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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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庄壹号院别墅二楼灯火通明，霍予正在书房工作。
已经晚上九点多，可某人——至今未归！！！
霍予不时看一眼时间，再看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焦躁的情绪越发升腾。
内心莫名奇妙不爽，霍予关了电脑，拿着手机出了门。
别墅区内道路宽敞，环境优美，但他无心欣赏，只慢慢朝着大门外走去。
如果十点牟星云还不回来，他就不等了。
此刻，弥鹿的保姆车刚驶入南城区，距离别墅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弥鹿本还装着假寐，可车内的柑橘香味越发浓郁，扰的他心有些乱，便再也装不下去了。
于是跟牟星云闲聊，“牟导是安南城本地人吗？”
牟星云今晚着实有些喝多了，这会儿脑子正发晕，反应慢了两拍才说，“嗯，是的。”
他着实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庆幸的是弥鹿性格不错，交流起来还算舒服顺畅，便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尴尬。
“我小时候也住在安南城，长大后就没了。”
他十来岁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出国，后来意外进了娱乐圈，便更没机会住在安南城了。
现在也算是……四海为家吧。
牟星云没回话，只是眯着眼眸，侧目望过来。
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般，映出笑意。
“牟导，你好像很开心。”
弥鹿觉得牟星云的笑有一种魔力，很能感染人，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开心，随着他的笑也跟着笑起来。
牟星云笑而不自知，其实心底酸涩的不行。
这几天他跟霍予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好像陌生人一半。
没有说过几句话，就连信息都没有。
原本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瞬间降到冰点。
这让他很不好受，连工作效率都变差了。
“不。”他摇了下头，眼角依旧弯弯，可语气却是肯定，“我不开心。”
但为什么不开心，他没有说。
弥鹿见他情绪很奇怪，也没有强人所难再度追问。
“不过牟导，我今天很开心。”
很久没有遇到过让他相处起来这么舒服的人了。
尤其……
这个人每一处还都格外对他胃口。
怎么说呢？
应该有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成分在，但……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一部戏的时间，应该足够让他们更深刻的了解对方。
到那时，他会确定自己的心意。
听他说开心，牟星云扭头看了过来，面露疑惑，软着嗓音问他，“是因为即将跟温导合作吗？”
他能想到的，也无非如此。
“是、也不是。”弥鹿答得模棱两可。
但牟星云自有他的理解，“我也很开心能跟温导合作。”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对他来说很珍贵。
当然……
能跟弥鹿这样的顶流合作，他也很开心。
于是又笑了。
他的笑很纯粹，很真挚，将他衬的更幼嫩了。
弥鹿无意识靠近，抬手轻轻揉了下他鼻头。
实在是忍不住，有些想要冒犯的冲动，但好在他及时制止了自己的行为，只一下，便立刻缩回手。
“怎么了？”
倒是牟星云，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弥鹿只好撒谎，“鼻尖上有东西，现在没了。”
牟星云伸手揉了下，顺口道，“哦，谢谢。”
“不……不客气。”弥鹿有些磕巴，因为说了谎，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气氛一时凝住，好在没多会，车子抵达落霞山庄。
牟星云不想再给弥鹿添麻烦，便让司机直接停在别墅区门口。
下车前，牟星云笑容浅浅，客气说道。“弥鹿，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哦牟导。”弥鹿面上添了薄笑，“总之，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他觉得弥鹿性格很好相处，与他以为的大明星不太一样。
“牟导快进去吧，早点休息。”虽然很想把他送到家门口，但毕竟刚熟识，弥鹿不想给牟星云压力，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与弥鹿道别，牟星云往别墅区内走。
刚进大门，就看到目光阴沉的霍予。
“霍予，你……”
是来接他的吗？
转念一想，牟星云又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又没告诉霍予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怎么会出来接自己呢。
想想便自嘲轻笑了下。
醉酒的牟星云本就勾着唇角，面上也漾着浅笑，看起来的确是心情极好的模样，看的霍予心里顿时不爽了。
