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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钟弃的骂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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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尚念说完[黎洛]二字,身体更加虚弱,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几日才可以不支支吾吾的讲话。
在她病重这期间虽然有人照料,但身体情况依旧不得好转,咳嗽声日日不断,也喝了许多苦涩的汤药,几乎要把楚尚念给喝吐了。
“楚姐姐,得要喝药药哦,不喝药好不起来的!”稚嫩又纯真的声音从楚尚念耳边传来。
梨立双手端着汤药,递到楚尚念面前,两眼放光的看着楚尚念。
楚尚念并没有应她,从容的将汤药端了起来,送入口中,随后认真的看着梨立,“……你自己伤都没痊愈,就自告奋勇的说要照顾我?你是……”
楚尚念话说到一半就开始卡壳,轻缓一口气,将空碗放到床柜上,“我搞不清楚你这小脑袋瓜里面是怎么想的。”
“楚姐姐,我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不要紧了,而且还是我害了楚姐姐,我对不起楚姐姐……”梨立越发说不下去,说到一半时,已经有眼泪流下。
楚尚念见这般,慌乱的拿起床柜上的手帕,小心翼翼的递给梨立:“你,别哭了,擦擦。”
梨立越哭越大声,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流下,楚尚念扶着额,回想起之前回王国时钟弃教给她的那一招,楚尚念也只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扬起了一抹微笑,手伸出,轻拍了梨立的脑袋,“行了,别哭了,你没害我。”
梨立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猛的扑进楚尚念怀中,继续呜咽起来。
楚尚念突然被梨立抱住,腹上的绷带被压的渗出了血,楚尚念疼的紧闭起一只眼,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伸出泛白的手,拍了拍梨立的背部,“行了行了。”
梨立将头埋得更紧,双手环住她腰。
“唔——”楚尚念突然感觉背后像被针戳了一下,身体一震,下意识的轻推开梨立,将右手背过,轻抚着前面痛的地方。
楚尚念闭起双眼,法术通过右手感受起背后的异样,三分钟过后,依旧发现不到什么异常。难不成真被针刺了一下?
楚尚念眉头皱起,不惜耗费好不容易养起的法力,就为感受那一刻的异常,连续察看了五次,依旧没什么发现,但那一刻的刺痛是完全骗不了人的。
楚尚念警惕的看向梨立,神情严肃,梨立被她看的心中发毛。
“楚、楚姐姐……”梨立呼喊楚尚念时,语气还伴随着哭腔。
“梨立,你过来一下。”楚尚念朝她招手道。
“唔、嗯……”梨立迈着小步走了过去,站在了楚尚念面前,又低声喊了一句“楚姐姐。”
楚尚念将手附在了梨立的额间,法力在梨立额间泛开,丝丝细细的青蓝法线贯通着梨立全身。
梨立看着身体的异样,忍不住呜咽起来:“呜呜……楚、楚姐姐……”
楚尚念受不得人哭,特别是小孩,她加大马力,很快便将法术收了回来,她看着手中缠绕的丝线从青蓝变成了[白]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梨立……
楚尚念低眸给梨立下了安神的法术,待她睡了过去才小声道:“对不起,先睡一觉吧。”
楚尚念在几秒后大咳了几声,一股呕感涌了上来,她捂着嘴,掀起被,光着脚就跑到了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咳咳——”楚尚念俯着身,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声音一直不断,咳的她几乎都要晕死过去了。
楚尚念身体逐渐无力,身体跪坐在了地上,左手却强撑着靠着洗手台上。
手中的帕楚尚念换了又换,咳出的血几乎都浸染了每个布帕。
“哈啊——”楚尚念大喘着气,拼了命的呼吸,口中呢喃念了几句法诀,寒遐便稳稳立在了楚尚念面前,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剑鸣。
楚尚念已无力气再去握它,与它说了几句,便没有再说了。
寒遐似乎有了灵智,“嗡”的一声,便从宫殿中飞了出去。
楚尚念睫毛微颤,望着寒遐飞走,便跟个失了线的木偶一般,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寒遐已被挂在了墙上,窗外黑沉沉的一片,宫殿里没有开灯,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
这里已然到了傍晚,楚尚念才醒来,她一醒来,便察觉到咳嗽感竟消退了一半,身体的每一处也逐渐恢复血色。
楚尚念脑袋依旧昏沉,她偏过头去,一张小脸出现在她面前,楚尚念眉头一抬,随后又缓缓放松。
“看来睡得挺安稳。”楚尚念这般想到。
楚尚念从床上坐起,打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虽说这灯光不太亮,但梨立还是被弄醒了。
“……”梨立半眯着眼,眉头却已皱起,脸上的怒气不言而喻。
她在楚尚念背后狠狠瞪着她,那眼神似乎就要将她撕碎一样,要是这时候楚尚念转头过来,没准都要跟她大战几百回合了。
黎洛后悔救下这个会弄醒她的烦人精了。
“你醒了?”楚尚念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便将头转了回去。
“……嗯,(我是被你吵醒的)”梨立脸色变得很快,一下从愤怒变成了一副睡眼惺忪的状态,她打着哈欠,“姐姐,你什么起来的?”
