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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石洞 ...

  •   北族部落,衡无洞。顾念一身黑衣,坐在最高处的位置。“墨染。”她轻轻唤道。一个墨色长衫的男子走上前,他头发及腰,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嘴唇却没有一丝血色。他跪下来,“公主有何吩咐。”顾念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烦躁:“为何你的毒没有取他性命?”墨染缓缓道:“我的毒尚且无法做到。”“即便此刻他是个凡人?!”顾念咆哮着。“公主,你错了。”墨染苍白的笑了:“萧延仙骨犹在,能被我们轻易得手,是他当时没有任何防备。我从天目山打听到,萧延之所以转世为凡胎,是因为这一世,他只想做个凡人,不再插手天鬼之间。”“哈哈哈哈”,顾念狰狞的笑了,笑的眼中的泪一滴滴滚落:“他想做凡人快活一生,我偏不让他如意!他此生命格应是和祁欢白头到老,如今被我们一搅倒是和祁家大小姐在一处了。那我,即便杀不了他,也能顺势改了他的命格。”墨染望着她似嘲似疯的笑,微微叹了气,屈身道:“公主英明。”
      碧云山庄,老庄主今早起身,便觉今日似有喜事发生。他唤来德叔:“阿德啊,今日是有贵客到来吗?”德叔是个五十岁的精明老头,自十二岁起便跟在侯爷身边,早年还与侯爷四处征战。如今圣上顾念侯爷年纪大了,便许下这碧云山庄告老还乡了。“侯爷,昨夜祁家两位小姐来了。”“嗯?小姐?两位?”萧侯眼里闪着精光,连水都顾不上喝了,忙拉着德叔打算亲自去瞧一瞧他的未来儿媳。
      萧侯还未上楼,就听见了清脆的笑声:“萧哥哥,萧哥哥!”祁欢正拿着只燕子风筝嚷着让萧延陪她去小溪边放。萧延坐在窗台上,手里捧着本书,似看非看,不答应也不拒绝,好像在等待什么。萧侯一看,这小姑娘,浑身圆滚滚的,一张圆圆的涨红的脸,很是可爱。瞧这身段,嗯,好生养!再看看一旁笑而不语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戳戳儿子:“喂,萧延,祁小姐和你说话呢。”祁欢眼珠一转,猜到此人便是萧侯,她撒娇的挽住萧侯的手:“萧伯伯,我是祁欢。您看,萧哥哥都不陪我。”这时,隔壁的厢房开了,祁颜走出来,看着眼前相处融洽的场景,心中暗暗失落。她理理衣衫,恭敬鞠了一礼:“萧伯伯。”萧侯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美人,有些失神,仔细打量一番,唉...就是太瘦了些,冷的有些让人不敢靠近。他爽朗的笑了笑:“这就是祁颜吧?好,好啊,祁老儿生了两个顶好的女儿!阿延,你就陪两位小姐去放风筝,再随意走走吧!”萧延合上书,伸了伸懒腰,伸手拉住祁欢,眼睛却盯着祁颜,嘴上噙着笑:“祁小姐,请吧。”
      祁颜现在非常郁闷,为什么人家两个人来放风筝,自己也要跟过来。走的匆忙,还没带碧落。此刻就只能坐在溪水边的大树下,看着萧延和妹妹亲亲热热的放着纸鸢。萧延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服,而昨天...是白色的。他的吻,他的气息,他身体的温度...祁颜甩甩脑袋,拿溪水拍了拍脸颊,告诫自己,祁颜,这不是你该想的。正想着,溪水上好像浮起一条衣带,祁颜伸手够住,啊,上面还有些血渍。现在这是下游,想必衣带是从上游漂下来的。祁颜站起身,脚有些麻了,她看了看远处欢笑着放风筝的祁欢和立在一旁的萧延,转身朝上游走去。
      走了约二十分钟,祁颜还是细心的发现了地上被清扫过的血迹。顺着痕迹,她看见一个石洞。她轻轻走到洞口,斜过身子竖起耳朵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声音。祁颜踌躇,到底要不要进去。过了一会,她摸摸鼻子,也罢,自己当真是无法装作不知道的。洞里很黑很阴冷,只有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是可怕。祁颜壮壮胆子,小声道:“喂,有人么......”细微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嘎吱----”她踩到一根木棍,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瞬间,一个男人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你是谁”,一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来自地狱般的声音。祁颜感觉到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要被拧断。她不挣扎,也不说话,安静的一动不动。