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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被奇怪的人 ...
“咳……”
建筑倒塌卷起烟尘,伴随刺破□□的闷响,诅咒师的生命彻底走到尽头。
她吐出一口血块,没想到目标会在临死前将咒力全部引爆,接待人的情报上根本没提到这点。
“?”
来自墙角的反光吸引了注意,是一块灰扑扑受到冲击破裂的石头,她抹去上面的污垢,那被掩盖的色彩重现天日。
即使表面并不光滑仍然湛蓝得仿佛拓印天空的一角,缝隙残留的灰尘泥土却让它变得,更像路边雨后倒映着最澄澈的晴空的水洼。
闭起一只眼睛将石头对准太阳,破碎的光线让它更加耀眼。
淡蓝细微的光斑投射入眼瞳,她忽然怔住。
好像在哪里见过。
早见裕子斜挎着运动背包走出诅咒师大楼,背包的重量把背带抻直,拉链接合口撑得崩线,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开链齿。
将刚拿到的赏金存进银行卡,挎包的压力瞬间消失,没有负担果然很轻松。
黑市是个好地方,只要钱管够,一个假名的银行账户很容易就能办下来,毕竟也不能天天带着一打现金到处跑。
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又一次变红,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间还早,先去黑市补充完药品再回去。
找黑市可比找诅咒师的地盘容易,不起眼的街角就隐藏着普通人看不见的标识,有的伪装成小广告,醒目的咒力箭头指向一条破败的购物街。
购物街的商铺基本倒闭歇业,只有几个简易小摊搭在通路边,主人去向不明。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就像骗子的占卜屋,摊主皱皱巴巴的手悬在水晶球上,和电视剧中的神棍一样,身披紫色兜帽袍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小姑娘,要来占卜吗?”塔罗牌整齐地摊在黑绒桌布,占卜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五百円就能知道未来的命运。”
早见裕子皱了皱眉,还是把一枚硬币扔进六芒星储钱罐,伸手抽出一张牌给占卜师。
“酢浆草。”
摊主拿牌的动作一顿,兜帽阴影下的脸好像扬起角度,然后又低头看向翻开的塔罗牌。
“哎呀呀,竟然是高塔,小姑娘你……”
“开门。”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心急,多等一等都不行,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喽,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伤病补贴,整天坐在这风湿都要犯了……”
占卜师边说边摇头,起身走出占卜屋,轻松推开看上去很笨重的小摊,用钥匙打开后面的卷闸门。
“行了,进去吧。”
待卷闸门重新合拢,占卜师又坐回原位洗着桌面上的塔罗牌,水晶球里的光明明灭灭。
门后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庞大的黑市就建立在地下深处,无数合法或不合法的商品标价售卖,更有暗巷的商铺等待某个幸运儿的光临。
中央最大的电子屏幕滚动着悬赏名单,一排排姓名后缀着长长的数字,结尾则是不同的货币符号,满屏的数字零看得让人眼花。
被悬赏人姓名下方有一行红字,显示当前任务失败次数。
如果是十分棘手的任务,赏金也会跟着翻倍,总有人愿意为了高昂的悬赏金铤而走险。
早见裕子瞥见熟悉的人名。
——禅院甚尔,悬赏三千万,失败次数:0,时间无限制。
那人好像说自己叫禅院甚尔?
她不太确定,毕竟当时只想着怎么赶快逃跑。
所以……她,雇禅院的人、偷禅院的东西,还成功了……
早见裕子带着复杂的心情拐入常去的药店买药,等待敞怀穿白大褂的老板兼医师配备药品。
这是家黑店,但好在什么都有,也不挑客人,除开价格比外面贵几倍、偶尔被老板坑等等以外,这家店似乎也不是那么黑?
她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问道:“……你知道禅院甚尔吗?”
老板叼着点燃的烟,把纱布和一堆止血消炎类的药物倒进黑色塑料袋。
迷蒙的烟气熏黄了墙壁,口中吐出烟圈说道:“嗯?你说他?黑市谁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天与暴君,无咒力无术式的最强□□。”
他倚靠药柜,斜眼瞅向玻璃窗外的屏幕。
“前段时间弄来一大批咒具拍卖,听小道消息说是禅院的东西,怕不是把他们老底都搬空了。”
“至于是不是禅院发布悬赏……”老板磕了磕烟灰,哼笑一声继续说道:“呵,谁知道呢,谁有那个能耐取天与暴君的命,反正过不久又会撤了。”
无咒力的天与咒缚,怪不得当时完全感受不到咒力波动。
“价钱老样子。”老板抬抬下巴,把刷卡机“啪”地拍在桌子上。
尽管已经竭力避免受到重伤的可能,但战斗受伤几乎是必然。
伤口不能放着不管,恶化只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治愈,一旦滚起雪球那她也就离被抓不远了。
看着钱被划走大半,药片仿佛有了金子般的光泽。
早见裕子:……黑店!
