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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第四章、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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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陆吾显摆昆仑宝，八戒暗袭孙悟空
哪吒随身有六般兵器，乃是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火轮儿、绣球儿。此时他用火轮儿将毒物山洞一通乱烧，烧死无数，还不解气，招呼沙僧和小白龙退出洞外，又念动咒语，将绣球儿变得更大，如山一般高，狠狠滚过去，直撞得岩踏壁陷、山崩地裂，半空里“乌拉拉”垮下来半座山峰，将山洞彻底掩埋在地下。
雷鸣般的响动在群山之间回荡，大地也仿佛在震颤。哪吒得意地叉手立在云朵上，一回头却看到沙僧和小白龙都哭丧着脸，一个赶上来阻拦他道：“三太子手下留情！”
另一个已经跪地痛哭：“二哥啊，你一生抱怨辛苦，本以为成佛后能享享清福，不想今日葬身于此啊！”
哪吒听了，心中恼火，道：“你们不是说他已经不是你们二师兄，而是魇魔的化身？我念在同仁之谊救你们脱困，如今却来怪我？早知道你们自家事，让你们自己动手才好！”
小白龙忍住悲伤道：“我们没有怪三太子的意思，我是怪我们自己。是我二人疏忽大意，才害得二哥被魇魔附体，以至于这般下场。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见师父和大师兄……”言罢，潸然泪下。
沙僧更感叹八戒命苦：“二哥一生福薄，千辛万苦取得真经，只享有两百年清平世界，如今又做了黄泉短命鬼！”
两人正哭时，一声大笑传来，如虎啸山林，令人心惊胆寒：“别急着悼念，你们马上就会和他同路！”
三人抬头，就见两队妖魔浩浩荡荡杀来，一队羊头，一队毒鸟，当先一个坐着八抬大椅、晃晃悠悠的是一个人首虎身的魔头，相貌威严、身材魁伟，一身玄铁战甲发出程亮的冷光。
他一来便打量哪吒道：“你一定就是托塔天王李靖的第三个孩儿，名唤哪吒，听闻你曾法降三十六洞妖魔，可是真的么？”
哪吒喝道：“泼魔好自托大，家父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吗？”
陆吾冷笑道：“你也是昆仑弟子，如今你昆仑山的师叔伯们都已投靠了我，你还不归顺，更待何时？”
哪吒怒道：“胡说八道！我昆仑山都是天庭正神，筑台受封，典档在册，岂会投靠你这种邪魔歪道？”
“你若不信，这几样东西你总该认得吧？”他一挥手，便有钦原小妖捧出一排宝贝，全是昆仑十二仙的护身法宝。
陆吾得意洋洋地道：“你师叔伯们的法宝在此，你再不归顺，我就代行师责，替你师父好好管教你！”
哪吒重重“呸”了一声：“他们一定落在你的手里，识相的快把他们放出来，否则爷爷今日就送你归西！”
魔王大怒道：“量你黄口小儿，有何武力，敢出狂言！就让你尝尝你自家法宝的滋味！”
他随手拿起一件，乃是广成子的番天印，此宝曾经将岐山打出一条路来，打死火灵圣母和金灵圣母，在一千六百年前的封神大战中也算得上是一等法宝了。
哪吒当年也曾被番天印打伤过，因此一见反喜，暗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报仇的机会？！
陆吾抛出番天印，那宝物快如闪电直向他顶门击来，被已有经验的哪吒迅速躲过。番天印却有灵性，半空中就转圜方向，追踪似的却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突然穿出来，仍是直奔人的顶门，令人防不胜防。
“难怪被人叫做拍门板砖……”哪吒一边腹诽，一边拿出绣球儿，从吉祥结上抽出一截红绳，只一抖，那红绳的一端瞬间飞出数十丈长，也如有生命一般，把那番天印缠了个百八十圈，捆得如一个粽子，再也飞不去。
陆吾见了很是吃惊，暗道：“这小子着实有些本领，降伏三十六洞妖魔当是真的。”
他回头又从众宝物中抽出了玉鼎真人的斩妖剑，喝道：“小子休猖狂，吃我斩妖宝剑！”
哪吒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有把斩妖剑，且试看谁的剑锋利！”
