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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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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抑着因为动作扯列伤口带来疼痛的抽气声,越温书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避过伤口把人扶着躺下,有好生没好气地回答:
“能怎么样?骨头折了。医生说不能乱动,你可倒好,醒来就去鼓舞士气,你不疼谁疼?”
王青与没理会越温书的责怪,他疼得厉害,只想把事情安排好去睡觉。
“温书,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越温书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这个赛车俱乐部是我三年前开的,当时就是没事干,想要玩玩,糊弄我爸的借口,没想过有什么成就。后来小高找到我,就是那个清瘦秀气的男孩子,他说他想加入我们俱乐部。我当时在酒吧喝的正上头,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想着养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这孩子争气,第一年就给我拿了个冠军回来。我们俱乐部的名气就这么传开了,后来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我那时候没什么心思管,那些人就又陆陆续续找了下家走了,就留下来这么些。他们有些人十七八就跟着我了,都是非常优秀的赛车手。”
这番话在外人看来说的掏心掏肺,无比真诚,王青与也确实用了几分真感情,这么个情形再配上这么感人的话,再换个朝代那可就跟白帝城托孤有的一拼了。
可他越温书不是别人,他听出来了这番话的意义,可他就是不想接,存心想逗逗他,谁让这傻der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呢?
“所以呢?你想让我给他们找个下家?”
“越温书,你能不能抓个重点!怎么在你面前打个感情牌这么难!煽情呢!看不出来?”
腹部和腿上的伤疼的他像被火烤着一样难受,疼痛带来的消耗使得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他没有那个耐心再哄着任何人。
他没有办法,父亲本来就不支持自己干这一行,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因为赛车受了伤,肯定会被强制押回家的,处境无奈。
“好好好,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他们。但是我又不懂赛车。”越温书向病人妥协了,看在多年好友的面子上同意了。
“不用你懂,我们有自己的教练!你只在需要照顾他们的生活就行!”
“厮~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给他们当奶妈呗!”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成!”
“王青与,合着把我当做你们家仆人呗!”
“我们家不招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当仆人。”
“那我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争取好好表现,让王大公子对我有所改观。”
俩人笑闹过后,王青与突然认真了起来,握住越温书的手,眼中甚至有些后怕:
“我今天训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刹车失灵了,我无法操作所以才飞了出去。”
越温书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反握了回去,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上却微微用了力。
这事他就知道不可能只是意外那么简单。
“嗯,我知道了。”
一句轻轻飘飘的知道了,能让王青与悬着的心放下。
他知道越温书虽然表面看着不着四六,但是遇上事情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人,
靠得住的越温书迅速在自己心里权衡了一些利弊。
这事不能报警,王家家大势大,王老爷子商政两界人脉颇深,警察还没到地方,王老爷子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他想着应该如何查起,损坏的车已经让人送去维修了,车是重要线索。
不过这事不着急,只要做了,一定会留下痕迹,留了痕迹就能找出来。
李妈打来电话,声音掩饰不住的着急,说是老太太半夜醒来不见人,满屋子找人。
越温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老太太这病越来越严重了,他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床上伤得不轻的王青与犹豫不决。
王青与终于当了回祖宗,颐指气使:
“把灯关了,你可以滚了。”
第二天一大早越温书依然没起来,他定的早上六点的闹钟,还特意调高了手机的声音,可惜还是没起来,越温书在闹钟响的那一刻,就条件反射的抬手把他关了,接着睡到了日上三竿。
也不在意,反正一天时间那么多,起得晚就晚睡会儿把时间补过来呗。
越温书穿戴整齐跟老太太报备了一下就直接去了王青与的赛车俱乐部,半路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们赛车队叫什么名字就给王青与打了个电话。
王青与一脸骄傲的在那边说:“我们这个队名可不简单,我们队的队名叫做:队长说的都对队。”
越温书没有想到那么大一支赛队的名字起得那么草率,这名字听起来缺德又没有文化,简直就是辜负了九年义务教育,越温书有点不相信:
“所以你们队叫做‘队长说的都对队’?你队员没人反对吗?”