“欢迎下次光临。”
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温度略有升高,树下的积雪变成冰坨封固住土壤,融化的水又在冷风中变成白霜,凝结成冬天独有的纹路。
有被包裹严实的孩童在商店街口哭闹,母亲拉住孩童的胳膊试图阻止他往地上躺,另一只手还要尽力把菜拿远,避免遭到自家孩子的摧残。
母亲还是抵不过孩子的撒泼打滚,无奈松口答应他的请求。
孩子一听立马爬起来,像长了腿的胖雪人,嘎吱嘎吱踩着碎冰冲向蛋糕店。
“只能买一块!”母亲在后面喊道。
早见裕子按照清单挑选食材,爷爷的腿脚不好,她便主动担起了每周的采购。
“如果要给老人吃的话我推荐这一款哦。”
店员小姐正满面笑容,滔滔不绝地介绍:“这一盒牛肉的脂肪含量更少,更容易消化,很适合老人小孩食用……价格贵是贵了一点,健康也很重要对不对?”
她懵懂地点点头,把夹到肉的购物篮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咳咳咳……”
一股突如其来的痒意攀上咽喉,她捂住嘴将剧烈的咳嗽抑制在牙关,咽下喉头的腥甜。
平复呼吸对店员小姐浅浅笑了笑,右手自然地插进衣兜,略有苍白的脸色在黑衣的对比下更加明显。
“请帮我拿一盒。”
地面盖了一层新雪,屋檐垂下几根光洁的冰溜,一串脚印通往小屋门口。
早见裕子打开门缝,先是探头看了看,跺掉鞋尖的雪,在垫子上蹭过鞋底才开门踏上地板。
屋里静悄悄的,炉子上的水壶有烧煮留下的焦痕,窗边摆放着两个倒扣的玻璃杯,一小片水渍干涸在托盘里。
药片顺着水下肚,冰凉的感觉却加重了苦涩味,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五官全皱到一起。
早见裕子忍不住多喝了一杯水想冲淡嘴里的味道,可是融化的药粉已经牢牢黏在舌头上。
她吐了吐舌头:“好苦。”
动作麻利地上药包扎伤口,用衣物挡住床底的药品,不一会外面就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
爷爷把纸壳立在墙角,脱掉厚实的手套对她笑道:“阿洺你回来了。”
食材随着沸腾的汤上下翻滚,蒸汽凝成水珠从玻璃窗倏然滑落。
“勺子要顺锅边慢慢搅拌,这样才不会糊底……阿洺,你买牛肉了?”
她认真地搅拌汤锅,回答道:“嗯,今天正好遇到打折。”
爷爷也不疑有他,点头说:“好、好,等等阿洺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
两碗热乎的味增汤端上餐桌,用的只是最常见的食材,几片翠绿的葱花作为点缀,配上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就能吃得满足。
汤锅不大,两人把汤喝个干净,锅里反而剩下了牛肉片,竟是谁也没碰。
冬天饭菜虽说不会坏,可放久了味道也会变差,爷爷不舍得扔,把肉和汤一起倒进碗里拌饭。
他最喜欢妻子做的牛肉味增汤,以前一家人还能围着锅炉聚在一起。
从那以后有多久了?
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他已经记不清孩子的脸,如果不是还有妻子的照片,或许连对妻子最后的回忆都会忘掉。
记忆不可避免地消退,往昔不愿回想的事情最先被遗忘,然后是他们的脸,变成橡皮擦胡乱涂抹后的痕迹。
也许是神的怜悯,久远的记忆愈发清晰,那时儿女还小,他和妻子坐在树下乘凉……
“咳咳……”
“怎么了阿洺?是不是生病了?感冒可不好,天一冷就容易生病,你等等……”
爷爷放下碗又去厨房开火,没多久就端回了一碗姜汤,切得细碎的姜末漂浮在红糖水里。
“趁热喝,多发发汗,感冒很快就好了。”
辛辣被丝丝甜意包裹,她的眉眼在热气中安宁,脸颊变得红润起来。
——能不能再让她多留一阵。
小屋橘黄的灯光驱走冬夜里的寒冷,照亮屋前一方打旋的落雪。
出云日野看着咒术监督部楼下的路灯心情却不太友好,对面办公楼死气沉沉的社畜更让她心烦。
时间要倒回几个月前的初秋。
身心疲惫的出云日野刚完成出差任务,飞回亲爱的东京的怀抱。
任务没死多少咒术师,保护的特级咒物却在半路被人劫走,据重伤的目击者称是一名加茂家的咒术师所做。
但加茂没给出任何回应,反将各地调来参援的咒术师强行扣留。期间每天不仅要听又臭又长的演讲,还要为北海道的咒灵祓除指标贡献一份力。
消灭咒灵出云日野还是可以接受,毕竟在哪祓除不是除。
那段日子真是她过得最“安稳和平”的夏天,大街上甚至见不到除蝇头以外的咒灵。
至于后面各大高层怎么扯皮,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床上昏睡整整一天后,出云日野收拾好自己,踩点踏进咒术监督部的大门,捞起一把椅子坐到窗边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初秋阳光还带着夏天的毒辣,只是坐了一阵她就感觉自己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赶紧把椅子挪到阴凉的地方。
出云日野斟酌语句,思考怎么和裕子解释自己几个月都没消息的问题,只可惜掉进河里的手机找不回来了。
隔着衣服拍了拍兜里的两张拉面特别招待券,心想忘记电话号码这件事肯定能被原谅。
明明是那么怕寂寞的孩子,看见她离开脸上就会露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抛弃的表情,真是让她放心不下。
要不要趁这次机会一起道歉呢?
