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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某一个叫做ALE的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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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开灯,空气稍微有些冷。
托蒂没去参加晚宴,他觉得自己失魂落魄。
桑德罗对老爷子怎么解释的?他头疼?应该是吧……总之无论他在不在,桑德罗那个交际巨星绝对在晚宴上游刃有余,所以也不能说这么做是抛弃队友吧?
是不是应该想想该怎么办?
毫无立场可言,被桑德罗这奇妙的连招弄得云里雾里之后,连托蒂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他性取向确实有问题,才让桑德罗这样想。
小的时候他喜欢卡缇亚姐姐那样的黑发美人,非常温和善良;但自从他看过了那些半腐烂的恶心尸块,就养成了一种后遗症——看到所有的黑发美人都会跟那些东西联想到一起。
之后,似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始追逐那些金发爆乳的女性,那种“女人到不能再女人”的类型虽然不是他的那盘菜,但能让他忘记一些……
太过安静,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不要想起来,见鬼,停,那些是幻象,那不是真的。
那些不是真的……
他开始发抖,难以抑制,努力地掐自己手臂上的肉还是没法抑制住。
这栋楼离那个体育用品室那么近,如果当时他没有练习拳击到那么晚,如果他没有跟桑德罗赌气不去踢球,如果他当时能再结实一点……
比起“疼”来说,屈辱更令他刻骨铭心,即使这样也要设法忘记,总不能抱着这种心理过一辈子……
不,弗朗西斯科,不要回想细节了……
托蒂双手抓住头发,好像尽力拉扯造成的疼痛能让他的大脑休息一样,换一个话题吧哥们,你不要不听话……
开门声,关门声,换鞋的声音。
听起来桑德罗回来了,但是没有开灯,这样很好,托蒂不保证自己的脸色是不是糟糕到像一张白纸,也不保证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抖得像个筛子。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装作他已经睡着了,睡觉的人呼吸声音是什么样的?吸气,慢慢呼气,吸气,再慢慢呼气。
如他所料的,内斯塔并没有开灯。
托蒂感觉对方走到了自己床边,然后一直没有动静,这让他微微冒出了冷汗,这是种新的心理战术?总之装睡就好了吧……
寂静的标准间里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桑德罗大口喘着气,很奇怪,是不是生病了?可是现在难以自保,要不要装作醒来去问候一下……
“别装睡了,弗兰,起来,我有事问你。”对方坐到他的床边,把他抓住头发的手依次拿开,“弗兰,别惹我生气。”
“我他妈又哪里得罪你了桑德罗!”被戳穿的托蒂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先别理我?”
黑暗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知道内斯塔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这家伙有种该死的压迫感,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先受不了的人是托蒂,他发现对方固执得要命,就准备翻身继续装睡。
每一次他都赢不了。
“弗兰,”对方开口,听起来很艰难,黑暗中,内斯塔的轮廓逐渐下压,几乎顶到他的鼻尖,“我有事情要问你。”
“桑德罗?你能不能稍微离开一点……”
之后他的头发被狠狠抓住,按在床上,力道大得令他绝望。
那些被剪切过的,在那个傍晚发生的细枝末节全部挤到他的眼前,托蒂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连牙齿都因为颤抖在格格作响。
“你他妈给我滚开!!”用尽全身力气的挣扎被有预谋地轻松化解——坐着的人总比躺着的人更有优势。
内斯塔压在他身上,像在医院时一样按住他的手腕,有种比那更绝望更恐怖的东西在流淌……
“弗兰,你还记得Antonio吗?我们的校医。”
我当然记得……
“刚刚晚宴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问我你为什么没来。”
第二天晨练的时候跟教官冲突,被罚跑圈,还差三圈完成的时候被眼尖的Antonio拖走了
“我说你前一段时间受伤了,一直没有调整好,我又问他头部被撞击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没到医务室就晕倒了……很丢人
“他跟我说了一大堆,之后突然很诡异地问我说,桑德罗,你们两个……”
醒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换掉了,Antonio一脸抱歉地看着我……
“我想了一下……”内斯塔顿了顿,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就对他点点头……反正怎样理解都随他。”
弗朗西斯科,你必须休息两天,这样没法训练
“他突然很严肃地拍拍我的肩膀,很神秘地凑过来”
我不会问你具体的事情,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之后对我说,桑德罗,我真希望你……技巧变得纯熟些了”
我去给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别穿这一身了
“你之前把弗兰弄得那么惨,我以为他被强/暴了……”
内裤上全是血,为什么不请假?
