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昔日焰火 ...
-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是个悠闲的天才。
他喜欢足球，但没那么喜欢，离开足球之后他活得好好的；他喜欢当刑警，但没那么喜欢，每当案子多的时候他照样头疼得要命；他喜欢泡妞，但没那么喜欢，每一次他泡上了个漂亮妞，逢场作戏之后都会跑回去和PIPPO炫耀，他甚至觉得这种炫耀的感觉才是他泡妞的最终目的。
根本就不可能会结婚，所以同谁结婚都没关系，这种观点根深蒂固，他压根不会想到会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正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PIPPO，那并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中；但除去这一点不谈，他未来的人生计划中似乎一直都给PIPPO安排了一个重要位置，比如海滩上一起泡妞，比如一起退隐，一起开报告会，一起采蘑菇或者钓鱼，一起打PS，或者有空的时候一起叼着棒棒糖逛街，或者和街边的小孩子一起踢踢野球。
意识到自己爱上搭档这件事情之后，维埃里毫不犹豫地决定表白，遮遮掩掩不是他的性格，应该也不是PIPPO的，尤其是在某些人不小心说漏嘴之后；维埃里更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清楚一点，非搞定这小子不可，他不能让那心事重的小混蛋一个人纠结下去。
虽然并不是计划内的戏码，或者说根本就演砸了，但是在PIPPO的坏主意鼓动下，情况仍然看起来没怎么变。
愣了三四秒的罗马狼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夺门而逃，内斯塔坐下摊手，“PIPPO你这个主意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桑德罗这不能怪我……谁知道你真的……”因扎吉看看丝毫不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责任的内斯塔，“喂桑德罗……你不追出去？”
重案组楷模举手示意自己是伤员，重重地跌到椅子上扶额叹气，语气凄凉“我果然把事情搞砸了……”
“算了，我跟上去看看，抓回来之后你要请我吃饭，桑德罗。”因扎吉趁机打趣，拍拍内斯塔的肩膀也跑出去。
这计划是不是应该算是成功了？
刚刚还扶额装作叹气的内斯塔扫视全桌，首先盯住看起来马上就要吐槽的布冯，“GIGI,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那张傻图贴到组长办公桌上。”随即又拍拍在一边哭笑不得的维埃里，“BOBO，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顺便一提，那顿饭也要算到你头上。”
“我为什么有点害怕……”重案组坦克略微有些不安，“PIPPO知道我们算计他会生气吧……”
“你赶快去吧混蛋！”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
维埃里起身慢慢走出门的时候一直在后怕，如果他再动作慢上一点，他搞不好会被其他人一起推出去，那群家伙根本就不把他当伤员看待！
有一个算一个，看起来那群小子早就清楚了，RUI也一定知道，搞不好他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家伙，真他妈悲剧！
我说脚踝你得坚持住，只要坚持住这一小会，就算明天断掉了都没有关系。
维埃里以他当前能做到的最大步幅移动，宴会厅外面，天几乎已经黑了。
-----------------------------------
至于“跑到顶楼之后要说的句子编号一二三四五六”，基本上托蒂彻底忘掉了，所以他跑得飞快试图多抢出一段时间回忆那些好不容易背下来的句子，但是显然他背上的伤并不太适合这样做。
不过PIPPO也跑得太慢了些，而且听起来步幅完全不着调。
“弗兰……你能不能跑慢点……我昨天刚刚比完铁人三项，对了，弗兰……我通过了！”
托蒂停下转身，离着有些远的因扎吉小步幅地挪动喘气，PIPPO还是老样子，身体上的疲倦感从来没办法击垮他的精神，想当年托蒂自己参加完铁人三项的第二天可是活活累得参加不了庆功宴。