不过……
“裕子不会睡过头了吧?十点还不起床吗?”
“你不知道?”辛勤工作的辅助监督从文件堆抬头,扶正眼镜回答她的话:“她失踪了。”
“失踪?!什么时候的事?”出云日野的声音把整个辅助监督部的视线吸引过来。
“早见裕子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踪,一星期前上面发布了搜寻令。”
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说失踪出云是不信的,监督部这么压榨人她受不了也要跑。但这不像裕子能做出来的事,要知道她光是掰正不要命往前冲的行为就花了很长时间。
失踪已成定局,出云日野也无法改变事实。
“你能去哪呢?”
出云日野养成了一个习惯,总会在任务的间隙四处走走,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遇上。
可就算树叶逐渐变黄脱落,冰雪覆盖大地,也没再听到见到过关于早见裕子的任何消息。
之前裕子不愿意让她送回家的时候就隐约有过是不是住在禅院的猜测,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辅助监督,只得到了模糊不清的回答。
出云日野在监督部遇到一名自称禅院司的咒术师,那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态度基本和审讯没有区别。
禅院司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让她愈发搞不清男人的目的。
“你曾与早见裕子进行搭档,其失踪之前是否与你有过联络?”
“没有。”
“是吗?把你的手机上交检查。”
魔性的声音在耳边回绕,出云日野只觉一个恍惚,把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手机又塞回怀里。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对禅院司的危险评价直线上升,或者裕子就是为了远离禅院才失踪的。
“我是教导她的老师。”禅院司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如果发现她的踪迹及时向上汇报。”
又来了,这种恶心的感觉,这个男人的术式应该是精神方面。
出云日野敲敲脑袋,对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
谁会听你的,咒术界的人都知道禅院是什么德性,落到你们手里才是真的悲剧。
春天越来越近,新绿又在枝头萌芽。
如今出云也说不准找到裕子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她能在外面好好生活,那逃出去也好。如果不能……
“唉……”出云烦躁地挠挠自己蓬乱的头发,不出意料得到几根栗色的发丝。
“找到了吗?”
“没有……”
早见裕子沮丧地趴在桌子上,玻璃纸乖巧地躺在面前,被她的呼吸轻轻吹动。
“别灰心,肯定能找到。”
搜索范围从一开始的小巷扩大到周围几条街,从白天找到黑夜,身上的伤口增添又愈合不知多少轮。
她撑着脑袋,手指把糖纸戳地哗哗乱响。
找不到。
都快把那个地方翻过一遍,还是找不到给她糖的少年。
万一他根本不住在那怎么办……
早见裕子早早的起床,向昨天打听的位置走去,空中笼罩着薄薄的雾气,隔着衣服能感受到腰部咒具传来的凉度。
这属实是她的个人习惯,不带上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好在还有外套能够遮掩一二。
她来到一个被圈起来的空地,里面只有两把长椅和生锈的运动器材,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
早见裕子站在公园门口的树下,面前正好是丁字路口的交叉点,不需要移动就能同时看清三个方向。
她蹲下休息又站起来,无聊地把树叶对折再展开,一窝蚂蚁惨烈地倒在小木棍的祸害下,行人来来去去,却依然没有她要找的。
太阳爬上树梢,树叶之间摩挲出沙沙的声响。
“明天见,夏油。”
“明天见。”
早见裕子突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盯向正前方的路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糖纸。
好像变成慢动作一样,一个人影从街角缓缓出现,少年穿着短袖长裤,黑发拢到脑后扎成丸子型,左额角垂下一撮刘海。
真的找到了!
她猛地站起来,扣在头上的兜帽一下被风掀开,视线在空中与少年相接。
他也看到了她。
“你……”
她看见少年前进的脚步一顿,转身小跑折返回来时的路,身影就这样又消失在街角。
她的话语卡在喉咙,眼中还残留着少年惊讶的表情。
被当做奇怪的人了吧……
激动与失望的巨大落差宛如一盆冷水扣在她身上,她想勾起嘴角笑笑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剩手里的糖纸哗啦作响。
早该想到的。
她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终于爬出来了一章,夏油杰的刘海依然很挺拔
集美们注意防范流感新冠
我们家基本都被流感光顾一遍了
现在脑壳还是晕乎乎
一定不要感冒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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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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