男人有些诧异,以为怀中的女人已经吓晕过去。他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这女人居然没有晕,瞪大的眼睛,咬的死死的唇,头上的汗珠,和...一股好闻的味道。墨染垂头,暗自在心里骂了声,没出息的东西。他紧接着粗鲁的拿出怀里的一根麻绳,把祁颜的手捆在身后,冷声说:“发出一点声音,死。”随后,便擦着打火石,点燃了一个火堆。祁颜乖巧的坐着,眼睛却不时观察对面的男人。这人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又气宇不凡,怎么会是杀手呢?看他的样子,伤的不轻,血一直在往外渗。祁颜轻咳了一声:“你伤的很重,我会些医术,帮你包扎一下吧。”墨染像是没有听见,一动不动,半晌,才抬起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又把头低了下去。火堆快要熄灭了,男人也没有动静。祁颜踢了颗脚旁的石头,还是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祁颜站起身,用力扭动了下手腕,绳子太紧,无法挣脱。环绕了一圈,也没有尖锐的利器。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火堆上。她犹豫了。她抬手想摸摸头上的发簪,却摸不到。她愣了愣,啊,是给妹妹拿去了。她想起母亲的话:颜颜,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不易的。无论是天族还是鬼族。我如今教你医术,便是望你将来能够救扶这世间的每一个芸芸众生。不论是渺小的...还是强大的...祁颜一咬牙,下定决心。她蹲下靠近火堆,“嘶----”手腕被火焰灼烧了,祁颜忍不住抽回手,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还好,手还能动。她一用力,麻绳断开了。祁颜顾不上自己的手,走到墨染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他,没有反应。再一推,墨染倒地。血不断往外冒。祁颜跪坐在地,伸手解开男人的上衣,胸口处有一条很深的剑伤,其余身上有四五处刀伤。祁颜倒吸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重的伤。她撕下自己的下裙,把往外流的血擦干净,再从怀中拿出两个小瓷瓶,一瓶是还魂丹,一瓶是消弭粉。她将还魂丹倒在手心,还有三颗。祁颜握了握手中的丹药,拿起一颗放进男人嘴里。又将消弭粉倒在他的伤口上。地上的男人有了反应,他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疼。”像个孩子。祁颜俯下身吹了吹他的伤口,扶了扶他的背。最后扯了些衣裙把伤口都包扎好。此刻,火堆也灭了,而她的衣衫也只剩下能遮住些许的衣料。祁颜靠着他,朝手哈了口气,抱着膝盖,眼皮沉沉下垂。
      “轰隆----”洞口被掉落的石头堵上,只留下一个小裂缝发出微弱的光。墨染被这声响惊醒。肩膀上有颗毛茸茸的脑袋。他低头,身上的伤口都被包好了。这女人...洞口被封了,想来是天目山的家伙干的。祁颜也被吵醒了,她发现身边的男人正盯着她看。祁颜伸手整理了下衣服,把腿收进只剩一半的裙子。可墨染还是看见了她细白的小腿。他问:“你是谁,为什么会进这个山洞?”祁颜低低的说:“我就是上山采草药,碰巧来到了这。”墨染轻轻的笑了:“这儿没有村庄,不知姑娘是神是人?”祁颜挪了挪身子,不说话了。这洞被堵的这样严,萧延他们应该是能找到的吧...真的好冷...墨染看着身旁可怜的女人,一揽手,把她拥入怀中。这样,会不会好些呢?祁颜抬头看看他,平静笑纳,母亲,你看,这世上本没有坏人的。她哑声:“你的伤...你痛不痛?”墨染愣住了。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却把手腕上的血都蹭了上去,显得好狼狈。墨染抓住她的手,烫伤的都快见手骨。一片刺眼。这女人...怎么这么蠢。他眉头紧锁,冷声:“为什么不用药涂你的手。”祁颜思考了一下,又把头埋下去,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不严重,药很贵的。”墨染冷眼望着她,手又收紧了些,触碰到她露在衣衫外的肌肤,滑滑的,细腻的。臂弯里的女人好像又睡了过去,鲜艳的唇,小巧的鼻子。墨染鬼使神差般低下头想触碰那一抹嫣红。这时,一道剑影划过,“嘭”的一声,石头被劈得粉碎。墨染一惊,已经有人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急忙朝洞穴深处躲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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