王青与提到这事格外嘚瑟:“没有呀!我队员都特别听话。”
越温书在拐角处挂了电话,心里止不住吐槽,王青与的审美真是差的可以。
训练场上十几台赛车正在进行紧张的追逐,扬起的尘土钻进越温书的鼻腔里滋味有些不好受,他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超市里顺便买个口罩。
他今天来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和教练打个照面,熟悉一下,方便了解更多的信息。
至于赛场上的那些人,只要不受伤耽误比赛,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俱乐部的教练是个外国人,王青与花了大价钱请的WCG一支冠军战队的教练,平常只能说一些平常生活中的汉语,没办法与平常中国人民进行无障碍交流,越温书形式化的问了一下队员们的训练状况,客气了两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前提是要让他们跑得好,至于怎么训练,强度怎么样就都是教练的问题了。
所有的队员休息的时候越温书了解了一下王青与出事的时候他们当时的情况,都是在正常训练,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越温书自己又窝在休息室看了三个小时的监控记录,确实跟他们说的一样。
越温书学教练在旁边观察他们比赛,顶着个大太阳,耳边环绕着发动机燃烧汽油的声音,没坚持半个小时就往外走了,这地方他以后还是尽量少来。
王青与告诉他自己赛队的车都是在尔雅改的,越温书准备到源头去看看。
尔雅在北城工业区,有自己的专业关于改装车辆的技术团队,所以王青与的俱乐部以前都是跟他们合作,且没有产生过任何差错。王青与撞毁的那辆福克斯RS也是返到他们那里进行修理的。
跟他们对接的是个老师傅姓王,据说在尔雅干了十七八年年,人可靠,技术也不错,在这个圈子里颇受欢迎,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不过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大家也都能理解。
越温书记忆力不错,当那三个员工从拐角处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跟在老师傅后边那个带着蓝色帽子,白色手套,走路低着头,浑身充满着对世界小心翼翼的微胖男生,就是在大马路上拉架还认错了的那个人。
他依然穿着那身工作服,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手套上、衣服上、甚至脸上都沾满了油污,那是一种油类与金属类混合反应后留下的一种残渣,黑漆漆地黏在一个地方,很难洗掉,越温书从骨子里厌烦这种黏腻的脏东西。
靠近了发现它的味道一样的可恨,像是把甲醛、二苯硝基兑在一起朝天空喷洒,堵得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越温书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眼前脏成一团的人进行躲避,只能尽量压抑着呼吸,不让更多的味道冲击他的味觉。
王师傅了解完他的来意后就不再搭理他了,拿着扳手去别的地方敲打起来,舒炽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一直都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站在两步开外的客人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站在老师傅身后的青年一脸歉意地赔笑道:
“我师傅就这样的脾气,您具体想了解什么也可以找我,那个机车改造的基本信息我们都知道。”
“车有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车身大面积损坏,目前我们检测的结果显示,车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细节问题还要进一步确认。”
王青与明明跟自己说刹车有一瞬间的失灵,现在检查上却说没有出一点问题,这很不对。
“改造的时候是在你们这改造的吧?”
“是的越先生。”
“你来给我讲解一下你们改造的具体内容吧,哪一部分都是谁负责的给我标明清楚。”
“是这样的越先生,这是我们的图纸,王先生这台车呢是由福克斯RS改造的,对于外形,我们把玻璃换成了亚克力,后视镜拆掉了,还有轮毂改成了现在的黑色;拆除了原本的发动机,换成了现在的1、8T涡轮增压发动机,改进之后最大输出功率可达296马力。还有……这台车是由我师傅主要参与改装的,我们几个徒弟只是在旁边打下手。”
头疼,到头来还是得去找王师傅,合着他在这听了一堆废话。
还没等越温书实现自己的想法,另一头就传来暴怒的责骂声:
“没长眼睛呀!不会做事就在旁边看着,别TM的给我添乱。”
大厅里的人应该早已司空见惯了这种暴虐的场面,只是淡淡回头扫了一眼,了解一下今天挨骂的是谁,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手边的事。
就连他眼前的青年也只是感叹了一句:“这样的日子以后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