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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遇难五义救,陷空岛上猫鼠斗》(4) ...

  •   清晨的空气是清新的,即使那从窗边吹来的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却不会感到寒冷,反而看着那蜷坐在窗边之人,她的心中泛起丝丝暖意,他高挑的身材此时却蜷缩在一张靠椅上,依靠着窗边出神的看着窗外的神情,那精致的侧面配上飘逸的发丝,足以迷倒众生…
      她敢保证,如若此时此刻他面对的是一名女子,那么那女子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他定会是她的夫,而在那女子的眼中,他可谓天下无双…
      “看了一宿的星星,看出了什么吗?”她轻轻的下床,相比去捡地上的披帛,她更习惯将薄被披在身上;拖着长长的被子向窗边走去,慢慢靠向他的耳边,难道他是那么专注以至于不知道她在身后么?可下一秒他却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揽入怀中,那本正经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意,薄被盖住了两人的身体,温暖将他们包围:“你也说我看了一宿的星星,现在被海风吹得浑身痛…”
      “你能怪我吗?”她轻笑着又向他靠了靠,双手环住了他:“谁让你昨夜宁愿坐在这里看星星的?那张床足够我们两人…”
      “丫头,即使坐在这里,我已经满足了…”白玉堂揽着她,继续看向窗外的海面,声音变得很轻:“白五爷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娶进白家,那夜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你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子箐忽然苦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让你睡那张床为了什么?早知你是正人君子了,况且我也知道昨夜并不会发生什么,可你也不要吹一宿的海风,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过那张双人床?那张床的尺寸怎么说呢,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King size’,意思是比普通的双人床还要大,真不知道平时你一个人怎么睡那么大的床,难道你有滚来滚去的习惯?怕掉到地上去?”
      “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白衣人听着她的话,终于大笑起来,却又迅速啄了下她的面颊:“五爷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正常的男人喜欢看星星?”子箐笑了笑,下一刻又蜷缩在白玉堂怀中看向窗外,清晨的风凛冽令人清醒…真正的男人,是啊,他们都是真正的男人,怎么忘记了,这里是北宋,男女同床共枕,男人会对那个女人负责,男人会迎娶那个女人;同床共枕,她有过,她和那个人有过同床共枕的时候,他还记得吗?但记得又如何?他是江湖的南侠,他是朝堂的御猫,他敢独闯龙潭虎穴,他敢与朝贵抗衡,可他敢娶她么?他敢昭告天下么?包括让丁月华知晓…不敢吧,他不敢…
      将脸深埋入白玉堂怀中,感受着风中的感觉,展昭是个真正的男人,正因为他是,他的胆量都已给了别人…而她欧阳子箐是个女人,她同样没有勇气做那个第三者,夹在展昭与丁月华之间…她不敢…
      船依旧在海上前行着,没过多久,远处变得云雾缭绕,渐渐的一座岛屿隐约浮现…好似是被隐没的世外桃源,那里才是真正的与世无争,没有人敢去那里捣乱,陷空岛到了…
      几人下了船,走入聚义厅的片刻,当下人们都离开了,大厅中一下变得热闹非常,几只大老鼠竟然争抢着要去抱那小小的婴孩,子箐与白玉堂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举动,忽然有种很想笑的冲动,平时打打闹闹就算了,现在那只鼠老大竟然为了去抱小孩而搬出了大哥的身份,而韩彰与徐庆则直接一边一个把那只大老鼠驾到了一边,只见那出谋划策的蒋平则借机把小孩抱到了一边,独占了婴孩…
      “噗,大嫂!!!我早就说过了,在我吃东西或者喝茶的时候别逗我…大搜,您管管他们吧,看我都喷了,这可是白给我新买的衣服啊!!!”此时子箐正在喝茶,那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却已尽数喷洒在自己的衣服上,哀怨的看着那四个还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大男人,最终只能认命的用披帛擦拭着身上,不禁瞥了眼坐在旁边的白玉堂,只见他正嬉笑的看着她,子箐只感觉狼狈到家,脸一红吼道:“白玉堂!!!我告诉你,你再敢笑,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那一声河东狮吼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钟,只听白玉堂忽然笑道:“好啊,五爷等着和你没完没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回房吧?关上房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何?”
      白玉堂的话一出,那四只老鼠继续嬉闹,只有子箐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手不停的在白玉堂眼前指点着,他依旧是那种夸张的笑容,她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泄气的转身向外走去:“白玉堂,我就是要跟你没完没了,不过你记得,三天之内在我眼前消失,不许跟我说一句话,你要是下次再敢笑我,就累加天数,我倒要看看咱们最长能多久不用见面!!!”
      子箐走后没多久,白玉堂也轻笑的走出了大厅,他在庭院中踱步着,却不曾向某个方向多走一步,面对着游廊外的一池碧水,几条鲤鱼躲避着那璀璨的阳光照射,嬉戏的在荷花中游窜,好不热闹;他手轻轻摩挲着鼻子,却没有察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等他慢慢转身,看到的是一脸笑容的闵秀秀正挺着大肚子看着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
      “老五,不是大嫂说你…”闵秀秀笑道:“大嫂是过来人了,如果你想谁了,快去找啊,你要是不去,大嫂帮你去找好啦!!!”
