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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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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卿洱并不知道徐父的想法,她站在夜宵档前,买了一份烤冷面。
天气冷了,吃热气腾腾的食物简直太幸福了。
红毛站在对面,认出了徐卿洱的背影。
距离上次见她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她已经很久没来过夜市。
“美女,你的烤冷面打包还是这里吃?”大叔问道。
“打包。”外头吃太冷了,她还是打包回家吃吧。
她拎着烤冷面转身,红毛站在她身后。
红毛目光灼灼,惊讶地说:“美女,好久不见!”
红毛长得其实还可以,他的左耳戴着一个耳钉,五官很立体,笑起来的时候和当红明星有点像。
徐卿洱绕过他往前走,没有想闲聊的欲望。
红毛跟在她后头,“我在这等了你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你,聊几句都不行吗?”
“你有什么话想说。”徐卿洱没有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夜市还有什么好吃的。
“你真的不考虑我看看?我发现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等过一个人。”红毛有些手足无措,莫名其妙的就表白了。
“你试过茶饭不思,日思夜想,每天都想的感觉吗?我见过那么多女生,唯独最难忘的人就是你!”
红毛撩了撩头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挑着眉。
“做我女朋友吧,我能保证一直喜欢你!”
连名字都不曾交换,连性格都不曾了解,连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曾知道,仅仅因为被一张皮囊吸引来表白,徐卿洱听着很不爽。
红毛张了张嘴,想继续说。
她摆手,“停!我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千万别和我表白,我很讨厌这样,懂吗?”
这话落在了江逾白的耳里,江逾白和骆泽来夜市买夜宵,碰巧又遇见了徐卿洱。
他特地买了两个泡芙,听说很好吃,作为道歉的赔礼。
夜市里的人很多,他买完泡芙紧追着徐卿洱的背影过来。
少女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脚步一顿,手上的泡芙被人撞落掉在地上。
被路过的人踩得稀碎,江逾白的眼神闪过一抹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他不觉得自己在徐卿洱那里是特别的,同样拒绝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重现在他身上。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不敢赌。
红毛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失望地低着头。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小声的念叨,失魂落魄地往堕落街走去。
骆泽追上江逾白,气喘吁吁:“我说大哥,你跑这么快干嘛?我去,这泡芙怎么还掉了,让你请我吃一个不肯,你看得不偿失,两个都掉了。”
那一瞬间,江逾白以为自己手中的泡芙就是两个选项。
就像他要是踏出那一步,定会得不偿失,像地上的泡芙一样被踩得稀碎。
“走吧,回家。”江逾白看了一眼地上的泡芙,和骆泽离开了夜市。
他们之间的冷战一直到校庆,江逾白试图和好关系,徐卿洱一直在崩着,警告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
校庆当天,十二月二十六日。
徐卿洱跟着班级的大部队去了礼堂。
肖逸鸣怀里抱着一堆零食,跟不要钱似得往徐卿洱那里丢。
“旺仔小馒头、猫耳朵、薯片、山楂、果冻……”
徐卿洱看着怀里越来越多的零食,忍不住问:“这么多零食跟不要钱似的。”
“你说对了,这全是从我家超市扫荡下来的。”肖逸鸣撕开锅巴的包装袋,花椒味很浓郁。
“看节目表演就是得配点东西吃,我们班的小品听说挺搞笑的,一会你可千万别睡着了啊。”
徐卿洱拆开一包薯片,吃了几片,江逾白在后台帮忙,没有坐观众席。
“我看看哈,叶舒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没那么快。”肖逸鸣嘴里塞着零食,说话含糊不清。
徐卿洱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突然后头传来骚动,肖逸鸣把徐卿洱叫醒。
“班长找你,好像有什么事,你出去看看。”
徐卿洱头脑还没清醒,忘记了他们还在冷战的事情。
她点点头,把怀里的一堆零食放在椅子上,猫着腰出去了。
江逾白站在礼堂的落地窗前,脸上挂着焦急的神色,他的眉头紧锁。
“找我什么事?”
“叶舒的节目你能替她上吗?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适宜。”江逾白开口问道。
徐卿洱询问道:“叶舒怎么了?”
