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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雾海市真的是很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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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的天气就算是好的也是透着寒气的,可如果是大好的一个晴天,连着天光都变成轻柔且暖和。夏橘灿躺在床上,翻了翻身子,又把被角掖好,脚一抬,将床尾的被子严严实实地卷了起来,眼睛一眯,困意又席卷起来了。哎,不上班的日子可真是好啊,真像这样子一下子就睡到退休。
等她终于穿着吼吼的珊瑚绒睡衣从楼上哒哒哒下楼,自家妈妈刚好从集市上回来,凭借这么多年来听家长来去的耳朵劲儿,马上又拖着拖鞋去帮妈妈拎菜,倒是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小摩托正稳稳地停在院内角落,“小绵羊怎么回来了?”
夏妈妈两手都拎着东西,一边往厨房里去一边回着,“哦,小摩托啊,人家医生一大早就给你送回来了。”两手的东西放在洗碗台边,甩了甩手将夏橘灿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感叹着,“都是一般年纪大,怎么别人就这么乖巧起早的,你就睡到日晒三竿还不起?”
夏橘灿被说得略有愧色,不好意思地绕了绕脸蛋,“我……我明明和他说的我下午自己去取车的。”
夏妈妈回头见女儿一脸的迷糊,想到医生上午的说辞,便说,“他也说了,你脖子今天还是注意点,海边风又大。”
“确实那边真的有点冷。”想到昨晚去的时候确实是脖子吹得冷嗖嗖的,这会这么一说身体自然反应的也跟着缩了缩脖子,又想到刚刚妈妈说的那一两句抱怨,“亲爱的母亲,你不是说了我可以睡懒觉的嘛,怎么这会又说我了?”
“那不是你刚放假的时候吗?这都放假多少天了?”原本放假之前,正在准备考试的人每天跟在身边畅想着假期的美好生活,什么出去摘草莓,出去喝咖啡,叫上汕汕去打羽毛球,一列列一项项的看起来就是活跃份子,可是这假期都快过了三分之一了,这人除了一次是去学校大扫除被茶灌醉了回来的之外,就像被胶水黏在床上的一样,“天天赖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夏橘灿听着又围着妈妈说了一嘴的甜话,撒娇无果,最终只能帮着将新买的菜和水果分门别类的放好,有听着吩咐将新买回来的蔬菜洗赶紧。夏妈妈在一旁看着她挽着袖子洗葡萄倒是利索,这孩子打小就被宠着长大,爸爸妈妈是从来不拦着也不要求,全然野蛮生长,学校里面乖巧老师疼,难得总有追求者也自有哥哥护驾,长到这个岁数看起来还是小孩子一样。好在是不偷懒,大家说的话也都听得进去,心下隐隐翻动,“灿灿,你觉得医生怎么样呢?”
夏橘灿正将落在水里的提子一颗又一颗的捞起来丢进水果盘里,想也不想就回答,“医生人好得很,医术也高明,售后服务也很好。”
“嘿嘿嘿!”夏妈妈拍拍她的手臂,“我说的是人家职业教养呢?我说的是医生人,人怎么样?”
“人挺好的啊,昨晚才带着我们去吃宵夜呢。”拿起一颗葡萄往自己嘴巴里放,“人嘛,长得也英俊,经昨晚一看,家底还很厚实。”
看来对方的印象还是可以的,夏妈妈听她这么一说,脸上已经平静带笑意,像是江湖上一招已经拿下对方的女侠,“灿灿,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妈妈和你说的,老宅邻居奶奶的孙子?”看着夏橘灿一脸不知道又带着一些马上就要逃跑的阵势,夏妈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边转过身子去看锅子里的鱼,一边风轻云淡的说,“就是这个医生呀。”
“什么?那个人就是医生?”
此刻正在做指甲的言祎听夏橘灿这么一说,顿时猛的一个转身,忘记了正是一只手在做美甲的小姐姐手上,一只手在烤干,两只手瞬间也跟着甩了出来,吓得做美甲的小姐姐一愣,“手放好哦,不要乱动哈。”
言祎乖巧地将手放好,又诚恳地一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接着才问到,“不是吧,雾海这么小吗?”
祝瑾抬手拍了拍言祎的后背,又将手慢慢地摁在她的后背上,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她,还是为了不再让她乱动,看着夏橘灿皱着一张小脸,问道,“那医生知道吗?”
“他好像是知道的。”夏橘灿此时手里正捧着一杯比手臂还要大的鲜榨草莓汁,凉意透了全身,这个脑袋都震了一震,好不容易展开的小脸又皱到一块去了,“就算他本来是不知道。看到我妈妈的时候估计就知道了吧!”
她想起来家里爸妈经常说起别人家的小孩,一般都是不是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可能大部分说的都是谁家小孩子,恍然一听大概不知道,可是若是见到他们家家长,又或者是看到了他们住的是哪一方位置的房户,心里立刻就有了数的,心里想着这些,就听言祎背对着她们两嘟嘟囔囔,“如果已经到了你家门口的,肯定心里有数了吧,毕竟村里长辈说我们这些小辈,都是谁家女儿谁家女儿这么说的。”又哎哎一声叹,“造孽啊。”
言祎看不到夏橘灿表情,祝瑾可是全落在眼里,戏谑说着,“这怎么能叫做造孽呢?这叫做月老点人。”
“这说的哪门子话。”夏橘灿将手里的草莓汁递给了祝瑾,双手在纸巾上擦干后迅速揣进兜里,“都没见过他人呢,就开始给他说话了?”
言祎摇头晃脑回道,“就是啊,都还没谈恋爱呢,就会帮他说话啦?”
“哎呀说真的。”
“什么说真的说假的。”
“你夏橘灿,眼睛比天高,除了电视上那些小生,你夏大小姐啥时候说过谁长得真是好看啊?”言祎将已经上完颜色的一只手抬起来看看,又伸长了让祝瑾看看,晃晃悠悠说,“恋爱第一条,就是折在对方的长相里。”
该应声的人不说话,言祎又补了一句,“不信你看祝瑾。”
夏橘灿看她把话头说到了祝瑾身上,于是嬉皮笑脸将揣在怀里的收伸出来,端着祝瑾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她那算哪门子恋爱啊?”
祝瑾原本就是脸皮子极其薄的一人,喜欢两个字要支支吾吾说老半天才出口,被这么一调侃也恨自己嘴笨,便将手里的草莓汁伸到言祎面前让她喝,好堵住他的嘴巴,“少往我身上来。”
可惜言祎喝了两三口之后,脑袋一歪还是要继续说话,“你前面又说人家长得好看,自己也有一门手艺,家里又有不错的家境。你心里也很崇拜他,好家伙,他一个人占尽了所有元素。”
“我心里真没有这个想法。”
“那你可以有这个想法嘛。既然需要出来相亲,那就说明人家就是个单身的,真不错,老天指点。”言祎笑嘻嘻,虽然没看到她的表情,夏橘灿已经可以预见她肯定是一副磕到了的姨母模样了,“不要拒绝,试着接触一下嘛。”
夏橘灿虽然看着医生的时候眼神单纯,这会被两闺蜜策了反,当天晚上又开始做梦——梦到了课间操的时候,三班那群小兔崽子排着队振翅高呼,忽然之间操场变成了月老树,一个又一个牵着红绳从她跟前走过,正当自己在找医生的身影的时候,就见他从队伍后方跳出来,一身问诊的白大褂,声音赫然,“夏橘灿,喜欢我一下是会掉块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