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初恋结婚了》加温啤酒

9、第 9 章

　　月光下弹奏的少女，颇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她身上散发着独一无二的魅力，是遇见钢琴才触发的。

　　江逾白站在黑暗里，只敢透过窗户，偷偷当一回观众，他想为她鼓掌，这才是徐卿洱应该有的样子。

　　张扬，自信。

　　黑暗中的心跳会特别明显，江逾白心跳加速，心脏随着音乐有节拍地跳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清澈，眉眼微弯。

　　徐卿洱弹完一首曲子，揉揉肩膀，侧过头。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徐卿洱头脑空白，江逾白怎么会在这里？

　　江逾白先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从容温和一笑。
　　他靠近窗户，对徐卿洱说:“很好听。”

　　徐卿洱从头脑空白到微微一愣，听见他夸自己，小尾巴忍不住翘起来。

　　她自信地笑着，傲娇地说:“那当然。”

　　“四楼的艺术生今晚不用上课，一会保安大叔会过来锁门，你先出来。”今天是周五，艺术生今晚不需要过来上课，保安大叔都会提早锁门。

　　要是被锁了那就只能等明天他们开了门才能出去。

　　徐卿洱显然不知道这个事情，知道还要锁门，把钢琴盖合上，拿起丢在一旁的书包。

　　“还好你提醒我，不然今晚我就要在这过夜了。”

　　徐卿洱让他走远点，她要从窗台上翻出去。“你退后点，我要出去。”

　　“小心点。”
　　江逾白退后一步，隔开一小段安全距离。

　　“看好咯，我轻轻松松就能下去。”想到肖逸鸣说江逾白翻墙摔到的事，她就有些好笑。

　　只见少女熟练地撑起手臂，往上翻，准备跳下来的时候，书包被窗户给勾住了，她身体一晃。

　　眼看着就要接触地面的时候，徐卿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接住。

　　她整个人被江逾白抱住，男生一直在看着她，就怕她稍有危险。

　　江逾白将徐卿洱轻轻放下，她的脚刚接触地面就立马弹跳开，徐卿洱的耳尖泛红。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两个人同时移开双眼。

　　随后，徐卿洱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连声说了几次。
　　“失误失误。”

　　江逾白抿唇一笑，没有说什么。
　　“下次不要再翻窗进去了。”

　　他把徐卿洱的书包给捡回来，书包上沾了些灰尘，特地给她拍干净了才递给她。

　　徐卿洱背着书包一边走一边嘟囔。
　　“不翻窗我怎么进去。”

　　声音很低，江逾白还是听清楚了。
　　“下周放学你在这里等我，我有办法。”

　　徐卿洱点点头，反正能进去就行了，再不行她直接翻窗。

　　江逾白问她:“今天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少女的祈祷。”
　　徐卿洱淡淡回应。

　　江逾白侧目，见她的眼神稍稍黯淡。
　　顾名思义，她在祈祷着什么，她在期望着什么，江逾白以前就觉得徐卿洱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时至今日他都没有看明白她。

　　“徐卿洱，你的钢琴弹得很好，虽然我是一个外行人，要让我说出哪里好，我说不出来。”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你的琴声可以让人沉浸其中，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我能看见你在弹琴时候的快乐，甚至可以被那种氛围感染，你的全身心投入让我看见你在发光。”江逾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他看到她眼里的黯淡，有些心疼，他并不了解她的故事，可是却忍不住想让她开心些。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好像会把或多或少的注意放在她身上。

　　比如，从一开始的玩笑话，会让他感到不适，是她随意的态度令他不适。

　　他时不时会注意她在干什么，和肖逸鸣小小声聊天是在说什么。

　　江逾白脑子轰地一声，他闪过很多句徐卿洱说的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来，他是因为喜欢徐卿洱才会在意她，才会感到失落。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徐卿洱愣住，她似乎很少听过这种夸赞。

　　从开始弹琴，父母经常把继续努力，不要骄傲挂在嘴边。

　　每次钢琴得奖，徐父总是很欣慰地看着她，他眼里的欣慰是因为她没有给父亲丢脸。

　　徐母会站在一旁，淡淡地笑着，告诉她表现得一般不要自满。

　　似乎很少有人这么认真的评价她的表演。

　　徐卿洱假装不在乎似的撇开视线。
　　“喂，江逾白。”

　　江逾白修长的身影被路边的路灯投影至墙上。
　　“嗯？”

　　“你喜欢听什么曲子啊？”她随口问道。

　　江逾白轻笑:“我对钢琴不太了解。”意思是，他并不知道有哪些曲子。

　　徐卿洱越过他身前，风吹起，扬起她的长发，少女的眉眼扬起，心情很好。
　　“周一过来当我的观众，给你免费独奏一首。”

　　迎着微光，他看清了少女眼里的星星，是因为热爱才有的星星，他的喉咙有些痒。

　　江逾白清冽白皙的脸浮起笑意，认真点头。

　　他的声音干净清澈:“好，一定。”

