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栖散

7、茉莉辣椒水 初入口的清

　　（耽美，Be，架空现代）
　　安黎是最近才发现他的邻居换了人的。
　　那人早出晚归，听说是最近在调整作息，他偶尔会在上下午的时候在楼下爷爷奶奶的棋摊看到他的新邻居。
　　好在安黎和小区里的老人们关系也都不错，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听的多了他也从老人们的语言中拼凑出了这位新上任的老人之友，他的新邻居的形象。
　　那人叫秦晌，是个因伤退休的现任无业游民。
　　听说是做好人好事帮人追东西的时候被抢东西的人伤了的。
　　可令安黎没想到的是，他才刚拼凑出这么个形象没多久，秦晌本人就找上门了。
　　人倒是挺好看的。
　　在那之后，秦晌便经常过来叨扰他，但实话实说，和秦晌相处确实还蛮舒服的。
　　他会认真听你的话并给予你情绪反馈，又是也会向你吐槽他的境遇。
　　在他温柔的外表下偶尔也会吐露出的小孩子脾气，倒也让他变得更生动了些。
　　直到那天，秦晌因为喜欢男生却在父母的不信任下不得不参加家里安排的相亲而丧丧地敲响他家的门时，安黎开了门。
　　他将手边的瓜子推向秦晌。
　　看着秦晌垂头丧气的样子，便知道他的思想工作还是没做下来。
　　很少能看到秦晌这个样子，安黎觉得有些好笑，调侃道:“那可真麻烦，我家就开放多了。”“你家？”
　　“对啊，我妹妹早恋的女朋友都领回家了。”
　　秦晌有些震惊地看着安黎，像是想不通他怎么会有一个在世俗中这么出格的妹妹。
　　安黎像是早预料到了他的表情，直接呈“大”瘫在沙发上。
　　秦晌便凑了过去。
　　安黎不解地偏过视线看着他。
　　“妹妹好厉害。”
　　他的声音像是清冽的水，在那一刻升了温。
　　“阿黎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安黎也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温柔的？善解人意的？有点义气的……”
　　安黎抬眸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渲染着湿润温暖的水蒸气，蒸的人脸烫烫的。
　　他飞快地从秦晌的臂弯下逃了出来，拿手欲盖弥彰地扇着风。
　　秦晌哪会不清楚他的心思。
　　他一字一顿道:“喜欢我这样的？”
　　安黎直到那天结束都没有等来秦晌的答复。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仍像往常一样，却显得更加暧昧。
　　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游乐场、爬山、蹦极、滑雪……
　　每次安黎想更进一步，都会被秦晌似是若非的态度给推远。
　　安黎的相机里越来越多两人快乐的时光。
　　直到后来，
　　安黎再也没有见过秦晌。
　　有人说，秦晌是找到了新工作。
　　可他为什么不回家呢。
　　只是安黎依旧没有秦晌的消息。
　　秦晌也渐渐在老人们的记忆里淡了痕迹，就好像……
　　从未出现过一样。
　　再逐渐地，在安黎的记忆里，他也慢慢只存在于那些照片里，那些带着熟悉的令人沉沦的照片。
　　但安黎知道，
　　他忘不掉的。
　　随着安黎年岁的增长，他领养了个小男孩，他的无名指上也多了一个小银环。
　　“哥，你怎么又在愣神！该不会又在想那个……”安阮仔细地想了很久，也没能从记忆中找到那个名字，她想脱口而出的渣男被闻笙扯住了袖子止住了。
　　“秦晌，他不渣，他是个英雄。”
　　几年来，不知为何，安黎变得越来越温和。
　　说是被世俗磨平了棱角，但老人们总是躲着他说是越来越像那秦小子了。
　　安黎看着安阮那像小仓鼠一样的小女朋友忽地攥紧了安阮的袖子。
　　他冲闻笙笑了下，当作是打招呼。
　　闻笙眼尖地看到了安黎手上一闪而过的银光，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拽着安阮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
　　直到安阮和闻笙离开屋子，安阮笑着问她为什么那么紧张。
　　闻笙默不作声地查着手机，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她，她没去看安阮的表情。
　　那是一个人的死讯，那人的笑靥温润如常。
　　只是……
　　遗物里眼熟的戒指。
　　据他的战友说，他比谁都想回去，他要回去求婚。
　　他还有一场一辈子的约要去赴。
　　安阮已经快要拿不住手机。
　　她比谁都了解安黎。
　　他的英雄没有回来，于是他带着秦晌那份一起活着。
　　她不信他没想过去陪他。
　　可她更相信，他是想留住这世上唯一他的存在。
　　于是他领会了他的遗物，也领会了他用命救下来的希望——秦晦安。
　　只是兜兜转转，他们都成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