其福就好了”
“哥,你说句话啊”
“兴合”
突然的呼唤,承兴合抬起头,承天名的依旧没有睁开眼。
唤他的是寒半初,回过头,涕泗横流的看着身后同样身受重伤的寒半初,行走都要靠着渊极的支撑,艰难的走到承天名身旁,想寻找什么,却发现他的左臂已断
“你看看馨晨的左手”
听到寒半初的话,承兴合擦了擦眼泪鼻涕,翻开了馨晨师姐的左手,上面印着一个花纹。
“这是转世印,修仙者可活数百年,倘若仙逝,对方可凭着这个印记寻回,馨晨和天名各自纹了同样的花纹,倘若这一世修仙不成,下一世便好好的作对寻常夫妻”
承兴合的泪水总算是止住了,明白了寒半初的意思。
“照着这印记去寻他们,便能寻到转世了?”
“嗯”
寒半初点头,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的前倾,早已在身后的晓月急忙上前扶住他,寒半初抬眼看到晓月,如卸重担一般,轻靠在她柔软的身上,惊得晓月面色微红
承兴合紧握着馨晨师姐和承天名的手,心中暗暗启示:
“下一世,我定当记着印记来寻你们,下一世,名扬天下这个担子由我承兴合来扛!”
“切!就一个玉如意就把你们伤成这样了,若是叫上我,你们也不会惨成这幅德行。”
如此嚣张跋扈说话的人是才赶来的王令君,这次仙试她也是成员之一,众人撇了一眼浑身蹭满污渍血迹的王令君,心中一阵不屑,又碍于她五尊镜尊首之女的身份不敢明说,许华小声嘀咕了句:
“你自己不也伤成这样了”
只是声音太小,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到。
“这是什么?”
王令君从方才玉如意消失的地方捡起一个小卷轴。
“从玉如意身上掉下来的,也不知是个什么“邪器!””
印江故意将“邪器”两字加重,王令君听到是邪物,火烧手指般迅速扔了卷轴,啐了声“晦气!”
印江轻蔑一笑,他就是看不惯王令君有家里人撑腰就敢胡作非为,万妖阁主是白兰伊澜舍了半条命斩杀的,她倒是有脸一副她来就能轻易解决的模样。
忆南陌横抱着白兰伊澜飘然而下,印江的视线刚好同虚弱白兰伊澜对上,似乎是确定印江并无大碍后放心了,白兰伊澜又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印江在心里骂她呆傻,却又想起刚才自己因为她灵力大增而迟疑了救她的想法,把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往后退几步,靠在树上,右脚往后一挪,才到了什么东西。
侧头一看,那是一块乌鸦头模样的黑色玉石,正是被承兴合扔掉的那块。
印江心想,“怎么会在这?”。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不一会,其他两位圣尊也赶到,泷黔撇了一眼地上的卷轴,将它捡起来,打开翻看一会,道:
“这是破仙折,那万妖阁主修炼的邪魔歪道,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又将这不待见的邪物扔了出去,所有人的目光又被这破仙折吸引了过去,只见辉煜笑盈盈的接住了破仙折。
“这既是邪魔妖物,那就更不能随意丢弃了,此物就由白居仙山保管,诸位——”
辉煜转身,看向随之而来的五尊镜的的五位尊长和其他仙门世家的首领,继续道:“可有异议?”
身为尊首的王鸿飞笑了笑,他是尊首,考虑得也是长远,这破仙折虽然是邪魔歪道,但是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众人所知,有几个人敢扪心自问说自己从未想要窥探它的力量,落入谁手都是对其他人的威胁,可是落入了白居仙山之手....
王鸿飞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王令君的目光自然是在忆南陌身上的,一副要扑上去把白兰伊澜撕碎的模样,只要王令君喜欢忆南陌,那他王飞鸿就有办法让其两情相悦,到时候,白居仙山将会成为他的力量之一,这破仙折自己如今不能明着要,存放在辉煜手中,最恰当不过了。
所以王飞鸿代表五尊镜发了话:
“白居仙山乃是如今仙榜第一的名门,三位圣尊更是威名远扬,老夫觉得,这破仙折,没有比放在此处更合适的地方了”
其他四位尊长纷纷表示同意附和。
白廊是白家堂主,白兰的死因他又怎会不知,他与这玉如意也是颇有些冤缘,可她白兰不过一个庶女算什么东西,灼莲这个妖孽不但烧伤了自己,还杀了父亲,他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这破仙折他也要!
正打算开口,却被一人阻拦,白廊不爽的皱着眉转头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拦着自己,身后那个人却不为他的怒气所动,一双桃花眼笑意不减。
此人是印云开,印家的老六,长相同印江有七分相似,他母亲同印江的母亲是对亲姐妹,明明长得一般无二,受到的待遇却是相差甚远,印江在生母去世后便被扔到了白居仙山自由其生灭,只是听闻这印云开同印江关系好像并不差。
“云开兄身子养好了?怎么也来参加仙试大会”
对于白廊的冷嘲印云开根本不打算接茬,只是道了声:
“你同玉如意的冤缘大家多少有些耳闻,当下,不可鲁莽,白堂主如今的根基难道能撼动得了五尊镜和白居仙山了?”
白廊冷哼了一声,甩开衣袖,闷沉沉的吐了口闷气,没再说话。
见众位都没了异议,辉煜拱手作辑:
“此番事出白居仙山所承担的仙试大会,辉煜定会将事由彻查清楚,今日大家应该都乏了,明日辉煜定会逐一登门致歉”
大家领了白居仙山的诚意,该扶的,该抬的都各自忙活去了。
“江儿?可有大碍?”
印云开走过来,查看了下印江的伤势,印江不自在的往树旁挪了挪,摆摆手:
“六哥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你向来身子不好,回去好好休息,别让大哥看见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的酸楚却在翻江倒海,自从上次回家被大哥乱揍一顿扔回白居仙山后,他已经有六年未见过这位对他最亲的六哥了,他也想像承兴合那样扑在哥哥怀里大哭一场,哭诉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的苦难,可惜,他不是承兴合。
印云开心疼的看着自己七弟,自己能做的确实不多,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塞到印江怀里。
“这是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六哥没办法为你做太多事情,我很抱歉,江儿”
印江拿过药,转过身去背对着印云开:
“六哥你赶紧回去吧,我很好,谢谢你的丹药”
话语间,声音有些哽咽,印云开怎会不知他为何要转过身去,男儿的泪又岂能轻易让人看见。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七弟,修炼时注意莫要伤了自己,保重”
说罢,抬手宠溺般拍了拍印江的头,转身离去了。
印江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看着怀里的药“难道六哥是为了给我送药才来仙试大会的?!”
突然的想法让印江心头一酸,转过身,印云开已经离开了,自家六哥身子一向不好,怎么受得起这般颠簸。
印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他还是将这个邪物捡起来了。
脑海里闪过白居仙山的仙规:“修邪魔歪道者,万剑穿心,剥仙骨,剔仙脉,逐出师门,永世不见。”
这种邪法,六哥也不会同意的,想着又将它加了道封印塞回怀里。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