他也以斩妖剑迎敌，双剑相碰，犹如九天龙吟。交手不过三回合，只听“铛”的一声，陆吾手中的斩妖剑竟当中折断，就此报废。
哪吒忽然想到孙悟空的口头禅，也学着他开嘲讽：“你那斩妖剑是母的，我的斩妖剑是公的，你母的见了公的，发不了威了！”
陆吾有些傻眼，他扔掉断剑，怒气冲冲回到众宝物前，拿起一面红白双色的镜子，乃是赤精子的阴阳镜。
此镜红为阳，照人生；白为阴，照人死，他晃一晃白色就来照哪吒，然而没想到这镜子比斩妖剑还不如，斩妖剑好歹还能用三个合会，这镜子完全是一点用都没有。
哪吒笑而不语，只站在那里让他照，更嘲讽道：“老魔头，你就这点本事了吗？凭你也敢占昆仑称王？”
陆吾气得将镜子扔在地上，“啪”一声撞着乱石，摔得粉碎，骂道：“都是没用的废物！”
沙僧见了，在旁边跟小白龙咬耳朵道：“这妖怪原来还不知道，哪吒太子是莲花化身，无血无肉、无魂无魄。阴阳镜只能照血肉之躯，哪里能照得动他？”
陆吾自恃辈高，一向轻视后辈，因此才会在杨戬和哪吒手里轮番吃亏。时代早就变了，陆吾却还活在过去，走不出来。
他又挑出一件法宝，哪吒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此宝可以召唤出九条火龙，喷出三昧真火，是大范围杀伤武器。
哪吒当即招呼沙僧和小白龙退开，自己闭上双眼，念动咒语，开启元神，一朵巨大的粉红色莲花在他的身后徐徐展开，神圣美丽。
然后他祭出火轮儿，在陆吾施放九龙神火罩的同时，也射出熊熊烈火，与之对冲。火浪激烈的碰撞，冲上万里云霄，红光将天地染成一片恐怖的颜色。
陆吾见九龙神火罩仍然奈何不了哪吒，就此对昆仑山这些陈年老法宝再也提不起兴趣。他抽出自己的兵器，一对轻薄如无物的宝石弯刀，誓要亲自教训哪吒。
原来时过境迁，现在与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杨戬打仗都还骑马，孔宣更是被称为“马上战将”，下了马连土行孙都打不过。
当年昆仑十二仙跟元始天尊学的纵地金光法，日行数千里，好歹比千里马快。
当年哪吒看见郑伦调兵出营，着慌地问杨戬曰：“人马杀来，我你二人焉能挡抵大众人马？”
当年杨戬上梅山，被窜出的千百小猴儿，手执棍棒，齐来乱打。杨戬情知不能取胜：“不若脱身下山。”化道金光去了。
当年……
哪吒直摇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不是由弱向强，一点点修炼过来的？
现在他一日之内游遍五洲四海已是常态，一挥手杀灭百万凡人大军也不是难事。
他师兄二郎神七百多年前一把火烧死花果山几万猴精，使花果山草木俱无，烟霞尽绝，地脉毁坏，风水干枯，那才真是“行凶掘你先灵墓，无干破尔祖坟基”！
这件事哪吒不敢问，孙悟空自己也从来不提，但哪吒料想他心中绝不会没有芥蒂，这也许才是他不想提起师兄的真正原因。
若换成一千六百年前被千百小猴子打跑的杨戬，简直不敢想象，还有点滑稽。
当哪吒和陆吾激战之时，远处的两壁峡谷之间，一个人突然从幽深的河水下冒出头来，口鼻噗噜噜地喷水，一手抓在岸上狠狠地喘气。
只见他黑脸短毛，长嘴大耳，大肚便便，撑开僧衣，貌似活人又形似野猪，竟然是猪八戒！
他并没有死在那山洞里，原来那尸毒泉下接地下水脉，有暗道通达，他沿水道一路潜行，钻得一身淤泥，终于在这峡谷山涧中重见天日。
这里已是冷龙岭脚下，周围的水源都已被污染，草木也已开始枯萎，河中有死鱼浮上来。毒水将顺着水脉扩散整个青海，届时将有无数生灵受害。
想到这些，猪八戒只觉得畅快，不禁把从哪吒那儿受的气转移到别的地方，暗暗叫声：“好！好！”
背后一个声音回应道：“好什么？什么好？”
这一声像有魔力似的，把猪八戒惊得差点蹦起来。还不等他抬头望，一只毛手已经拎起他的衣服后领，提小鸡似的将他提上岸，扔在地上。
他急爬起来看时，果不其然是那个毛脸雷公嘴、松耳寿桃脸的冤家！他一时惊得只能张着嘴：“你……你你……”
孙悟空见了发笑道：“几年不见，这般生疏？你哪怕认不得师父，也敢认不得我么？”
猪八戒条件反射地就叫道：“哥唉……”
叫完他就想捂自己的嘴，因为这不是出自它魇魔的举动，这是猪八戒的本能反应，已经刻进骨子里，镌在灵魂上，只要是孙悟空的声音，猪八戒的耳朵就会格外灵敏，心思也会格外活络。
孙悟空这才伸出手，搀扶他起来道：“兄弟，我听说你为我中毒，来昆仑山寻找仙泉解毒，怎的会在这河里？”
猪八戒诓他道：“哥哥，仙泉是找到了，毒也解了，只是出洞时中了妖怪的埋伏，差点把命丢了。”
孙悟空“哦”了一声，又问：“三弟和小白龙没和你在一起？”
“妖怪来得凶狠，都被冲散了，哪顾得他们在哪里？俺使了个水遁之法才逃出来。”
