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拙劣戏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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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演戏没错吧？明明完全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流程走——他提起拉齐奥，之后因为这件事情起了一些摩擦，在真正动手之前BOBO会把他们拉开，之后弗兰气冲冲跑出去……虽然很假，但是这情节短时间不会被PIPPO看出异样。
这明明就应该是演戏！内斯塔这样告诫自己，但是他大脑里有一个更大更清晰的声音在重复着，‘全毁了，全毁了，一切都毁了！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你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如果可能，内斯塔绝对不想要如此精湛的演技，他的语气动作一定太过逼真，让有些事情失去控制，比如说现在，弗兰的下一句台词应该是恶狠狠地喊‘你他妈把手放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下一秒BOBO就会去拉开他们了，但是对面这个被他扯住领口拉起来的金毛家伙突然变得一脸惊慌，碧绿色的瞳孔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无辜。
那个样子他见过，就在一个月之前，那段很漫长的日子里，他们分别在罗马和拉齐奥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进入重案组的时候。
那是在友谊中一直以卑微的心态来任他欺负，无论如何都不肯反抗的弗兰的样子，也是内斯塔最讨厌见到的样子——他努力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把这种不平衡的让双方都难过的状态调整好，那混蛋本来已经敢稍微抱怨和反抗了……
你不会当真了吧……混蛋！这样可怎么继续啊……
“桑德罗……”很细微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还有那被金色发丝挡住、看不到表情的脸。
“抱歉……如果你一定要回拉齐奥……我陪你回去好了……”
内斯塔松开了手，周围安静下来，大家都静静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
“……你说真的？”
但是很快，罗马狼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跌到椅子上自言自语，“不行……我不能去拉齐奥！老局长一直都对我很好……就算我捅再大的篓子也只关我禁闭……我答应过如果要走的话只能回罗马……我不能去拉齐奥……”
说到最后托蒂把脸埋到手掌中闷不做声，其他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劝他，连内斯塔自己也愣住不动，这完全偏离了最初说好的方向……混蛋！
糟糕透了……但是真的很想用力去揉他的金色头发。
内斯塔完全判断不出自己究竟是想骂对方的演技太差还是……感叹这小子太可爱了。
到这里就结束吧，不能让事情再糟糕下去了。他打定主意不再帮忙演什么白痴戏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也许回去好好地对这小子说一下……但是……
你竟然还是不相信我……
内斯塔叹气；BOBO，你害我功亏一篑，或者说这属于自作孽不可活？如果是的话，他之前作孽太多，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那段历史磨平整？
“弗兰……”他伸手去摸那金色的头发，抓起一小缕轻轻拉扯，“算了吧，别说这个了。”
金毛狼抬起头，下定决心一样撅着嘴看他，满脸的不高兴，语气仍然小心翼翼，“桑德罗，我不能陪你去拉齐奥警局……但是我可以陪你回拉齐奥，然后找份其他的工作……”
内斯塔彻底愣住了，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对方额前的一缕金发上，那金色的光泽已经不像当初那样透彻，而是略微向金棕色转变；但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在海滩上和他一起踢球的金毛小子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仍然还是那个不懂得掩饰情绪、脾气单纯暴躁、眼神清澈透明的弗兰。
恍惚中好像听到了很多很多他曾经发誓要记住但是最终都淡忘了的句子，那些带着罗马腔的、根本就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句子，曾经给过内斯塔很大的触动，后来他以为自己忘记了，还略微有些感伤。
【ALE，我进球你不开心么？那我多传一些好了……】
【是我先动手的！你们别诬陷桑德罗！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斯黛拉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反正我也不算太喜欢她……你如果真的喜欢就让给你好了……别他妈给我摆出一副要绝交的样子！我才是被哥们抢了女朋友的那个好吧！】