“我很奇怪,他又接着说……”
不想说就不逼你,注意安全,先睡一会吧。
“你也不注意一下弗兰,他第二天还硬撑着晨练,结果流了很多血。”
……
刚刚还在剧烈颤抖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平静了。
桑德罗也应该发现了这一点,他似乎在等待着回应。
真奇怪,你究竟想要怎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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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蒂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掏空了一样,他动了动右手手腕,对方没有僵持,放开了他的右手。
“我说,桑德罗,”托蒂狠狠揉着自己的头发,“你想听什么?”
内斯塔没有动。
“好吧,如你所愿,那一次确实是被强/暴了。但是,我从来不认为那有什么丢人的……你看,如果说有人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也不是我。我只是运气比较差而已。”
“那几个家伙我根本不认识……我他妈怎么知道我都有名到那种程度了……再说我是男人,就当被狗咬了,有什么了不起……说起来,其实我也把他们揍得很厉害,可能还咬残了其中的一个……”
“难道非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之类的才正常?我当它没有发生不可以么?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人也没有变得消极……”
对方的嘴唇找到了他的耳朵,轻喷出的气流使他微微战栗,“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怎么可能告诉你?
“你刚刚还在发抖,现在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了说服我?”
内斯塔声音低沉,带着足够的怒意,但是托蒂发现他一点都不害怕了,他一点都不再害怕,不再惊慌,不再恐惧。
就像过了那个临界点,突然什么感觉都消失了。
托蒂发现,自己在黑暗里笑了,刚刚开始只是轻微的挑起嘴角,慢慢地一声接一声笑出来,之后抑制不住地大笑着,几乎要哭出来,只是几乎。
之后他努力地把对方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半身推起一段距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向床头靠了靠,在黑暗里看着好友的眼睛。
“桑德罗,你想要做吗?”
他不知道是谁控制他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能够抹掉之前的记忆就好了……
又可能他也是在潜意识里依赖着这家伙……
沉默,大段的沉默,他们之间大多数时间都是冷战以及拌嘴,绝不是这种无意义的沉默。
之后托蒂感觉自己被紧紧抱住,几乎无法呼吸,脸上被对方的发丝划过,很痒。
“你真不适合以退为进,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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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已经过了很久了,迷茫中他无法准确估计时间。
整个身体都被控制着,变得完全不像自己,随着对方的动作,他的头会偶尔后仰,一定有很多发丝湿透了,甩到脖颈上,轻微的刺痛感。
并不像记忆中那样疼,只是很累,非常累,几乎没有间断,无法休息。每一根神经都绷紧,直到崩溃,接着再绷紧,再度崩溃
他感觉意识逐渐涣散下去,又被故意的动作吸引回来,在神经的收放中,有时清醒,有时迷茫。
这样的桑德罗算得上温柔吧……
刚开始他咬着嘴唇,除了喘气的声音,一点都不肯泄露出来;慢慢地被对方粗重的气息感染,一点一点地发出一些零星的呻吟,每当他发出一点声音,对方都会停下动作,静静地等上几秒。
看不清桑德罗的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定在看着他……
这家伙的技术果然要稍微好上那么一些么?为什么这种时候他的大脑还会思考这个呢?
“弗兰……我想把你弄哭一次试试看,我从来没做到过。”
突兀的语言让他不安,接着加剧的动作轻易让他叫出声。
“你他妈的……别小看我……”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虽然刺激一次比一次来得更强烈,他也只是咬着嘴唇,昂起头不肯示弱。
“真坚强。”又一句低沉的咒语,这家伙的嗓音是不是有魔力?
突然被翻转过来,巨大的痛苦伴随着刺激感几乎让他崩溃,他死死抓住床单,依然不肯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从背后被贯穿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忍住悲鸣,对方马上停下了动作,轻舔着他背上的汗珠。
这个姿势又勾起了他惨痛的回忆,他身体开始颤抖,眼神无法聚焦,即使对方贴上来安抚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桑德罗,是你吗桑德罗?” 他声音战栗而绝望。
对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接下来,他听到了非常,非常温柔的低沉声音。
“不是桑德罗,是一个叫ALE的混蛋。”
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