      “大嫂,我想谁了?”白玉堂笑着又看回了池塘,可他的眼光却不时的瞄向池塘的另一边,那里也坐着个白衣飘飘的人…两个通体白衣人遥相呼应着,可惜那人知道白玉堂在看她么?
      “老五,跟你大嫂面前还装?”闵秀秀也顺着白玉堂的目光看向远方:“今晨小猫从谁的房间出来的,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而且那股亲热劲,你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到吗?”
      “大嫂,我们…我们没有…怎么跟您说,我们什么都没有…”白玉堂忽然有一丝语塞,瞥着那好似得逞的笑容,不得不躲避着闵秀秀那尖锐的眼神…
      “什么都没有?”闵秀秀大笑道:“嗯,什么都没有,那请问你俩同床共枕,是她把你当抱枕,还是你把她当抱枕?两个人在一起,很暖和吧?”
      “大嫂,您别猜了…”白玉堂深吸了口气,最终泄气的靠着回廊的红柱而坐,而后轻道:“昨夜我看了一宿星星…”
      “你终于说出来了…”闵秀秀也慢慢坐在了回廊上:“如果你们真的成了,你也不会只敢远远观望了,而且还那么苦恼…”
      “大嫂,一个女人一生可以爱几个男人?”白玉堂声音是那么轻柔,好像是思前想后的话语,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
      “那要看那个女人用情多深…”闵秀秀想了想,不禁叹了口气:“如果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舍去性命,说明那个男人已深深的烙入她的血液中,以至生命中…那么她一生只会爱一个人…甚至当那个男人抛弃了她,或者那个男人与她天人永隔,即使那个女人再坚强,她的心也不会再给第二个男人…”
      静静地聆听后,白玉堂却只是给了个敷衍的语音,他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老五,你只想知道小猫是否会选你吗?”闵秀秀看着白玉堂的心不在焉与迷茫,最终笑着宽慰道:“小猫还不到那个刻骨铭心的年纪,而且为何我们玉树临风的锦毛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你与那只猫儿并驾齐驱,而且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占着优势,这些年来,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那只猫儿多,更何况昨夜…那只小笨猫明摆着是向着你的,你还愁什么呢?”
      “嗯?!”白玉堂忽然回神,笑道:“大嫂,你误会了,刚才只是随便问问,我没在想她…我在想关于那个婴孩,从我们第一次见到敏姑娘与那婴孩,丫头便好像全心全意的去帮忙,可她如何知道那婴孩与敏姑娘不是真正的钦犯?虽然咱们都想帮他们,可丫头好像比咱们都用心,而且不问任何缘由…这点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因为她虽然很热心,但很明显,有些事情她会判断到底该不该管…”
      “你的意思是?”闵秀秀一听,不禁道:“老五,别跟大嫂我打哑谜了,快说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大嫂,能让丫头如此上心的事情,应该是关于几个人的…”白玉堂想了想道:“她会去管开封府的事情,但这段时间并没有传出包大人他们有什么事情;她会去管那只猫儿的事情,可这婴孩明显与那只猫儿没有什么私人交情;剩下的…也就是我们几人的事情,但明显与我们几人无关;最后…只有一处与她有关…”
      “哪一处?”闵秀秀询问道:“小猫还会管谁的事情?”
      “皇家…”白玉堂道:“大嫂,你想想,涂善能到处明目张胆的搜捕钦命要犯,公然杀人竟然没有人管,而且最近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搜捕榜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所谓家丑不能外扬,这个婴孩与皇帝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么说?”闵秀秀此时也有一丝吃惊,却还不敢肯定心中的想法,最终一脸狐疑的看向了白玉堂…
      “他是太子…”白玉堂摸了摸鼻子,一下说到了重点:“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丫头会三番四次不顾性命的去与涂善抗衡,只可能他们是有关系的,那么算起来,丫头便是那婴儿的姑姑…”
      “可是,小猫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闵秀秀又不解道:“她时刻都与你一起,如果她知道,你也必定知道,可这明显你也是推测出来的…”
      “这…我也想不通…”他慵懒的闭上了眼睛…午后的阳光真的很刺眼…
      “好了,我去看看那几个人把咱们的‘太子’殿下如何了,照他们那样玩,估计他要哭了…”闵秀秀轻笑的慢慢离去,看得出来老五已经很累了…他该休息休息了…
      当闵秀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中时,白玉堂睁开了眼,沐浴在阳光中,心却冷到了谷底,一个女人一生只会爱一个男人,而那个女人爱的会是他么…
      ‘展昭,你不能死…你醒醒,你只是受伤,醒来告诉我啊…你醒醒…’
      ‘展昭,你真要和丁小姐成婚?’
