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
牟星云这会儿脑袋是晕的，心口泛着恶心，胃里不停绞痛。
他刚没拿稳摔了杯子，落地便下意识跟着去捡，又把手指给扎破了。
加上心口酸涩难受，闷痛不已，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不舒服。
便乖乖的先把手指递过去。
指尖染了血色，鲜红刺眼。
“能站起来吗，我去拿药箱。”
霍予扶着他胳膊，却见牟星云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便直接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牟星云真的很瘦，最近估计又没好好吃饭，纤细的仿若没有重量。
他半倚在霍予怀中，手指难受的攥紧又松开，眉头紧紧蹙着，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有些迷茫，有着无助。
“响响，搂紧我。”
霍予声音低哑，落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叫他难耐，不由便缩了下脖子。
随后，听话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慢慢收紧。
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一下一下没有多少力道，却很磨人。
指尖的血蹭到他的睡衣领口，瞬间晕开一片红。
而牟星云却不自知般，像只猫儿在他颈窝处慢慢蹭，嘴里呢喃着，“霍予，疼……”
他声音娇娇软软的，是霍予最耐不住的那种腔调。
空气里的柑橘香味慢慢弥散，萦绕在霍予鼻息间，他像是被泡在了柑橘里，一颗心又酸又软。
明明就是个Beta，偏偏如此香甜，真真是要命！
霍予将人放在沙发上，准备拿茶几上的药箱，可小Beta不撒手，依旧紧紧攥着他衣领，脑袋蹭啊蹭，格外磨人。
“响响，松手，我给你处理伤口。”
不过短短一个月，先是手腕再到手指，他真的很容易受伤。
霍予不禁在想，他出国的这一年多，牟星云是怎么一个人好好生活着的。
明明就是完全不能自理的人，还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真该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他手上的割伤又泛出血色来，可偏偏某个磨人的小家伙执拗的不肯撒手。
霍予态度便强硬了许多，声音冷了下来，“响响，听话。”
牟星云却不理会，只摇晃脑袋，鼻息间的呼吸很重，说话时有着浓重的鼻音，“不要。”
他怕自己一放手。
霍予就不见了。
这样的霍予实在是太暖，太容易亲近了。
他有些贪恋。
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间。
不想撒手。
不想放开。
想永远依附这片温暖。
想永远留存。
见小家伙哭丧着脸，满脸委屈的模样，霍予不由心软。
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又一下，温温柔柔的，带着怜惜，深切又情真。
可他未有察觉，只当是可怜弱小的Beta，并不以为是情爱的发酵。
终于叫他撒了手，霍予找出医药箱，坐在他身边给他手指擦碘伏消炎。
小孩总算老实了，垂着脑袋乖乖坐在那儿任由霍予为所欲为。
好在上完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霍予便没给他包扎。
等处理好，霍予颇有耐心的问他，“还有哪儿不舒服？”
牟星云嗓音有些哑，“胃痛。”
霍予抬手轻轻勾住指节，用关节敲他脑袋，“活该。”
“晚上喝了多少酒？”
柑橘都被浸在了酒里，胃能不痛吗？
“一点点。”
牟星云笔出指尖一小段距离。
他眉目如画，清清淡淡的却透着股纯粹的真挚。
因为身体的不适，他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色泽，就连唇瓣都失了原有的色彩。
“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喝，喝完睡觉。”
霍予找出胃药、解酒药，端来温水给他喝，这才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煮碗东西吃，或是煮碗姜汤之类的去去寒。
刚起身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
霍予复又蹲下，温声询问。
他神情舒缓，不似以往那般冷森，反而透着股暖，是难得一见的温润。
牟星云看呆了，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脸颊。
他很怀疑眼前人的真实性，总觉得一切都在梦里。
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他的脸颊是温热的。
牟星云的手很冷，落在上面接触到一片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瞬间便乱了个彻底。
眼见霍予眸色越发深邃，幽幽凝着他，牟星云一下子缩回手，不敢再乱动。
“怎么问你又不说话，拉着我做什么？”霍予耐着性子。
他私以为遇上牟星云后，他的性子真真是好了许多。
换做别人，他根本不屑理会，也没有那个耐心。
当然，更不会将人放在身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牟星云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例外。
