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意外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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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昏昏沉沉，阳光很亮，他捂住眼睛，下意识地叫了一声BOBO。
然后额头被重重揉了一下，他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低沉声音，带着笑意。
“PIPPO你还好吗？”
不是‘PIPPO宝贝’，声线也要更低一些，手指的力道也不太一样……
从指缝里勉强睁开眼睛看过去，因扎吉猛地坐起来挺直脊梁，“罗比？！”
真糟糕，见到教官就想立正敬礼。
米兰警校的荣誉教官罗伯特·巴乔微笑着打量他很久不见的学生，抬手在对方额头敲了一下，“我记得毕业之前你还肯乖乖叫我‘巴乔教官’的，说吧，小子，你们这么喊我多少年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因扎吉愣了一下开始傻笑，企图蒙混过关，“这样叫不是比较亲切……我和BOBO都是跟组长学的……”
“不能和保罗学点好的么？还好前几天没叫你们回去报告，要是回了米兰你们都围在我身边‘罗比、罗比’的叫，我在那群小子面前可就威信全无了。”
这个并不算高的意大利警督非常有气势，下颚上一圈小胡子让他的微笑十分迷人，因扎吉可领教过对方的魅力——但凡有校际参观日，外校的姑娘们都拼命挤过来找传说中的巴乔教官合影，而罗比本身对待女性算得上优雅，还略微有些腼腆，等回头对付他们这群小子就会板起脸。其实这些大多都是听BOBO说的，因扎吉在最后一年下定决心转专业的时候才正式认识这位巴乔教官，并且在对方的教导下度过了好几个月……令人恐惧的特训。
但是他还是很喜欢罗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他再也没见过比这位米兰教官更有魅力的人——好吧，也许组长算是一个，但是因扎吉敢当面顶撞组长，反而一遇到他们的教官就会乖乖点头听话……等等，这似乎不是判断罗比是否有魅力的理由？
见因扎吉仍然没有回应，巴乔皱着眉把对方重新按回床上，“我代表意大利来参加ICPO的会议。昨天日程很紧没有时间，也没能和你们好好聊聊……听保罗说你生病了，就赶在离开之前过来看看你……现在乖乖躺着别动。”
“哦谢谢罗比……”因扎吉仍然有些迷茫，好像该问的事情太多一时难以挑出重点，就只好皱着眉随便答应了一声。
巴乔好笑地看着对面迷迷糊糊的小子，那一脸迷茫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如果不是赶时间，他一定要留下来多和这小子聊聊才行。
“PIPPO，听说你们要准备青训营，今年的报告会就没找你和BOBO，听ZIZOU和其他教官说你还立了大功？棒极了小伙子，当然，遇到那些事情我也替你们难过，不过你做的很漂亮。”
“等一下罗比……现在几点了？”因扎吉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突然打断对方，“今天应该有射击比赛……他们怎么没叫醒我？天啊……”
“看时间差不多很快就要结束了，PIPPO你不用担心，那群小子应该都是很棒的家伙……走之前保罗还叮嘱我好好看着你，你要是再晚醒来一点我就赶不上飞机了。”
“罗比你来很久了？”因扎吉按着头咬嘴唇，“你该早些叫醒我的，其他人辛苦去比赛，我在床上睡到中午……还一直发烧……这真让人难受……太丢人了”
躺在床上遮住自己眼睛的这小子一副懊恼模样，巴乔不由得想起几年前那缠着自己总是要申请对打加练的单薄小伙子，现在PIPPO勉强算是不那么瘦了，看起来也结实了一些，就是这倔脾气仍然没变，只要有事情不顺心，就很容易陷入坏情绪里。
“保罗走的时候特意强调说，PIPPO可不是受不了高强度训练才累坏的……你猜我怎么回答？”巴乔摊手，换了一种胸有成竹的高昂语气，“当然，保罗，这小子当年可通过了我的集训，想要阻止他可必须想些不正当的法子才行……比如说让他吃腌渍胡萝卜。”
因扎吉苦着脸笑出来，“罗比……”
“对吧，PIPPO，我可从来不敢小瞧你，不过你看，你都28岁了，又好几年没系统训练过，体质当然比不上傻小子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妨抽空回米兰参加我的训练课。”
罗比的劝慰方式真的有效，至少因扎吉感觉不那么纠结了，能得到他最尊敬的教官的鼓励，内心暗暗涌起了自豪感。
没能再和许久不见的教官多说上几句话，对方鼓励了他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起身送巴乔出去的时候，因扎吉默默地观察着对方的背影，显然，他的教官也不复当年那样年轻，虽然挺拔的身影和优雅的气质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因扎吉还是感觉出巴乔教官的变化，一种微小的变化，像是在慢慢地力不从心，虽然这种变化来得十分缓慢。
