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米兰城的前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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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罗马的两个人已经归队的时候，米兰警校的报告会邀请函还没到达重案组，距离青年训练营的国际挑战赛只剩下八天时间。
在办公室里根本就找不到菲利普·因扎吉了。
“午饭？我没空，BOBO，我要去练枪，这破玩意后座力真大……没，我不是说我要换回Glock18！”
“甜点？算了，这时候吃甜食会徒增肥肉，BOBO你该减肥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胖BOBO，真的！”
“BOBO你不需要做力量训练就别给我捣乱！去去，去跟保罗秀肌肉去！我不是力量型的！”
在两天被以各种理由拒绝了11次之后，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终于愤怒地把自己的老搭档按倒在健身室里不断求饶，从而得到了珍贵的共进午餐机会。
PIPPO看上去累坏了，在餐桌上依然固执，他大口咬着牛肉，不肯吃主食，平时喜欢的果汁也一口不动，生怕喝一口下去就鼓起一块肥肉。
“PIPPO宝贝，你吃饭的样子真像花栗鼠，”维埃里戳戳对方的脸颊，他的搭档大口吞咽食物时鼓囊囊的脸蛋非常可爱，“可是为什么吃那么快？下午有安排？”
因扎吉咬着牛排，间或发出一两声奇怪的嗯啊声音，辨认不清，最后他摇摇叉子表示否定回答，想了想之后又点点头，在努力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之后，敲敲餐盘回答，“是的，BOBO,我得去跑步。”
又来了不是……对面的家伙每到他自己认为重要的时刻就开始神经质，虽然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但是那双有神的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像是用这种方式发泄隐藏的不安情绪一样。
“PIPPO，野外实战我会罩你的，来，多吃一块蛋糕。”
“不，BOBO，我胖起来会跑不动的，你知道的，我如果跑不动就会变成废物。”因扎吉摊手，“如果我是力量型的家伙就好了。”
“你已经很强了PIPPO，真搞不懂你干嘛这么不自信……”维埃里继续戳脸蛋，被对方拍掉。
“哈，在医院的时候弗兰可没给我这么强的家伙打电话求援。”另一块牛肉被塞进嘴里，没有任何酱汁配料，因扎吉吞咽得有些辛苦。
“见鬼，宝贝你真记仇……”
“BOBO，你得记住，我是跨专业考进重案组的，团体赛上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弗兰去的那一年可是通过了全程的魔鬼试训……我半途而废已经很丢人了，如果这一次比之前还差，一想到那个阿根廷人用奇怪的语调说‘菲利普你莫非老了’……不行，休想打击我，我一定要通过！”
因扎吉絮絮叨叨了一大堆，间或往嘴里塞干巴巴的水煮牛肉，维埃里偷偷把自己的加了酱汁的牛排放到对方碟中，又被无情地剔除出去。
PIPPO的专业是涉外刑事学，这个专业的学生毕业之后大多都是从事文职，可这家伙死活不肯接受学校安排，一脸“谁都别想说服我”的架势跑去米兰警局直接敲开马尔蒂尼的办公室大门投递简历，太夸张了，真难以想象组长当年是什么表情。
PIPPO回来之后是这样和他描述的，嘿，BOBO，马尔蒂尼警督说如果我能通过巴乔教官的考试，他就收留我进刑侦队！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巴乔教官的拳头抵得上金刚石，你那小身板肯定要废。
二十天之后PIPPO拿到了米兰警局的录取通知，又跑过来对他说，嘿，BOBO，马尔蒂尼警督说如果我在青年训练营拿到了B-以上，就让我进重案组。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青年训练营通过率低的像买□□，真的不用我帮你买人身保险？
一个月之后PIPPO穿上了重案组制服，跑过来问他，BOBO，BOBO，我穿这身帅吗？
……
对面的这个精力旺盛的瘦弱家伙一点都不能小觑，这一点，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在八年前就知道了。
那时候菲利普·因扎吉在米兰警校已经小有名气，据说专业课全线满分，批他卷子的老师几乎不用参考正确答案；他才思敏捷，条理清晰，总是用尖锐的问题在课堂上搅局，那些老师怎么说的来着？‘给菲利普上课就像一场大考’。
可是维埃里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维埃里虽然是经济侦查学出身，可是实打实的刑警料子，就像在体校的学生们都取笑那些纤细的文化课学生一样，警校里的后勤文职类专业也是会遭到鄙视的——比如说涉外刑事学，虽然挂着‘刑事学’的名字，可没有一科重要课程是跟身体素质有关的，这意味着你在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青年们中间拿不出强有力的拳头和刚劲的身板——打不打架是一回事，能不能打架又是一回事；两届校园运动会搏击冠军/校足球队主力前锋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压根就不想去知道那个涉外刑事学的高材生究竟长个什么样子。
