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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互相试探 ...
苏府宅院入目一片素色,院子里亭台楼阁的匾额上皆蒙了白布,花花草草因风雪七歪八倒,庭院布置的素雅周遭的环境又有点说不出的诡异,庭院设计不像是武将的府门。
厅堂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带着雪水的楠木棺木,棺木上方的案几上放着灵位和贡品,因为皇帝遇刺尚没来得及入府祭礼,整个庭院显得格外空荡。
屋梁上挂着的白幡虚虚垂在空荡的厅堂里,一阵冷风呜咽着吹过,再配上这阴冷飘雪的鬼天气,真像座闹鬼的凶宅。
躲在棺木后的薛安抿了抿唇,目光冷冷他把叶六送回城外听张先生提了一嘴,若无意外狗皇帝醒了定会来苏府进行安抚,这又是他刺杀的好机会,于是便来了。
“吱——吱——吱——”是脚步拖拖沓沓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
有人来了!薛安紧了紧匕首,放缓吐息,抬眸看去。
远远的隔着风雪看不大真切,来人被两个小丫鬟左右搀扶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小丫鬟互相撑着一把冬伞把人遮的严严实实的,薛安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那人穿着厚实的素色衣裙,外边竟还披着一件厚重的雪色大氅,显然不是庆瑜帝,不过这弱柳扶风的身段薛安记得,苏府苏疏雪。
苏疏雪来的时候被观琴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路上被又这几个丫头密不透风的护着,直到进了前厅身子还是暖的。
她抬眼看到了厅堂中央父亲的棺椁,已不似听到消息那日那般悲恸了。她缓缓来到棺前,示意观琴知棋松开自己。
“小姐,这……”,观琴朝门外看去。
“无碍,他今日遇刺,无暇他顾。陈叔看过了,今日附近并无他的眼线。”苏疏雪道。
观琴、知棋这才缓缓松开了她。
苏疏雪在棺前站稳,看着棺前已经熄了火的灵盆,红了眼眶,强装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父亲不喜她哭,总说,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毫无气量!你虽是女儿身脊梁也不能弯!!
父亲这样的人,明明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万人敬仰,可到头来不明不白的死了竟连个像样吊唁者都没有!!
早年那些没个影的宗亲们,现在都像是寻着味的老鼠,一个个都恨不得来替她摔盆*!!
苏疏雪无端的愤懑,弯腰抱起地上的灵盆,停了半晌呼出一口气,又放下了。
薛安躲在暗处看的清楚,这苏小姐是又在哪受了委屈?素白着小脸上怒意未消,而眼眶里却蓄着泪,瞧着怪可怜的。
观琴上前道,“小姐……”
“退下,”苏疏雪不想她看到,抬手拭去眼泪,“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观琴等人出去后,顺手带上了门。
待人都下去了苏疏雪缓缓跪坐下来,抱着父亲的灵位,紧绷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狠狠地擦着脸上无用的泪珠子,低声呜咽着。
“父亲,我一定……一定会弄清楚是谁害了你。”苏疏雪忍着哭的不匀的气息,扯了扯嘴角终是没能扯出笑,“父亲又要让你笑话了,我还是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不行于色’。……你也还没教会我,你再教教我啊……”
薛安感觉自己倒霉透了,本着听张先生的来这里截杀狗皇帝。结果等的夕阳下垂狗皇帝没等来,等来了苏疏雪。
来了就算了还哭个不停,他看着苏疏雪哭,美人无言落泪总是让人怜惜的,可是他却无端的烦闷,他不想让她哭。
“刺啦——”薛安一个不察,扯断了一条一直飘摇在他面前的白幡。
“谁?”苏疏雪厉声。
苏疏雪哭的正难受,突然听到锦帛撕裂的声音,心里一惊,连陈叔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是个练家子,躲在灵堂有什么目的?