孙悟空上前揪住他耳朵，狠狠掐了一把。猪八戒疼得又蹦又跳，好不容易脱得他的手，立刻躲在一旁拼命地揉耳朵，再看手时，一把血红，他张口结舌地说：“哥唉，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我老猪的耳朵下酒啊？”
孙悟空骂道：“你这囊糠的夯货，兄弟是死是擒还不知道，你就敢先跑？临阵脱逃，我打杀你都不为过！”
猪八戒吓得连连后退，又辩解道：“情况紧急，我没看清楚他们在哪儿，不然我一定等他们都被抓了再跑。”
孙悟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猪八戒见他笑，觉得自己又活了，谎话都编得更顺快了。
“再说，我逃出来才有机会回去救他们，若是连我也被擒了，你不就更少一个帮手吗？咱们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咱们兄弟哪儿跟哪儿啊……”
孙悟空咳了两声，又道：“说的还算是句人话……好吧，你且带我去看看，是什么妖怪这么厉害！”
猪八戒犹豫地看向孙悟空，欲言又止：“师兄啊，你……”
孙悟空白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没事了？我是说，你的法力……还有……”
“还有记忆是吧？”
“啊……”猪八戒应了一声，又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是，什么记忆？”
在猪八戒的认知里，是不知道孙悟空被剥夺过记忆这件事，知道这件事的是魇魔，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得更多。
孙悟空冷笑一声，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先带我去找妖怪。”
猪八戒正在心里盘算拿哪个妖怪顶缸的时候，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是远处哪吒和陆吾大战引发的动静。他们已经打上云端，穿云梭雾，影影绰绰。
陆吾刚猛强悍，法力深厚，使用的兵器却精巧轻灵，既节省了体力消耗，又很好地弥补了他因体型高大导致的敏捷稍欠。
哪吒的战斗风格则十分激进，交战不久就开了三头六臂，集中火力，狂攻猛打，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恨不得以雷霆闪电之势将对方压倒。
他和孙悟空几乎是相反的两个极端，孙悟空喜好斗武，当年取经路上但凡是个能和他过上几招的妖怪，他都乐于多打一阵，五十回合才算起手，一百回合只够热身。这种情况下能和他斗上一百回合的对手，才值得他使出真正的实力。
陆吾的战斗风格无疑偏向孙悟空，但也被哪吒逼得使出全力招架，他顶住了哪吒的狂攻猛打，那么到不了一百回合，哪吒将会因为巨大的体力消耗而率先支持不住。
沙僧和小白龙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也施展兵器，加入战团。陆吾的千百小妖们见了，也浩浩荡荡冲上来，一场混战在云层上上演。只见天空下起血雨，地面落下残尸，将一片碧绿的青海湖染成血红。
孙悟空抬手眺望战况，猪八戒没奈何只好也指向那一方，说：“妖怪就在那儿！”
孙悟空点点头：“走，去看看。”
猪八戒根本不敢去，去了定会被哪吒三人揭穿，但他又畏惧孙悟空，身心仿佛打上烙印似的畏惧，即使换了一个灵魂都改不过来。
孙悟空又抓住了他的手，拉他腾云，就在他急得脱不了身的时候，忽然一团黑影挡在了他们前面。那黑影猛然展开一对黑翼，露出中间一个黑色的男子，原来是乌鸦使者。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孙悟空叫道：“原来是你这个鸟怪，好久不见怎么越来越黑？”
乌鸦最恨别人说他黑，冷哼一声道：“孙悟空，今天你插翅难逃！”
孙悟空笑了一声：“你在说笑话，我为什么要逃？要逃的应该是你，不过我今天也不打算给你机会。”
乌鸦也不和他逞口舌之利，伸手抛出一朵小小的黑色莲花，升腾在空中，瞬间变大如一朵乌云，笼罩下一片紫光。
猪八戒认得是无天的法宝，立刻往旁边躲开，孙悟空却不闪不避，顷刻被紫光罩住，如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
乌鸦得意地道：“任你神通广大，也逃不出无天佛主的手心，拿下你献给主人，主人一定会很高兴。”
