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栖散

8、奶油芥末 同样柔软的

　　（耽美，HE，架空古代）
　　①奶油
　　“小少爷，该起床喽——”
　　屋外的侍从高声喊着。
　　祝言醉被吓得猛地推回了开着的抽屉，看着抽屉关上了他才喏喏地回应着。
　　束好头发穿好褂子，跌跌撞撞跑到门口。
　　他走到门边，状若无意地看了眼小抽屉，
　　是关着的。
　　他抿了抿唇，小跑了出去。
　　神呐，你在看着我吗？
　　风忽地吹过，浸得他脸颊发凉。
　　他呆呆地摸着被吹的地方，脸一下子就红了。
　　顿了好一会儿才像个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风还在吹着，不知是谁在叹息。
　　“言言，你今天又在看那些东西？”祝大哥抓住刚飞进来的祝言醉。
　　祝言醉撇了撇嘴，他知道大哥定是在责怪自己对那个虚无缥缈的神明的信仰。
　　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祂……
　　我怕是早就死了。
　　我知道祂不是神。
　　可祂又是神。
　　独属于我的神。
　　风不知何时追了过来，吹进了褂子，拂上了身躯。
　　他微微弓起身，感受着奇妙的触感在衣服里乱窜。
　　神啊，我可以去陪您吗。
　　他感受到身上的风忽地静止住了。
　　神啊，我不怕的。
　　『噗通』
　　是掉下水的声音。
　　是掉下水井时微起的水波。
　　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阿醉，要下来陪我吗？”
　　“要的。”
　　“怕吗，阿醉？”
　　水波被无形的力量推拒着。
　　他知道，神会听从他的选择。
　　就像当年一样。
　　“不怕，神啊，我可以陪你吗？”
　　他再次重复道。
　　模糊的视线中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模糊地抱住了自己。
　　“快来人啊！！小少爷落水了！！！”
　　②芥末
　　我是许恪。
　　曾是一个……算了不重要了，现在是一个鬼。
　　我曾随风遨游在世界上，虚无地飘着。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水井里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他很努力地扑腾着水花，却终究只是无用功。
　　我用风托住了水，也托住了他。
　　小少年被护的很好，长得也极其动人。
　　我将他救了出来，让他为我祭贡品。
　　可我没想过，他会将我当成神明。
　　明明他知道的……
　　我只是一个居无定所的鬼魂啊。
　　我每天看着他拿着所谓的信物，小心翼翼地向我祈祷着。
　　却又在偷偷想着我会不会对他也有那么一点……
　　啊……
　　这也太可爱了吧。
　　明明早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我却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
　　比起活着时的那些繁琐冗事，这样逍遥的倒也还不错。
　　神呐，你在看着我吗？
　　对啊，独属于我的信徒，我的宝贝，我的阿醉。
　　我随着风将吻落在了他的脸颊，看他害羞的样子，看他可爱的样子。
　　我的阿醉怎么这么可爱。
　　我随着风总算追上慌乱的小少年。
　　抚摸他白玉般的肌肤。
　　抚摸他……
　　神啊，我可以去陪你吗。
　　我停住了动作，活着不好吗？
　　虽然我可耻的有点心动了。
　　神啊，我不怕的。
　　你的命本就是我给予的。
　　你的一切都合该是我的。
　　那么以后的许久，都请留在我身边。
　　阿醉，要下来陪我吗？
　　“要的！”
　　“怕吗，阿醉？”
　　我用风将水波推起，内心却又开始了动摇，只要他怕，我就将他送回陆地上。
　　溺水太痛苦了。
　　我……他也会很痛苦的。
　　“不怕，神啊，我可以陪你吗？”
　　那是作为鬼魂的许恪第一次感到由心而发的复杂感情。
　　既喜悦又心酸，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
　　我的宝贝……
　　他一把扑向水中的祝言醉，将他揉入怀中。
　　不要怕哦，我的宝贝，我的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