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胜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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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去换衣服的时候，因扎吉跑来跟其他人秘密请教战术，维埃里双手一摊表示毫无办法你输定了，托蒂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凑过去扯扯因扎吉的衣服，“PIPPO，桑德罗那混蛋下手相当狠毒，从来不留情面，你别去试图挑战他的人性啊！！”
“弗兰你对桑德罗的评价也好不到哪去，快告诉我几招要点到是真的。”
“PIPPO你会被揍得很惨的……”
“有机会挑战桑德罗输了也无所谓。”
弗兰气急败坏的样子和PIPPO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放在一起真有趣，维埃里把自己窝在座位里低调地观察着，准备拿个小本记一下内斯塔的战术特点，内斯塔其人在这种活动方面一向低调，几乎不给其他人观赏机会；传闻中的拉齐奥警局散打冠军自从进了重案组之后不显山不漏水，每次维埃里提出要切磋一下总是会被对方巧妙地周旋回去，恨得他牙痒痒，今天如此大好机会必须不能错过，至于PIPPO的安全问题，哼，这小子可不像他看上去那样不禁打；况且他还真不相信桑德罗会下死手。
PIPPO别扭起来谁都没办法，RUI只能在旁边提醒他要小心谨慎，翻白眼翻得差不多的托蒂很无奈地长叹一声，考虑了一小会，把PIPPO拉到更近一些的地方小声嘀咕。
“桑德罗是散打出身，PIPPO你应该只学过擒拿格斗吧？那混蛋踢打摔都是得分点，如果一定要说弱点，就是那家伙非常谨慎，出招几乎都是防守反击，进攻要小心一些，总之跟他周旋就好了，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跟那种变态较劲，打不过赶快下来……”
“哦，经验之谈？”托蒂和因扎吉一起回头，穿戴好护具的内斯塔靠在跑步机上，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眼神却传递出相反的意思，“传授完没有？PIPPO你去换衣服吧。”
因扎吉点点头，冲其他人比了个大拇指之后小跑去了更衣室，他关上门的刹那，各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在维埃里耳边响起来，内容大同小异，语气迥然不同。
“桑德罗你不许放水，但是要适可而止。”语气低沉优雅出自组长马尔蒂尼
“桑德罗，拿捏好分寸吧，难为你了。”这是温和低调的鲁伊科斯塔
“桑德罗你要知道医药费很贵的PIPPO还是抗药体质能不挂彩尽量别让他挂彩……”絮絮叨叨的皮尔洛型冷笑话
剩下两个人保持沉默，维埃里气定神闲跟没事人一样，托蒂表情依然古怪像是在考虑措辞。
“……他如果不认输的话你就认输吧……”罗马狼想了半天，小声憋出一句。
“BOBO，他们都发言了，你呢？”内斯塔装作漫不经心地一问，他表面看上去不动声色，看表情似乎已经感受到多方带来的压力，微微皱眉。
维埃里摊摊手，“那小子知道我帮他说情会崩溃的，你要是把他揍得走不动，大不了我背他回去就是了。”
内斯塔扫视了一下其他人，来回踱步了好几圈，最终叹了口气，“我可真不擅长对付这种选手……”
“我当你是夸我了，桑德罗。”换完护具的因扎吉小跑过来，微笑着开始挥拳做准备运动。
对付PIPPO这种死缠烂打的角色绝对是技术活，维埃里暗暗替内斯塔捏了一把汗，大家即使说情也绝对不是因为“PIPPO很弱”，相反，他很强，而且相当有韧性，虽然韧性这东西搞不好会要了他的命。
毕业的时候，巴乔教官单独抓他们两个出来喝酒，喝高了之后三个大男人就扯着嗓子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依稀记得那个训练时喜欢装作吹胡子瞪眼睛的巴乔教官怒斥PIPPO的时候几乎都喊没劲了，类似于“你个小混蛋讨饶一次能死吗？！”“保罗说他很看好你……他眼睛是不是瞎了？”“你早晚要吃亏的菲利普，真应该把你送去国际刑警那磨练磨练”，PIPPO当时只是笑和喝酒，也不还口，看起来他把这些指责完全脑补成夸奖了，他就只有那一天很乖很乖，把巴乔教官堵得无话可说。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打包完东西，两个人又偷偷爬到教学楼天台吹风，PIPPO的琥珀色瞳孔闪烁着喜悦和兴奋，他笑嘻嘻地对着维埃里大吼，“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怎么样？我没给你丢脸过吧！我也拿到米兰警局的协议书了！”
那个时候维埃里才知道，他一直以为最没心没肺的PIPPO是怎样努力慢慢的追上他的脚步，面前的这个国关学院的“叛逃者”为什么在毕业的最后一年努力向刑警转型，一层一层通过了不同的挑战与磨练——只是为了最后站在顶层天台上向他吼上这么一句而已。