巴乔教官是受过正统军事训练的人，比他们这种小儿科刑警来得优秀的多，这个传奇人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向高层发展，而是去了警校做荣誉教官，这实在有些屈才，但是他也应该算是年轻教官中荣誉最高的一位了，他和马尔蒂尼一样属于青年才俊的中坚力量，只不过两个人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因扎吉也想过等到自己三四十岁没什么干劲了，也要回米兰当个教官……哦，不，他更适合教一些文化课什么的，BOBO才适合接罗比的班呢。
BOBO……
他漫长的暗恋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以一种不算糟糕的方式。
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神，他明明想答应的，那不是一种最好的结局么？虽然把搭档变成了同性恋这一点让因扎吉很崩溃，但是换种方法来说，人有一种小小的私心总归是正常的，这有什么错……
他的每根血管都沸腾着想要让他点头微笑，至少要以一种打趣的口吻说BOBO这样我不是很吃亏么……
但是……
走廊上传来混乱的声音，夹杂着有些零乱的讨论，因扎吉着急地打开门，刚好看到脸色阴沉的内斯塔大步从自己眼前走过，身后不远的地方是背着双肩包的皮尔洛。
“桑德罗？”
对方停下来打量他，略微有些漫不经心，“PIPPO，你好些了么？”
“桑德罗，比赛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BOBO双料第一。”内斯塔努力扯扯做出微笑的样子，随即又恢复了阴沉的表情，看也不看地走回自己房间，顺势摔门。
“安德雷？”因扎吉向另外一个求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起来难得清醒的队医摸了摸他的头确定温度，之后看了看刚刚被摔上的门，叹了一口气，“PIPPO……我们一定是都被诅咒了……桑德罗被克罗地亚队走火的弹头打伤了手掌……组长已经提交了退赛申请，我们没办法继续比赛了。”
“见鬼！也不用多灾多难到这种地步吧！”
“要我说根本就是撞邪。”皮尔洛摇头，“但是好歹射击比赛我们是赢了，BOBO干得真棒，虽然他看起来很糟糕，脸色一点都不好……”
脸色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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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打来的第四个电话直接被拍死，内斯塔躺在床上不动。
简直太讽刺了，他就知道会这样，只要参加什么比赛，稍微大一点，比如说校际足球联赛或者这次的青训营，他总会莫名其妙地受伤，总是！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在拉齐奥的外号是什么来着，玻璃人。
如果他当年不是莫名其妙把韧带拉伤了，那一次的训练营根本轮不到那金毛小子身上；好吧当年在警校的时候参加的校际联赛也是，该死的他摔伤了膝盖，结果某个混蛋在场上挑衅裁判被红牌罚下，那年他们输得灰头土脸；这一次，连个步枪比赛都会走火，克罗地亚那群小子是不是街头小混混出身的？
右手被固定住，他稍微用力握下去，一股浓重的药味，连带着肿胀的疼痛感。
安德雷说这种情况至少三个月都没办法拿枪，当年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对弗兰说‘不就是拿不了枪么大不了我陪你回去’，今天轮到他自己体会这种滋味了——一个刑警不得不上□□枪的滋味，他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他又不是PIPPO那种武器狂人；但是当他真的交出那把M92F，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情绪。
就好像被剥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吧，也许比起比赛来这个并不重要，就连这次的比赛他都没有比完，幸好BOBO坚持了下来，否则意大利队连三个人都凑不齐，更别说替补。
呼……
他从小到大一直很完美，乐于助人积极向上，所以这不可能是什么报应，唯一心虚的地方就是曾经对那金毛混蛋很糟糕，但是这有什么直接联系？
进了重案组之后他极少受伤，连最危险的解救人质时都没跟危险沾过一点边，结果到了真正参加重要比赛的时候竟然被走火的空包弹送下场，只能坐在场边看着其他人发挥，而他明明还精通步枪……
那种无力感根本是个噩梦，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这种事件。
内斯塔捂住脸静静躺着，右手的血流一点点冲击着肿胀的部分，他感觉绷带下的神经不停跳动着，像是在挑衅。
非常努力地压着怒火，准备把它们一点一点扑灭，每当他发现自己有愤怒感的时候都会有些恐慌，不能够保持沉静优雅是很可怕的事情，那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其实他害怕这一次又会像以前一样把怒气发泄到那个倒霉家伙身上，他不想再看到那小子一脸无辜又不敢回击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意外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