“就刚才,你要是困继续睡吧。”楚尚念说道。
“嗯。(不把灯关了,等我躺下后就杀了你!)”梨立将被子整理好刚要躺下,楚尚念就把灯给关掉了。
而二人中,楚尚念是最先躺下去的,即使自己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但还是闭起了眼。
梨立呆愣的坐在床上看着她,并未多言语,也一同躺下,将身体蜷缩起来,头埋进被中,可才刚这样没多久,楚尚念便说道:“这样会呼吸困难。”
“哈?”梨立一不小心发出了原声,但她却不以为然。
她在魔女城里面爱怎么睡就怎么睡,从小到大一个人都没管过她,这个小小王国里的楚尚念她怎么敢的?
“探出头睡。”楚尚念又道。
“嗤~”梨立小声道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楚尚念看着她慢悠悠的探出头,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好了,睡吧。”
梨立不知是还在气头上还是怎么,背过身去时还踹了楚尚念一脚。
楚尚念不以为然,以为只是梨立翻身时的一个不小心,便没有多加在意,她缓缓将眼睛闭上,可在她阖上双眼后的十几分钟,挂在墙上的寒遐却发出了一道白光,还伴随着几声剑鸣,剑身也随之而颤。
楚尚念没有察觉到寒遐的异常,如今她的身体实在是虚弱,更别提能够感知寒遐的异样了。
几个小时过去,梨立早已起来洗漱,而楚尚念难得的还在熟睡中,这幅光景,简直是万年难得一见。
“队长,我们来看你了!”钟弃敲着楚尚念房门,他身后全是骁骑的队员,一共十二名。
他们手中提着的东西各式各样,有水果,有书,有模型等,就站在门口乖乖的等着楚尚念开门。
三十分钟过去,门依旧没开,骁骑的人实在受不住,便一并坐在地上,带来的礼也被他们搁置到一旁,右手在不停扇动着,今日队长的宫殿还真是热的不行啊……
就算是之前炎夏期,楚尚念的宫殿一直保持着清凉的状态,今日这热的还真是异常!
钟弃坐了一会猛的起身,略过队员走到门前,轻叩了一声:“队长,我们进来了哈。”
“……”里面没传来回应。
钟弃睁了又闭,深吸口气,在骁骑队员们的注视下,将房门给推开,扑面而来的热气,钟弃本能的将门再次关上。
这房间怎么比外面还热啊,简直热出了一倍不止!
钟弃双手靠着门,偏头看着骁骑其他队员,悻悻道:“要不……我们下次来看望队长吧,这里面的热的不是人呆的!”
塞相猛的点头,提起礼物就要往外跑,一刻也不想在这蒸炉里待,可他刚要跑出去时,就被吸了回去。
“钟哥,你说了既然不是给人待的至少也要先把楚队也移走吧,光是我们自己都受不住了,队长还病重,对热的抵抗力定会下降,那时候见到队长,没准她就是一滩水了。”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也是那个把塞相拉回来的队员。
此人发到颈,戴着银耳环,穿着骁骑的队服,盘坐在地上,放在他旁边的模型就是他带来的,总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定义为别人也喜欢的。
他对楚尚念就是如此。
钟弃两眼放光,狠狠锤了锤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尚戴书,你说的有理啊!”