“叶舒因为我手受伤了,没办法弹琴。”江逾白抿着唇,他一直在后台帮忙。
表演小品的小组,他们的服装是借的,因为一个成员的裤腿有些撕裂,江逾白帮忙去找针线。
针线是放在后台堆放衣服的架子上,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杂物。
他拿针线的时候有一个木箱子突然从上方掉落,江逾白没有注意到。
是叶舒眼疾手快地推开他,木箱子砸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肩膀处有一大块淤青。
她的手受伤了,节目是没办法表演了。
徐卿洱抬眸,眼里很平静,其实作为实验班的一份子帮这个忙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是因为江逾白而导致的,徐卿洱内心很复杂。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点了头。
“曲子选的是什么?”
就算她曾经参加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比赛,也并不是什么曲子都能信手拈来,何况最近已经很久没练琴了。
江逾白看了眼节目单“《同桌的你》。”
同桌的你,是叶舒想弹给江逾白的,可惜没能如愿。
徐卿洱想了想,这首倒是练过,看着谱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走吧。”她让江逾白带路。
叶舒在后台被众人围住,血痕已经做了处理,清理了伤口。
她坐在椅子上,穿着白色纱裙,柔和地说她没事,就是耽误演出了。
“班长你回来得正好,你带叶舒去医院看看吧,她的后背一块都是淤青。”演小品的同学担心地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个节目不演最多就是扣我们班的平时分,身体比较重要,节目唉,还有我们小品呢!”
徐卿洱被江逾白挡住了,他们没有看到。
“我没什么关系,你找到同学来弹奏了吗?”叶舒担心地问江逾白。
江逾白还没开口,徐卿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指着自己说道:“我来替你,叶舒你跟江逾白去医院看看,应该挺疼的吧。”
叶舒听到徐卿洱的话,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谢谢你卿洱,你要换衣服吗?只不过我的…”她低头看了眼白色纱裙,沾上了灰尘和血迹,不太适合用来表演了。
徐卿洱知道她想说什么,摆手说道:“不用,穿什么都不妨碍弹琴,我就这套就好了。”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条黑色短裙,黑色马丁靴,外套是一件棒球服,里面穿着卫衣,妥妥的美式校园风。
江逾白的眼神掠过徐卿洱,她今天穿的这一套很好看,很青春。
他的眼神略微黯淡片刻,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麻烦你了。”
“班里的事我还是得尽一份力的,能帮到大家那最好。”女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去熟悉一下曲谱。”徐卿洱走到化妆桌前,拿起叶舒放在桌子上的谱子。
叶舒此刻非常感谢徐卿洱,她感激地看着她。
“卿洱,你的妆可能需要化一下,需要帮忙吗?”
徐卿洱微笑着摇头,“别担心我了,叶舒你的背要赶紧去看看。”
江逾白站在她的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
“班长别站着了,叶舒那边你负责,舞台这边我们会负责,放心放心。”
江逾白无奈点点头,叶舒也起身。
他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徐卿洱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医院里,江逾白与叶舒并肩坐着。
“叶舒,谢谢。”
江逾白开口,语气很诚恳。
叶舒揉揉肩,刚才医生给她上了药,满身都是药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
“不客气,其实换作是谁我都会这样做。”
“以后尽量还是不要这样。”
“班长,如果是你,你应该也会这样吧。”她笑得很甜美,很温暖。
徐卿洱坐在钢琴前,《同桌的你》从舞台中传来。
琴声悦耳,旋律动听,同桌的你大家都听过,能唱出歌词。
有一个人带动,大家就不由自主地加入进去。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
礼堂回荡着全年级的合唱,特别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在这一刻,徐卿洱弹着钢琴,用心地数着每个节拍,她忍不住会心一笑。
舞台的感觉,在大家的大合唱中居然找回来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
音乐接近尾声,不少同学都偷偷地抹着眼泪。
他们的高中生活似乎快要结束了,离高考越来越近,离分别也越来越近。
有些抱着同桌大哭,有些和同桌开心地回想起高中做过的傻事,一瞬间,青春的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徐卿洱演奏完,致谢退场。
“太好听了!”
“弹得很好!”
“学妹加油!学妹再来一首!”
观众席传来大家的欢呼,无一不是在夸奖她的。
徐卿洱笑着退场,她的心忍不住怦怦跳。
这种感觉她太陌生了,已经许久没有再感受过这种热情的氛围。
肖逸鸣坐在观众席眉飞色舞。
“看见没看见没,刚刚那是我同桌,牛不牛!厉害不厉害!”
“徐卿洱和你同桌真是便宜你了!”
“啊啊啊,我也想和女神同桌。快来人,把肖逸鸣拖出去,他的位置换我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