但是明明应该把PIPPO带上天台，这可彻底坏掉了……果然像桑德罗说的无论怎样绝对会被演砸？好吧刚刚的确演砸了，可是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么？
焰火。
红色的，闪耀着美丽光芒的焰火。
作为失败者本来不应该享受什么胜利的焰火乐趣，托蒂只是诧异了一下ICPO还会搞这种温情玩意，怎么看也是一种讽刺，他可一点都不想看什么焰火。
但是那种东西一下子把因扎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了，他像个见到有趣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盯着远处的焰火看了很久，一步都没有动。
焰火，好像记忆中某一个重要的日子里也有焰火的存在……
他记得有谁说过，焰火这种东西当然要在高处看，总是仰着脖子多累。
四处扫了扫，锁定了对面的高楼，训练场应该还是开放的，这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了。
“弗兰，走，陪我去那栋楼上看焰火！”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下楼来做什么，因扎吉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罗马狼开心地往训练大楼里跑，事实上他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很开心，也许是因为终于不再纠结于什么事情，或许因为什么别的……
好像是因为焰火的缘故，也许是这样没错。
“PIPPO你真的昨天刚比完铁人三项？你跑得像只兔子一样快！喂，跑慢点混蛋……”
几乎一口气冲到了顶层，撬开窗口跳上天台，因扎吉像个惯犯一样动作熟练神情自然，踏进天台上的时候他几乎没力气站住，虚汗大滴大滴从脸上滴下来，表情却很是开心。
好吧，从弗兰的表情看来一定是觉得他疯了。
焰火仍然没有停，在理论上离他们更近一些的地方绽放开来，在八楼上看焰火充其量只是把仰头的角度稍微调整得舒服一些，就那么一点，根本可有可无，偏偏他觉得很重要。
因为那一年他们拿到校际联赛冠军的时候BOBO说过，看焰火当然要去最高的地方，PIPPO你和那一大群人挤在一起仰着头傻呆呆地看难道不累么？走，跟我去天台；然后他就真的跟BOBO一起去了，BOBO撬窗的技巧太高杆，随便拿一把钥匙就搞定，之后极其孩子气地炫耀成果，看，PIPPO，这是刑警的基本功，你就别想学了，以后想跳天台自然有我陪你，走，乖宝贝，不用害怕违反校规，有我扛着呢，嘿，PIPPO，莫非你恐高？
那一天他和BOBO在天台上看到了最美丽的焰火。楼下一群人在吵闹着游行庆祝胜利，寝室楼基本也都开着灯；这是难得的在警校里可以放纵的日子，整个学校都为他们的胜利欢呼，也许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的两个主力前锋失踪了。
他们即使在楼上和游行队伍一起大喊胜利口号，也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平时算是很乖的因扎吉刚开始还有些胆怯，放不开声音，倒是维埃里每一次都吼得起劲。楼下的人群从‘我们是冠军’喊到‘米兰万岁！’，之后甚至分别唱起了AC米兰和国际米兰的队歌，因扎吉当然要唱自己支持的红黑军团，但是被对方掐住脖子说不许唱不许唱，他只好在努力挣脱的间隙以奇怪的嗓音唱上一两句，走调得厉害，倒是把BOBO逗笑了，BOBO开始以更加夸张的走调方式唱国际的队歌，然后互相捂嘴或者掐脖子阻止对方唱下去。
然后他意识到，毕业之后，他和BOBO就会像今天一样走入两种不同的轨迹，有着不同的事业和生活，这种难得可贵的友谊可能就慢慢淡下去，淡下去，直到互相再也不联系。
那一刹那因扎吉浑身冰冷，愣在原地没有动，BOBO以为下手太重掐疼了他，还拼命道歉又轻轻地在他脖子上揉来揉去。
之后，因扎吉做了个看似不可能的决定，他想和BOBO在一起，一起欢庆一起看焰火，一起工作，有轨迹交汇的人生，他要为此努力，他一定要努力才行。
他要当个刑警，货真价实的，不是整天坐办公室整理材料的那种。
他当时并没有告诉BOBO这一个决定，他也没有告诉对方——其实他的确是有微弱的恐高症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昔日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