说罢,钟弃吞咽了一声,屏着气,再次推开了房门,“队长……队长,你在哪?”
这个房间宛若仙境,热气腾腾的,根本见不着人,若不是寒遐在鸣,他都辫不了方向。
而门外的人就损了,塞相连滚带爬的将门关上,“砰”的一声钟弃察觉到了异样,朝外大骂:“我艹你妈!塞相又是你!”
那房间里的热气窜到了外面,要是在不关上,骁骑所有人都得遭殃!
“钟哥,苦了你了!”塞相带着哭腔说着,但不妨碍他用身体抵着房门。
其他人则坐在地上手靠着膝,哈哈大笑。
钟弃在里面不到三分钟就热的将外套脱了,要是是个寻常女子见到他这般,就会立马断定钟弃是个流氓,赏他几个大嘴巴子,朝外喊着钟弃是个白天就敢上门的采花贼。
可这房间里的人不一样,这里面的人可是他敬爱的队长大人啊!她一定不会介意……
“钟弃哥哥是流氓!”一道声音从他前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想,钟弃已经到口边的“的”字戛然而止。
小梨立的声音?
钟弃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小梨立,你可不可以帮我领到楚姐姐身边呢?钟哥哥看不见楚姐姐。”
梨立在热气中摇头:“不行。”
钟弃挺起身来,委屈的皱起眉:“为什么呢?”
“因为钟弃哥哥在楚姐姐房间脱衣服,钟哥哥是流氓!”
梨立这一句话完全击溃了钟弃,钟弃伏倒在地,满脸无奈,“我不是故意脱衣服的,是这里太热了小梨立没感觉到热吗?”
“没有哦。”梨立再次摇头。
“神奇!”钟弃这么想,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图,梨立这才肯把他往楚尚念床边带。
“钟哥哥,楚姐姐还在睡觉哦。”
“还在睡?”钟弃惊诧道,要是之前楚尚念定早早就起了,一定不会睡到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是病重也是一样。
钟弃试着想要弄醒楚尚念,可他一碰到楚尚念的手臂就觉得冷的不行,急忙抽回了手。
怎么回事?队长身体怎么这么冷?
钟弃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可热气实在太大,根本看不清东西,钟弃眉头紧皱,一把用被子裹住楚尚念身体将她背在自己背上,对着看不见的梨立说道:“梨立,走了,这里太热了,呆不住人,你帮我带个路好不好?”
梨立重重点头,从桌旁边抽了一根线,一头递给钟弃一头自己握着,“好了,钟哥哥你跟我走!”
梨立走的很快,钟弃也一步步的跟上,随着梨立的引导,很快就走到了门边,钟弃急忙将门推开,一下子冲了出去,梨立就在他身后跟着。
“塞相,准备治疗!”钟弃将楚尚念放在地上就对着一旁的塞相喊道。
他的语气很是急躁,他能够感受到,他们一出去,楚尚念的身体就越发冰冷起来。
塞相睁大眼睛,将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到了一旁,嘴中的苹果还没咀嚼完就立马冲到钟弃身边,对着地上身体冰冷的楚尚念实施治疗。
“妈的,妈的,队长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塞相一边骂娘一边治疗,他的眉头从未松下过,自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梨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慌乱无措的模样,暗骂了一句“一群傻逼”便没有再说话了。
塞相治疗了很久,楚尚念身体从未好转,身体的冰冷程度已能够媲美刚拿出来的冰块了。
眼看楚尚念的脚下已经开始结冰,他们更加急迫,钟弃直接站起身,看着他们:“我要去将庙木山请出来。”
“庙木山?他可是他国派来交谈的牧师,请的动吗?”
“……请不动也得请,队长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坐视不管吗?”钟弃说完,便跑出了楚尚念的宫殿,他的脚步很是迅速,卯足了劲直奔庙木山住处。
即使庙木山住所有重兵把守,钟弃就这样贸然闯了进去。
“庙木山!你他妈给我滚出来!”钟弃直接闯进厅上,就对着里面大喊大叫着。
虽然这样很损骁骑形象,但钟弃那管的了这么多,据别人所说,庙木山脾气暴躁,但治疗手法却是顶流,全国上下找不到一个能够媲美他的牧师了。
“是哪个混账敢在我这里大喊大叫?!”
