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意》鸡娃不如鸡自己

1、第 1 章 田

　　田晨在接到儿子班主任电话的时候，还在总经理办公室战战兢兢的汇报四季度各项营销活动的开展情况。田晨今年四十出头，1.78米的个子，眼睛有些细长，架着副深褐色细丝眼镜，让他这个三线城市国企的销售副总看起来像是理工科男生。皮肤是那种冷冷的淡白，不同于女人，这个男人的白总让人感觉是一种带着哑光的质感，也可能是常年不用护肤品的原因。在这个干燥多风沙的北方城市，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田晨初来时感觉整个人都是放在干燥剂里生活：鼻腔渗血、嘴唇皲裂，连自己平时总修剪的不过眉的发型，只要一出门总能吹成鸟窝状，甚至稍微捋一捋都能抖出一堆细沙。
　　当年家乡，在那个十八线南方小城市里，田晨一路从小学开挂到高中，长的乖巧，性格柔顺，学习成绩也是中规中矩的名列前茅。大学以重点本科的成绩读了北方这所普通本科的邮电通讯专业，原因是在那个年代这是为数不多毕业了还包分配的学校。毫无悬念，大学的优异成绩也让他顺利的分配到了这家国企公司。
　　电话铃声让田晨从刘总责备质疑式的工作交流中解放了出来。儿子班主任刘铃的嗓音又高又尖，通过手机仿佛能刺穿耳膜直抵脑仁。田晨不自觉的把手机抽离出半个脑袋，就算没有外放，许老师的声音在不算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还是能余音绕梁，任何角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田晨抱歉的看了看一脸不满的刘总，似乎四季度的还没结束，刘总就能预计今年公司业绩又要垫底。刘总摇了摇头示意田晨出去，田晨哈着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如释重负的长输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田晨在面对刘一鸣的时候总是有种戒备的小心翼翼，说不上来是敬畏还是害怕或是局促。刘一鸣是去年从集团公司下派来的，年纪比田晨还要小上几岁，但做事沉稳、手段也相对杀伐决断。和之前顺势退休的老莫总行事作风上有着天壤之别。可能是一时没摸透刘一鸣的脾气，田晨多少有点畏首畏尾，这半年工作没少干，业绩却平平。有些话该讲不该讲，有些事该做不该做还真有些吃不准，又不敢贸然请命。
　　无功无过的混了这半年，刘一鸣也察觉到了田晨的状态和态度。心里是不满的，但终究田晨不是普通员工，也是进了“班子成员”的公司决策者，年纪又长了自己几岁。有些知轻重的话也不太好太直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