从十八岁到如今二十八岁，十年来，哪怕他前几年十分排斥结婚这件事。
可牟星云的确真真实实闯进了他的生命，占据了他大半的生活。
如今，成为他的伴侣，更是将另外一大半也给占据了。
不过这般相处下来，发觉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若是就这么相处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想的越透彻，眼神便越温柔。
其间藏着的宠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牟星云更是不敢直视他，只耷拉着脑袋，一双手死死揪住他衣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想让你陪着我。”
这句话说出口，牟星云便觉得羞耻无比。
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带着悸动不断撞击。
“好，那得先把药吃了。”
牟星云点头，慢慢坐起来，拿过茶几上的药快速吃掉。
霍予这才满意点头，对他说道，“走吧。”
牟星云还在疑惑，就又被霍予抱了起来。
“啊~”他惊呼一声，双手飞快搂住霍予脖子，防止自己跌下去。
霍予抱着他进了厨房，将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眼神暗暗，交代到，“坐好了，别掉下来、”
台面不高，但牟星云的确不敢乱动了，“霍予，你把我放在这里做什么？”
他眼角鼻尖都是红红的，不解看向他。
霍予自顾自开始煮面，不过一刻钟，面就出锅了。
牟星云看着，才觉得饿了。
“去吃面吧。”
霍予一手抱他，一手端面，走到餐桌旁将他放下。
牟星云惊呆了，没想到霍予臂力那么强悍，居然可以单手就把他抱起来。
而且……
牟星云脸红了一瞬。
刚才霍予一手就把他整段腰圈进了臂弯里，让他心思都乱了，实在容易想入非非。
他稳稳做好后，再不敢看霍予，埋头就开始吃面。
面煮的清淡，味道却极好。
恰好他胃里难受，又有些反胃，一碗清汤面下肚，什么不舒服的症状都消失了。
霍予煮的不多，恰好是牟星云能接受的分量。
吃完面，他擦了嘴，还没起来就见霍予又朝他俯下身来。
牟星云觉得好梦该醒了，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对他说，“霍予，我……我自己可以走。”
霍予不由分说，将他抱起，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霍予将他放在床上，牟星云的确已经困倦，不由揉了揉眼睛。
不等霍予说话，他又小心翼翼攥住了霍予衣摆。
他吃饱了，心口也舒畅了，可小腹的位置还是隐隐觉得不适。
但他没说，不想再给霍予添麻烦，而且这种程度的疼痛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至于为什么要拉住他，是因为……
今晚他不想霍予走。
所以贪心了，趁此机会表达。
“霍予，我……你可以陪陪我吗？”
说完，他立刻闭上眼不敢看他，生怕霍予说出什么绝情的拒绝的话。
却听到身侧有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即脑袋被人盖住，轻轻揉了下，耳边是霍予清润的声音，“睡吧。”
他本没打算离开，心中总归放心不下。
这几日他都没休息好，今晚应该可以好眠一场了。
牟星云飞快睁开眼睛，立刻钻进被窝躺下，与霍予并肩。
他藏起心中的喜悦情绪，努力平复跳动异常的心脏。
但好像……
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安静的空间里，他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但被霍予发现，他侧过身面向他，“怎么？想把自己憋死吗？”
牟星云一个岔气，猛地深呼吸一口。
他小心翼翼转头，失笑，“我没有，你别逗我。”
这人坏得很，总喜欢欺负人。
“所以干嘛憋气？”霍予一把搂住他腰肢，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随即，柑橘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溢开的喜悦，叫人闻着便觉得心生愉悦。
真可惜牟星云是个Beta，不然若他是Omega，这信息素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
不对。
幸好他是个Beta。
这信息素只有他能闻。
霍予这么一想，心情陡然舒畅。
将人裹得严实，烈酒信息素与柑橘甜香互相纠缠着，谁也不让谁。
最终……
牟星云在他的吻里窒息。
他实在不善于亲吻，每次被他吻的都会无法呼吸。
霍予见他这般，不要拧了拧他鼻头，“记得呼气，别憋着。”
牟星云眸光闪烁光泽，呐呐点头，一脸迷茫的模样。
他被霍予欺负狠了。
眼睛更红。
嘴角也肿了。
最后……
就连脖颈上也落了点点红梅。
他整个人陷入一种失神放空的状态。
虽然霍予顾念着他的身体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可……
牟星云脸颊连着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他将脑袋藏进被窝，急速喘息，整个人都凌乱了。
最后，陷在霍予的怀中，沉沉睡去。
某人——却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