果真,钟弃那一喊,庙木山自己就跑出来了,他杵着拐杖,却不是一个老年人,反而是一个傲慢又自恋的暴躁男子。
那男子一出来便看到钟弃一副凌乱的头发,他提了提眼睛,靠在拐杖上,嗤笑一声,“呦,这不是骁骑里的钟弃吗?怎么这么邋遢?刚做完出来?”
拐杖庙木山离了手,但依旧能够挺立在空中,就像一个有了智的法宝。
钟弃知道庙木山在调侃他,毕竟这也情有可原,先是闯别人家,后——他是外国的牧师。
庙木山将头发盘起,折了盆景的一个枝头就插进发中,他背靠椅,昂首看着钟弃,表情傲慢,一字一句对着钟弃说道:“我去你妈的。”
他外貌清秀,也一表人才,这句骂娘的话完全不像是他说出的。
钟弃表情明显错愕,庙木山又道:“赔老子门。”
钟弃握紧拳,看着他:“我有事求你。”
他一说完这句话庙木山就笑了,他昂首大笑,似乎眼前的人就像一个笑话一样:“我们不熟,我凭什么帮你?况且……你求人就这态度?”
钟弃深吸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镇定剂,他朝着庙木山比了个中指,“傻逼,老子不找你帮忙了,求你还不如求猪,去教堂拜拜猪都没准比你有用,滚你妈的!”说罢,钟弃朝着地下就啐了一口,便扬长而去。
钟弃走时的背影很是潇洒,来这里的时候也很是嚣张,这庙木山看的不起?他愣的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拐杖就忿忿追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钟弃的背影,便一边走一边骂他:“我去你的,你他妈嚣张个什么劲?真当我庙木山是个软柿子吗?我艹你妈!”
钟弃自然能够听到庙木山在骂他他心中也是瘆得慌,希望能够成功把他引到楚尚念宫殿中,只要到了那,他不想治疗也只能治疗了,毕竟……他们人多,大不了来个以多欺少嘛。
庙木山毫不知情,就跟在钟弃后边,用拐杖指着他骂,直到来到一座宫殿前才反应过来,就撒腿要跑。
可是,钟弃费心将他引到了这,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跑掉呢?
钟弃抓住了庙木山后颈,像提着俘虏一样将他提到了宫殿中。
宫殿依旧热的不行,庙木山前面才盘好的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
只不过这次不同,骁骑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钟弃急忙跑了过去,看着骁骑所有人的情况发现只是被下了让人昏倒的法咒,幸好不是什么恶咒。
钟弃观察着现场并无打斗痕迹,他们就这样昏了过去只不过是谁?谁能够轻易的给骁骑人下咒?除非是那位……
钟弃立马摇头,撇去了那些没用的想法,他清点着骁骑的人,人全都在,只不过队长呢?还有梨立……梨立她们人呢?
钟弃立马慌乱起来,略过他们的身体,就打开了房门,跟之前不同,热气在这房间里消散,屋内的所有摆设都清晰可见。
钟弃看着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心中不安感愈发强烈,他急忙走到洗手间
“乓——”的一声,钟弃往里看去,洗手间里的淋浴喷头还在往下喷水,在淋浴下坐着两人,正是钟弃所担心的那两个。
钟弃看到他们后,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他走进她们面前,将淋浴器给关掉后,他看着她们一副淋湿的模样从房间中拿起毯子就朝她们身上盖去。
钟弃转身回到房间外,庙木山已没了人影,这想都不用想。
钟弃看着门口一会,并未说什么,回到洗手间内看着她们头发湿漉漉的,还交织在一起,钟弃扶着额,低着头,感觉下一秒楚尚念还不醒来他就要崩溃了。
一团糟,楚队去了苦茳之后回来,真是一团糟……
苦茳就不该去!利希尔这个狗东西!克葛斯这个败类!
钟弃将所有掺杂到这件事的人都骂了进去,除了国王、梨立和楚尚念,剩下的都骂了一遍。
“艹了狗了,一辈子扫马厩去吧!利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