薛安轻叹了一声缓缓从棺木后走了出来,敛去脸上多余的情绪,面露悲怆,冲着苏老将军的棺木深深的鞠一躬才开口解释,
“我素来仰慕苏老将军,因此特来祭拜亡者。”
他这般严肃,悲伤的表情也不似伪作,若不是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苏疏雪几乎就要信了。
苏疏雪起身道,拭去泪珠,“七皇子安,穿着夜行衣来祭拜亡者,七皇子真是别具一格。”
“……”薛安暗道,失策了。
苏疏雪眸子里闪着狡黠,不紧不慢接着说道,“七皇子,白日里陛下遇刺的刺客也是您这般装扮,不会就是七皇子你吧。”
“夜行衣?白日里刺客不是着素衣吗?”他看着梨花带雨的苏疏雪一时放下戒心,顺嘴问了下去。
“哦对,是我记错了。不过,殿下今日不在城外,怎么知道刺客?”苏疏雪道。
“苏小姐诈我?”薛安眯了眯眼睛,这个苏小姐前一秒还在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下一秒便无声的织了个圈套,诱人下跳,心思缜密,令人心惊。
“七皇子为什么刺杀陛下?”这里没有别人,苏疏雪便蜕下了娇弱的伪装,直接问道。
“那苏小姐是为什么提防着陛下的耳目?”薛安不回答她反问道。
苏疏雪了然,这个七皇子可能是友非敌。
“听闻绮嫔早年居于芜州?是芜州人?”苏疏雪把灵位重新放到了桌案上,似是寻常聊天般问道。
“是吗?苏小姐说笑了,母亲是陛下的绮嫔,早年居于行宫别院,并不是什么芜州人氏。”薛安嘴角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他唇瓣太薄,勾起的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讥讽。
“许是我记错了,”苏疏雪瞧着薛安避而不谈的模样,想是不肯轻易相信别人的示好,毕竟算上今天他们才见过三面。
“夜深了,七皇子该回了,想来今天陛下是不会来了。”苏疏雪弯腰往灵盆里填了把小火苗,轻轻吹了吹道。
“苏小姐,我今天来只是为祭拜老将军,听不懂苏小姐在说什么。”薛安垂头扫了眼她被火光映的明明灭灭的侧脸,满脸真诚。
“是吗?”苏疏雪看向薛安身后飘荡的白幡道,“薛公子肩上的伤,已经染红了白幡。”
薛安毫不在意的回手一摸,果然一手黏腻,应该是白日里捞走叶六时被禁军砍伤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口被发现了,也不是回头去看身后的白幡,而是在想她刚刚还一口一个七皇子这会儿怎么又唤起自己薛公子了?
不过倒是比七皇子听起来顺耳多了。
苏疏雪看他这不知伤痛的样子,不禁想起了父亲,他也总是对自己身上大小伤口满不在乎。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待苏疏雪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这……麻烦苏小姐了。”薛安本想拒绝,可看她面露懊悔拒绝的话在舌尖一转,改了意。
苏疏雪看了薛安一眼,他这身行头若是被多余的人看到,一定会惹人猜忌,她便没有唤观琴他们,对薛安道,“既然如此薛公子先再此等等。”
苏疏雪披上大氅,匆匆推开门,冷风携着风雪扑面而来。她不在意的紧了紧衣领,提起门口的纸灯笼,去自己房里拿药箱。
因为父亲是个武将,一年到头来身上除了年龄和伤口不停增添,竟没别的了,所以她屋里时常备着医药箱。
薛安本着只是看她懊悔故意说的,这会子看人直接出去了,不禁有些悔意。外面风雪那么大,她要是万一着凉了受了风寒就难办了,他可不想欠人情。上次宫道夹道相逢坏他事,用她一个手炉功算是过相抵了。
还不待他想出什么来,门已经“吱呀——”一声开了。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苏疏雪提这一个大药箱,推门进来了,许是外面风雪太大吹的她的脸红扑扑的带着糜烂的美,又艳又欲,不像往常美则美矣却像是一尊奉于高台上的观音,冷冷清清,高不可攀。
“薛公子?”苏疏雪提着药箱进来,虽顶着风雪,却生出一层热汗,一进来就看到薛安目光深邃的看着自己。
“嗯?苏小姐还好吧?外面风雪挺大啊。”薛安掩下眼底的情绪,问道。
“不碍事,”苏疏雪奇怪的看了薛安一眼,道,“薛公子,准备好了吗?”
“好了,”薛安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苏疏雪给她上药。
苏疏雪来到薛安身后,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他的伤口,刀伤,是一个侧斩,贯穿了整个右肩,血肉模糊。
她皱了皱眉,这么严重?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执意躲在棺后,等待二次刺杀,竟然没有失血过多昏过去,还同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真是能忍耐啊。
她拿起纱布,用酒精给他伤口消毒,他明显的肩头一僵,她还以为是太疼了,于是不由自主的像是给父亲处理伤口一样,轻声安抚道,“忍一下啊,可能有点疼哦。”
薛安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她离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到他的脖颈间酥酥的,像是羽毛轻轻刮蹭,痒痒的,不讨厌。
然后他又听她用软糯的嗓音安抚自己,除了小时候的母亲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温柔过,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别的女人靠近自己时所带来的厌恶感。
苏疏雪清理好伤口,又给他上了药,然后拿出新的纱布仔细的把伤口包好。然后习惯性的开口道,“这几天要以清淡为主,不能吃,辛辣、油腻的。”
“多谢苏小姐提醒,告辞。”薛安点头,他收起胡思乱想的情绪,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疏雪,然后整理好衣袍,掀窗翻身出去,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摔盆系丧葬习俗起棺(亦即要抬棺材去埋)时摔。由家中长子摔,长子不在则长子长孙摔,无长子、长子长孙则次子,若无次子以其它各子长幼轮序、嫡庶伦序,无子长女或外孙摔,摔者谓之孝子,按旧例,可以承继死者的大部份家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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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互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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