原来全部都记得……那些微小的、绵延着穿插在他们友谊中的句子……从小到大，弗兰的罗马腔一直都没变，好像也完全不在意别人嘲笑……倒是内斯塔在学校的时候就注意收敛，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出有罗马土话的味道，也就和那个家伙……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嫉妒那个各处受宠的金毛野小子，他一度不理解为什么这家伙能得到比他更多的照顾，现在想想简直有些发疯，明明他自己都很想照顾那家伙。
金毛小子继续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脸色糟糕，鼻梁上都被挤出了皱纹，“不知道我除了当警察还能做什么……文化课那么差的话什么地方会要我啊……真要命……”
是啊真要命，内斯塔暗暗感叹，你这样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的手臂被拍了一下，因扎吉忍着笑用力拍桌子，“桑德罗，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吻他。”
PIPPO你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说起来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
但是这个提议真棒。
内斯塔用左手抓起刚刚被他放开的衣领，在对方的碧绿色眼珠还透着迷茫的时候咬住那依然自言自语的嘴唇，暗暗想着其实帮忙演戏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决定。
这是第二次当着大家的面强吻，天知道他一定疯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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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
ICPO的训练营驻地竟然会放焰火，这让RUI有些吃惊。犯罪心理学家放下手中的书，撑着床边慢慢把自己放下去，踩到地板上时一片冰凉，已经是深秋了。
他离开佛罗伦萨的时候也是一个深秋，那时候整天拖着行李箱走来走去，死气沉沉，倒也不觉得冷。
已经彻底成为老人家了……虽然他现在只有二十九岁，只是二开头的年纪中最老的家伙，但RUI一直觉得他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工作之后接触了太多冷血的、诡异的、残暴的案件，即使有些并非亲眼所见，只是些文字资料，他也每一次都会为那些莫名逝去的带着恐怖和绝望的生命们叹息，直到把自己的情感也锻炼得苍凉。他不忌惮任何事物，这种心态让他能在最危险的案件中心思缜密，在最复杂的线索中找寻关键，他的生命和热情完全都融入到工作中，只有工作才能让RUI感觉自己的心脏仍然在跳动，有力地、不停地跳动，而不是浑浑噩噩地等待死亡。
至于佛罗伦萨，那个记忆中的美丽小城，他把仅有的青春安顿在那里，不再试图找回。
走廊上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之后推门进来的动作相比之下很是温和，RUI回头看去，气喘吁吁的阿根廷人摊手，“不许指责我，颁奖之后我才偷偷离开的，还有，亲爱的你怎么又偷偷下床，想稍微走一走的话至少要等我回来才行。”
“所以Gabriel……拖鞋是你故意放远的？”RUI微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双拖鞋。
“当然不是……我刚刚把那双拖鞋弄湿了，新找出的那双在床下面，亲爱的RUI你不能好好找一找么……不对，不许偷偷下床，现在回去躺下！”
完全不能判断这个阿根廷人究竟是温柔还是霸道，当年如此，现在也一样。
但是RUI知道，这是全世界和他最契合的人，虽然RUI根本就还没走过那么多个地方；即使他走遍了世界，在各种美丽的小城里旅行，直到最后他也一定不会找到比佛罗伦萨更让他心动的地方，不会找到比Gabriel更令他……深爱的人。
他已经失去了其中的一个，为什么还要失去第二个呢？
所以即使很想走去窗边好好看看焰火，RUI还是乖乖地扶着床躺上去，对方没有上来帮忙，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个人再熟悉他不过了是不是？知道鲁伊科斯塔骨子里绝对要强又固执，这样的人世界上有几个？
所以，焰火什么的，完全都可以忽略掉。
“亲爱的，我建议你先睡上一小会，大概过两三个小时之后那群小伙子们一定会来闹腾的，哦对了他们里有没有酒品很差的家伙？我要盯着些，不能让他们在病房里吵吵闹闹的……”
“亲爱的Gabriel……你是我见过的酒品最差的家伙。”
巴蒂斯图塔不好意思地笑着摇头，“不要拿那些事情取笑我了，RUI，我早就不喝酒了……离开佛罗伦萨之后再也没喝过。”
“那可真糟糕，”RUI拍拍对方的手臂，“今天我想和你喝上一点酒，就一点点，哪怕一口都可以。”
阿根廷人皱眉，抓住RUI的手握紧，“也许一小口葡萄酒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这有点冒险……可是亲爱的你为什么想要喝酒呢？你们的小伙子们沮丧得要命，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的。”
“庆祝……死里逃生以及久别重逢？”RUI微笑，也稍微用力地回握过去，轻微的暖意被血流带到心脏中，对比之下，空气微凉。
和Gabriel在一起的时候，终于能感觉到深秋的凉意。
RUI想，那是因为自己血液温度提高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拙劣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