别的男人送他回来，就那么开心？
“送你回来的是谁？”
霍予声音淡淡，有些冷漠。
他的语气有点凶，牟星云一时不适应，略带错愕的目光望向他。
他没有霍予高，只能仰着头看他。
因为身高的差距，气势上便莫名矮了一截，他心中本就委屈反酸，被霍予这么一问，眼眶都红了。
“是同事。”
即将在剧组一块共事的，都算同事。
牟星云说完，便率先往前走。
他怕自己忍不住落泪，如果被霍予看到，显然很丢人。
他泪腺实在太浅了，被人凶一下就会忍不住鼻子泛酸，更别说如果对方是霍予，他只会觉得更委屈。
当然，倔强起来的时候，也是八头驴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同事？”霍予表示怀疑，“开保姆车的同事？”
别说，那车还有点眼熟。
虽然没看清牌照，但绝不像是普通同事该有的车。
谁上下班会买辆保姆车？
牟星云脑袋晕乎乎的，直言不讳到，“对啊，剧组的演员，应该都是开保姆车的吧。”
他忘了，自己还没有告诉霍予，他进了温导剧组的事情。
所以霍予更疑惑了。
“为什么会有剧组的演员？”
工作室合作了什么新项目？
“我接下来的新工作，在剧组里。”
霍予恼了，“所以你拒绝了我，就是为了要进别人的剧组？牟星云，我许诺的福利满足不了你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这话什么意思？
牟星云停了脚步，脸上的笑也敛了去，“什么叫我故意的？霍予，在元总监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他，我接了其他工作，时间上有冲突，所以拒绝了跟姜导的合作。”
“霍予，你问我的时候，我也说的很清楚，不是吗？”
“我犯得着故意吗？”
明明最开始否定他的人是NY娱乐，不再继续跟他合作的人是霍予。
现在，凭什么这么批判他？
牟星云生气了。
他不等霍予的回答，加快脚步往家走，却被霍予一把拉住。
“什么意思？”
霍予的质问，更像是一把厉锥戳在牟星云心口。
实在是太疼了。
即便醉酒后无意识的那抹笑都彻底散了，酒意也像是被他的冷意驱散，牟星云整个人渐渐清醒。
他像是被冻在冰天雪地里，面对极冷的温度，一时间无法适应。
肢体在慢慢僵硬，思想也被冻结。
见他不回答，霍予又问，“我说的不对吗？我已经给足了对你有利的优待，这是别人都得不到的最好待遇。我还拉下脸来亲自找你谈合作，你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所以，你现在进的组给了你什么优渥的条件？你说出来，我给你叠加三倍，只要你签约，我可以不计较之前发生的一切。”
牟星云真的被他气到了。
霍予好像永远都在用利益、金钱来衡量他，他真的是个出色的商人。
但他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更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脖颈后方隐隐作痛，牟星云身上弥散出来的柑橘味里添了一抹苦涩。
他觉得浑身发冷，这几天本就没有养好的胃许是因为喝了酒，此刻竟也开始有些不对劲。
胸腔也翻腾起恶心的冲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小腹处，也搅出了痛感。
不敢再耽搁，牟星云撂下一句，“就算你给我叠加十倍，我也不回去的。霍予，你没有契约精神，但我有。”
说罢，甩开被他钳制的胳膊，快步离开，再也没有理会霍予。
回到家后，他直接上了二楼卧室，进门便开始洗漱，再没出来过。
霍予脸色难看至极，五分钟后也进了家门。
牟星云的质问，让他一时语塞，甚至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似乎那时候，的确是他们先否定的牟星云。
而现在，需要他的时候，又要逼着他接下这个活，怎么看都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
不怪他要拒绝。
霍予不禁懊恼。
如果早点处理了李佳木，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越想越烦躁，霍予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一身的火气才降了几分。
但他睡不着，去书房办公了一会也是心神不宁，总之……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明明已经十一点多了，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火气降下去之后，便又想去找牟星云了。
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解释，他想说清楚自己并非那个意思。
这么一想，霍予便立刻行动。
只是刚打开书房的门，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牟星云从房间出来了，听声音是往楼下去了。
霍予想也没想立刻跟上，却在楼梯转角处听到楼下‘啪’的一声脆响。
他加快脚步，立时来到厨房。
“怎么了？”
霍予蹙眉，大步走过去。
牟星云半蹲在地上，脚边是玻璃杯的碎渣。
他脑袋垂着，双臂抱住腿，整个人蜷缩的厉害。
听到声音，抬头朝霍予望了过来，眼眶一圈都是红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水泽。
他哭了。
脸色惨白。
“响响，说话。”
霍予急了，半蹲在他面前，关切询问，“哪儿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