　　临州的秋天干燥又冷，徐卿洱塞着耳机，喝着一杯珍珠奶茶。

　　今天是周日，徐卿洱打算去一趟音像店。

　　徐卿洱裹着围巾，把脸埋进衣领，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

　　河贸路的音像店开了很多年，老板从一个文艺青年已经变成了文艺大叔。

　　见徐卿洱进来，老板从抬起了头，露出笑容。
　　“挺久没见的了，最近进了一些新专辑，可以去看看。”

　　“行，我去看看。”徐卿洱从容地说道，店里正在放着周杰伦的歌曲。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
　　拼命想挽回的从前是很后面
　　......”
　　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在音像店响起，徐卿洱在货架周围转悠，嘴里哼着歌词。

　　今天天气预报说是晴天，结果外头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临州的天气真多变，徐卿洱抬眼往外看，地板上都是雨水弹起的滴答声。

　　有两个人跑着往对面商店的屋檐下避雨，徐卿洱瞥了一眼，手指在各种专辑上划过，看清对面一男一女的脸后她定住了动作。

　　女生手里抱着几本书，男生站在女生的左侧，他们站在对面书店的屋檐底下，女生眉眼带笑，抬头与身旁的人说话。

　　男生温和地笑着，他的外套被雨水给打湿，女生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今天在书店碰到你真的太巧了，帮了我大忙，我一直很纠结要怎么挑辅导书，幸好我的同桌的年级第一。”女孩开心地说。“对了，一会雨停了我请你去喝杯奶茶，表示感谢！”

　　男孩站在一旁，他的个子比女孩高很多，需要稍稍低头。
　　“没帮上什么忙，奶茶就不必了。”

　　女孩没有勉强，酒窝若隐若现。“你刚刚在看钢琴入门书，你是想学钢琴吗？”

　　“只是随意看看。”他笑意浅浅淡淡，温润如初。

　　“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我会一些钢琴的。”

　　货架比较高，挡住了徐卿洱的身体，只能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对面的人并没有往音像店里看，他们在聊着天，隔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店里的音乐很应景，仿佛就是为他们俩唱的。

　　徐卿洱看着江逾白和叶舒，眼神微微一滞，她不自觉地紧抿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有些喘不过气。

　　不可否认，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配。

　　徐卿洱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很难受，江逾白和叶舒是一样的人，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与之共舞与之同频。

　　她早就知道，自己与江逾白不是一路人。

　　雨停了，歌曲还在循环，徐卿洱问老板今天的歌曲为什么是单曲循环。
　　老板望着外面的乌云，耸耸肩。
　　“感觉和雨天很配，你看外面那两个学生，似乎老天都在为他们牵线。”说完，老板还哼着刚刚那句歌词。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多青春啊不是吗？”

　　徐卿洱顺手拿起《不能说的秘密》专辑，垂着眼眸，微皱鼻子，鼻子似乎有些发酸。

　　雨停了，外面的两个人已经走了，徐卿洱拿着专辑去结账。

　　走出音像店，这附近都是老房子，附近住着很多老人，阳台被他们打理得很漂亮，种满了绿植和鲜花。

　　徐卿洱迎着阳光，看见了一抹彩虹。
　　“徐卿洱，停住。”停住你无端的暗恋，停住你的关注，停住你的希望。

　　周一，肖逸鸣在座位上垂头丧气的，徐卿洱问他怎么了。
　　肖逸鸣抓抓头发，烦躁地说。

　　“你知不知道要开家长会的事，我完蛋了完蛋了，我爸要是知道我成绩这样，一定会追着我把漫画书给撕掉的。”

　　原来是这事，徐卿洱无能为力，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无能为力，我劝你赶紧把漫画书给藏起来，或许能躲过一劫。”

　　肖逸鸣摇头，欲哭无泪。
　　“姐啊，女侠，你能不能把我漫画书带回你家，过段时间能这风波过去了你再还给我。”

　　徐卿洱环抱着手臂，挑眉。
　　“你这么多本书，我得背两三趟才能背完，你有没有什么好处。”

　　肖逸鸣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可是恋爱大师，我可以免费为你提供恋爱帮助。”
　　他是硬着头皮说出的这段话，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到徐卿洱缺什么，可能缺好成绩吧，但这个他是真的帮不了她。

　　徐卿洱居然认真的思考了几秒，缓缓点头。
　　“行，成交。”

　　“你真同意啊？不会是坑我吧。”肖逸鸣压根没想过她会答应，转念想想，他贼兮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徐卿洱目视前方，江逾白在讲台上写试卷答案。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肖逸鸣立马懂了。
　　“只要需要帮忙，定在所不辞！”

　　下午放了学，徐卿洱的包里塞满了漫画书，鼓鼓囊囊，今天要是要翻窗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来到三楼琴房，见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