认识因扎吉是个巧合中的巧合，那天的足球比赛是侦查学院对国际关系学院，这种虐菜鸟一样的比赛维埃里是根本没打算出场的，国关那群笨蛋都是渣一样的存在，完全没有章法没有套路，那几个穿着后卫号码的家伙压得比前锋还狠，一个反越位配合就能骗到一分。上半场侦查学院直接灌了对方三个球，主力前锋维埃里还在场下咕嘟咕嘟喝水聊天晒太阳，想着踢完球之后怎么翻墙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然后他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在他斜后方小声嘀咕着什么，听起来十分傲慢，“他们的前锋抢点意识真差，还有那个后卫，那是不是胖的离谱了？他铲球的时候下脚太狠了，我原本以为侦查学院的队伍还算干净……”
你BLABLA什么啊？维埃里一股火气上来，他转身寻找声音来源，在一片制服中看到一张十分醒目的英俊脸蛋，嘿，国际关系学院果然是盛产小白脸的地方，这家伙长得真不错，不过，长得好看能进球么？这小身板，给他一个铲球就能让他直接骨碌出场吧哈哈……
嘀嘀咕咕的声音还在继续，维埃里莫名其妙地把每一句都听得很仔细，“如果是我，我就从他们的右路带球过去，那后卫是个废物……”
说的不错，那16号小胖子确实是个废物，看他下脚狠毒才让他凑数的，但是你这种小身板想带球？维埃里耸耸肩膀。
“我们缺少一个好的前锋，不过对方的也不怎么样，你看他的动作BLABLA”
这小子懂点啊……不过嘟嘟囔囔的真烦人……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维埃里跟教练示意了一下想要换人，他的上场带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片大叫VIERI VIERI的助威声令他情绪高涨，非常简单地进了一个球，他气势汹汹地跑去同替补席上的队友击掌，顺便想近距离藐视一下那个国关的小白脸，结果对方竟然拿了本书坐在角落上翻着，头都不抬。
你眼瞎了吗？好前锋已经上场了！
莫名其妙火气很大，等到维埃里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把球踢向那小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自认为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事实上同他外表的粗狂相反，他对待别人算得上友善，这一次简直是……发疯。
穿着国关制服的学生们围到那小白脸……咳，那个人身边，有人叫着他的名字，PIPPO，PIPPO你怎么样了？
维埃里心情复杂地走过去，一边想果然是小白脸，一个球就放躺了；又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不像好人，他没想过真的要打击报复什么的，只是想吓唬那家伙一下，或许说想引起他的注意力，总之，并不是要把他……
那家伙抱住腹部在地上蜷缩着躺下，脸色苍白，几乎失去意识，维埃里一阵内疚，他想扶他起来，被国关的学生们团团围住——弱势学院的学生们往往要更团结一些，也许是他们对向来在校园里称霸的侦查学院积怨已久，总之摆出了一副‘我们有理，你敢在比赛的时候打架就死定了’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僵持了几分钟，眼看双方就要冲突起来的时候，地上的家伙扶着座椅站起来，他的脸在摔倒的时候被划破了几道，脏兮兮的很难看，但是那双琥珀色眼眸真是漂亮得要死。
“我说，你这脚射门也太偏了，”他瞪着维埃里，像是要打架，但是下一个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笑意，“不过力道真够大的，你是超人吗？”
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扫兴的大家还是各自归位了，维埃里在整个下半场都有些心不在焉，没事的时候就偷着看看那小子——他依然捂住腹部，整个身子弓成不怎么好看的弧度，眼睛却一直盯着场上，或者说，一直在盯住维埃里的动作，有那么几个精彩射门的时候他甚至把按住腹部的手腾出来鼓掌，之后再按回去，直到终场。
庆祝胜利的时候一群人对维埃里说让他小心些，你惹了国际关系学院的大宝贝菲利普·因扎吉；语气嘲讽态度轻浮。维埃里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内心还是敲打了好一阵，这要真是惹到了什么灾星，他的职业生涯，啊，不对，他的半职业足球生涯搞不好就葬送了。
不过第二天等来的不是国际关系学院某个教授的点名批评，而是穿着一身米兰队服的因扎吉，他站在场边对他喊，嘿，超人，带我一个？
“你现在能踢球？”维埃里走过来仔细打量对方，个子还成，身板真瘦，带他上场貌似很吃亏。
“你们不是少人么？”因扎吉兴致勃勃，“我要是踢得不好就把我赶下去。”
“9号？你踢前锋？”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这小子被各种肌肉后卫放倒的镜头。
“我在学院里踢前锋，随便踢着玩的……”因扎吉轻描淡写
“我可是INTER的球迷啊……你这是挑衅！”不知道能踢什么位置……维埃里内心黑线一番。
“米兰的好看，你们太丑了。”对方完全没有类似于‘讲笑话’的表情。
抱着‘我欠他情实在没办法只好带他玩了’这种心态，维埃里接纳了一个体重反方向超标的家伙，至于几个月之后他们能一起代表米兰警校出场打校级联赛这种事情，维埃里敢保证，他想都没有想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米兰城的前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