你那小身板里究竟能藏下多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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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因扎吉认真做某样事情的时候非常可怕，平时也许表现在阅读卷宗和练枪上，那种投入100%热情的专注状态很有威慑性，也是superpippo这个昵称的起源。
以上几条，想来共事两年多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完全了解。
罗马警校/拉齐奥警局的散打冠军是谨慎的后发制人型选手，内斯塔的实力基本处于半隐藏状态，虽然看起来的确踢打摔快准狠，但显然还是有所保留——这一点从托蒂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刚刚开始比赛的时候，罗马狼眉头紧皱低声跟RUI谈论什么，随着擂台上两个人的相互试探，有那么几次他看样子差一点就要喊出来，像是对内斯塔的人格完全持否定态度；不过到后来内斯塔出手明显谨慎许多，托蒂也不那么紧张，改成懒散地趴在RUI背后观看重案组特别节目。
维埃里其实是一头冷汗的，他几乎能从内斯塔的脸上读出不耐烦，的确，就算换成维埃里自己，对付PIPPO这种难缠的对手，还被勒令不许出手太狠，陷入僵持状态的时候也是够让人崩溃的，有那么几次看起来只需要一个右直拳就能解决战斗了，内斯塔犹豫了一下就把机会浪费掉了，不过他也应该发现了对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弱，踢打的力度明显增加不少，零星的小分不断上涨，而PIPPO也从刚刚开始凶狠的进攻转向了防守型打法，虽然他看起来有模有样，完全看不出是个半路出家的选手，但气息的失调程度还是和内斯塔有相当大的差距。
在某一下被扫倒的时候，马尔蒂尼击掌示意比赛结束，分数差距已经非常悬殊，毫无悬念可言，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准备换人继续打几场。台上的内斯塔伸出手想拉因扎吉起来，但被无视掉了。
他大喘着气自己站起来，调整了几秒，继续摆出了防守的姿势。
“又不是KO，为什么要结束。”
内斯塔由原本的‘无特别表情’变得略微古怪，他倒也没有表示反对，只不过向后退了几步，也摆出准备姿势。
“喂桑德罗！……PIPPO你快下来！”
没人理会托蒂的暴躁情绪，金毛狼急的直捶椅子；连马尔蒂尼都没继续发表言论。
都认真起来了，没办法打断……维埃里有些担心，他狠狠咬着笔尖，虽然他的笔记本上一片空白，准备记下内斯塔的战术特点的念头早就被抛到一边。
如果PIPPO你连自己的同事都没办法战胜，就别想去那种严肃的场合丢人现眼。
下一次倒地的人是内斯塔，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失误，他在进攻时重心稍微偏斜，被因扎吉抓住机会用力绊倒，虽然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但是失分的只有内斯塔，PIPPO强撑着没让背部着地。
这种机会都抓得到……PIPPO你果然从来都没给我丢脸过，从来没有。
“PIPPO……赶快下来！”托蒂皱着眉头想走上去，被马尔蒂尼拦住，组长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
然后就只剩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随着一阵惊呼。
因扎吉按住腹部倒了下来，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10,9,8,7,6,5,4,3,2,1。这一次是KO。”
内斯塔伸出手去，这一次，因扎吉抓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仍然按住腹部。
“KO了就没办法了……”输掉的小孩一步一步挪到维埃里身边坐下，他看起来疼痛难忍，脸色苍白，却仍然对着自己的搭档挤出了一个微笑，“BOBO,怎么办，我打不过桑德罗……”
维埃里伸出一只手臂搂住对方的脖子，用力地卡了几下，凑过去低声安慰着，“PIPPO，别忘了，你可把他放倒了。”
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上浮上了些许笑意，因扎吉轻轻点点头，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听起来像第一次见面时PIPPO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些微呻吟，又像跟巴乔教官对战当天夜里PIPPO的小声梦呓，可能还是毕业那天的天台上，由于风声太大，他听漏了的什么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胜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