他正想念动咒语把孙悟空收进黑莲中，却见孙悟空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那朵黑莲收回了紫光，旋转着向他飞来。
乌鸦大惊失色，还想收回黑莲，但黑莲已经不听他的使唤。忽然黑莲放出一道紫光，反将他吸了进去，然后咻忽变小，落在孙悟空的手心。
孙悟空得意地道：“我的儿，你高兴得太早，现在是谁插翅难逃？”
猪八戒看得目瞪口呆，问道：“哥唉，你使的什么法子教这宝贝听你的？它怎么就会听你的？”
孙悟空看向他：“你不知道？”
“看你说的，我哪能知道啊？”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许是这朵黑莲叛变，临阵倒戈我老孙了罢。”
猪八戒知道他嘴严，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反正问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原因他心里早就门清，比孙悟空还门清。
孙悟空又将黑莲抛向空中，猪八戒问他“要做什么”，孙悟空回道：“我说过今天不会放过他，我老孙说出的话一定算数，今番就给他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念动咒语，那朵黑莲即刻振动起来。身处黑莲中的乌鸦，就看见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无数旋转着的天罡刀，呼啸着向他飞来。
他奋力地抵抗和躲避，却无济于事，只听“嘶”的一声，翅膀率先被绞成碎片，血肉横飞！然后是手脚，被风车似的刀刃绞得四分五裂。他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其中翻滚，口中只来得及呼叫一声“主人救命”，就被密如蝗潮的天罡刀唰唰切碎了脑袋和身体，化做一地肉泥，惨不忍睹！
他最后一声呼救，惊动了万里之外佛地灵山的无天，莲台上的他缓缓睁开双目，血腥和惨叫使他双眉微皱。
他发出一声叹息，轻轻一挥手，叫声：“回来吧。”
万里之外的黑莲立刻脱离了孙悟空的控制，旋转着飞上高空，风一般地向西方去了。
孙悟空也是一惊，他望着黑莲的去向双眉深锁，低语道：“无天……”
就在他分神这一刻，猪八戒的右手发出一团黑雾，猛然从身后轰击他头顶的泥丸宫。
泥丸宫以百会穴为中心，为修炼之人最重要的核心，百神总会之处，也是元神开启之门，自然格外慎重。
以猪八戒的弱鸡修为偷袭这里，正常情况下会被孙悟空自身的超强防御弹飞，不但无法破防，还会被反震。
但此时的孙悟空并不是正常状态的孙悟空，他的防御漏洞百出。而猪八戒因为畏惧他，偷袭时更是竭尽全力：要么放倒这猴子，要么自己被这猴子打死，机会只有这一次！
掌心的黑雾在接触的瞬间如毒蛇般钻进了他的头皮，同时袭来的猛烈冲击使他头脑发白，踉跄地前进了几步，却没有倒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猪八戒，只是转身的动作已经令猪八戒心里发怵。好在这呆子看清他眼神涣散，已经看不见自己，这才敢正面面对他。
但凡孙悟空眼神清醒地盯着他，他都不敢抬头。魇魔在心里暗骂他：“怂成这样，亏你还敢对他有不安分的想法？”
猪八戒的潜意识还在心里反驳她：“怂怎么了？你不怂你上啊？”
此时，那团侵入孙悟空天灵的毒雾也起了作用，他摇摇晃晃地向前倒下。猪八戒迎上去用肩膀接住，双手抱住他的腰，挺身把人扛在肩上，急腾云驾雾而去。
孙悟空并没有昏过去，这时候他反而有心情思考一个问题：自打他从离罗山苏醒后，总是很容易被激起杀意，一旦动怒，就想杀人。比如现在，他就想把猪八戒也杀了！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这个冲动，他早就发现自己是有些不正常的，如何形容呢？就像两根互相排斥的麻绳却被强行扭成一根，内部矛盾重重。就像现在，他既觉得猪八戒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又一动怒就想要他的命，全无感情可言。
他想到了魇魔，那个善于操控人心，放大人心阴暗面的妖魔，难道自己也受到了她的影响？我邪恶的一面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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