      ‘展昭,我好冷,为何你还肯为我取暖,我真的好冷…’
      心中回想着那几句话,几句昨夜子箐的梦话,为何他会看星星,而不是躺在床上,只因为那床上躺着的是他深爱的女人,可那女人心中梦中想的说的都只是另一个男人,而不是他白玉堂,他的怀抱很暖,可她却将他当成了展昭;他真的很累了,他只想让海风将他吹醒,希望海风能让他忘记这个女人,可最终他却失败了,海风每每令他感到寒冷时,他想到的只是那个女人,一夜的时间真的很长,而那女人睡的并不踏实,他曾几次想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甚至就那样要了她,可最终他却对着几步之遥的床榻迈不开脚步,他笑傲江湖的锦毛鼠白玉堂何曾伤害过女人,更何况还是他爱的人,可他真的迷茫了,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到最后我白玉堂竟然沦落成为了展昭的替身;原来你日日夜夜念的都是他…你怕他受伤,你怕他和月华妹子成亲,而你更怕与他在一起…你躲他避他是因为你不知如何面对他;只能在梦里见他叫他吗?可为何偏偏让我听到,你想过没有,看到你哭泣的梦话,我的心好痛,怎么做才能让你忘记曾经的不快…难道我白玉堂做的还不够吗?难道真被大嫂说中了,你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上第二个男人…我要的只是你能开怀,何时你才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白玉堂颓唐的靠在红柱旁,午后的阳光很暖…
      ‘公主,展昭从此不能再保护你了,一定要自己小心…’
      ‘公主,我要与月华成婚了,请公主务必参加婚礼,当我们的证婚人…’
      ‘子箐,你哭了…冷吗?’
      不过是个梦,为何那么真实,他的怀抱真的好暖;他中了箭,他命在旦夕,为何叫他都不会醒,他不能有事啊…可为何下一刻,她手中却握着他与丁月华的请柬,他一身大红的礼服,真的好帅气,可新娘却不是她…他笑了,那笑容曾只属于他们两人,从此他只会对丁月华展露如此绝世的笑容…原来他们又回到了原点,她于他不过是个生命的过客,不过是个过客…但是否有人能告诉她,在她难过寒冷时,为何他要抱住她,为何他会喊她子箐,为何他又变得那么温柔,他的怀中是那么熟悉的感觉…子箐轻靠在红柱旁,午后的阳光是温暖的…
      一池碧水中,鲤鱼穿梭于荷叶下…它们自由自在…它们不会知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感觉…三个人要的是解脱,可偏偏他们都做不到,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却早已不能回头…
      “咦?五兄弟,你来啦…”片刻过后,闵秀秀正在聚义堂中无奈的哄着着被那四个人玩哭的婴孩,只见白玉堂若有所思的大步走了进来,不禁正色道:“大当家的,五兄弟有话跟你们说…”
      “老五,怎么了?”卢芳听此,五人走到了一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其他四人也皱了皱眉头…
      白玉堂道:“大哥,我怀疑,那孩子是太子…”
      卢芳吃惊不小,不禁小心道:“老五,这玩笑可开不得…”
      “几位哥哥,白说的没错…”此时子箐也慢慢走入了大厅,几人看去,她已换了一身淡紫色长裙,只见她笑了笑:“这孩子是当今太子…”
      “丫头,你早就知道…”白玉堂严肃的看着她,他的话并非问句,而是肯定句…眼中闪过一丝幽深…
      “对,从第一次救他们,我便已知道他们的身份…”子箐也正色的看着他:“从涂善口中得知他们是朝廷侵犯开始,便已猜到了…”
      “理由…”白玉堂的声音变得冰冷:“不相信我们的理由…”
      “我是他姑姑…”子箐苦笑道:“那日我独自进宫时所有人还平安无事,曾听闻太子诞生时左脚有颗朱砂痣,那便是辨认他身份的标志,可惜那日我偷偷进宫谁也没有见到;白…如果那日不进宫,我不会管这件事,只因我不想管…可惜冥冥中自有定数,不是我不想管就不管的,而你们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直到今日,如果不是你已猜测出来,我仍旧不想说,因为展昭会带着敏姑娘来要孩子,只要把孩子给他们,就一切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你怕我们保护不了他,所以要让展昭带那孩子离开?”白玉堂不知怎么了,周身散发出一阵戾气:“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们?还是你觉得我们的能力不够?”
      “够了!!!白玉堂,我何时没有相信过你们,你还听不出来吗?我不想你们蹚这趟浑水…”子箐听着他的吼声,忽然觉得有一丝委屈,她知道一切事情的经过,她知道最后的结果,最后他们还要带孩子去开封府,最后他们还要将孩子送回宫中,那为什么中间还要让他们与展昭产生误会,她只想将事情简单化而已…她错了吗?
      “老五,你也是的,你为何要吼小猫呢?”看着子箐难过的跑走,闵秀秀抱着婴孩走到白玉堂面前道:“而且她这不是说了吗?不知道你气什么,认识小猫这么久了,她何时对我们隐瞒过什么?这次一定有她的苦衷…”
      “大嫂,不说这个了,先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吧…”看着子箐离去的方向,白玉堂平静的面容下心痛难当,他难道不了解她吗?可她处处提到的都是展昭,她将他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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