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妓子青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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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沐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才互通姓名，怎么突然就扯到嫁娶上面了？
“你说什么？”
余离害羞的看了她一眼，“我说公子，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余姑娘，这婚姻大事不可如此草率。”
余离眨了眨眼睛，“公子英雄救美救了我，我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况且”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况且公子还扒了我的衣服。”
我只是在钓男主出来……
她觉得她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是女的。”
本想着余离这回应该会知难而退了，没想到她竟然红了眼眶，咬着手绢说道：“真的吗？我不信。”
“……”
这时候倒也不必如此求真！不想再和她纠缠过多，逃避可耻但有用，所以……她又跑了。
余离看着她的身影，嘴角扯出诡异的微笑，“你能跑到哪里去呢，魔界的小少主。”
她回到客栈，心里还想着海棠苑的青韶，还有那个她招架不了的余离，觉得这两人和杀人案肯定有什么关联，原因无他，这俩长得太好看了。
小说的主角总是这么美，像路人甲以及小配角，作者是不会花笔墨去塑造的，所以她可以循着这样的思路去找凶手。
她还是决定从青韶那里下手，余离……余离她搞不定。
傍晚时分，她决定再去一趟海棠苑，晚上正是青楼营业的时间。
她换了身更为华贵的衣服，拿了把折扇，一摇一摆的往海棠街走。
夜幕慢慢降临，即使出了人命案子，但是海棠街依旧通火通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门口两边揽客。
出了海棠苑还有两家大一点的青楼，其余的还有一些暗娼，在昏暗的角落里揽客，而让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余离。
她收回目光，这不是她今天的目标人物，她大踏步进了海棠苑，楼里比外面可热闹多了，觥筹交错，人影绰绰，男人女人的笑声，呻吟声充斥着大堂。
她一进去，就有人过来揽客，“这位客人看着是新面孔，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两个疼人的姑娘，保准你满意。”
然沐将老鸨的手挥开，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要点青韶。”
老鸨笑容更盛，“青韶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想要她接客，可得……”
她没有说话，拇指食指与中指搓了搓，然沐明白，就是看钱够不够。
然沐拿出一枚金锭，递给老鸨，“够了吗？”
“够了够了。”
老鸨借过金锭，咬了一口，她已经多久没看过金子了，这是真遇到财主了。
然沐跟着里面的小二上楼，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冲着老鸨说道：“记得剩下的找钱给我。”
老鸨愣了一下，然沐已经上楼了，自从接手这家青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找钱的，这什
么人呢，晦气。
“公子，青韶小姐就在屋里，您有事知会我一声，我就在门外。”
然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和上午的一样，太浓重的麝香让然沐很难不怀疑是为了遮掩什么。
青韶姑娘摘了面纱，端坐在古琴边，见有人来了，稍稍抬眸，和白天初见的温雅不同，晚上多了点妩媚。
她打开扇子，扇了扇过于浓重的香气，走到门里的桌子旁坐下，“青韶姑娘，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自然。”
缠绵悱恻，凄凄惨惨戚戚，然沐皱眉，对于一个来嫖的客人来说，这首曲子是不是过于悲伤了。
一曲谈罢，然沐问道：“青韶姑娘为何如此弹奏如此悲伤之曲？”
青韶将手放置于古琴之上，“人间本就凄苦，一个归处都难以求。”
然沐走近青韶，她身上的香味就更加浓郁了，然沐站着问道：“姑娘这么伤心，是为了你的张郎吗？”
青韶眼眸低垂，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公子今天上午已然看到了，又何必问我呢？”
何必问呢？自然是看不出你对那个叫张郎的感情啊。
然沐明知故问道：“你喜欢他？”
青韶苦笑：“嗯。”
然沐展开折扇，扇了扇风，又回到座位上，“那我给你赎身可好？”
青韶猛地抬起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将头低了下去，“公子说笑了，恐怕赵妈妈不会轻易放青韶走。”
然沐将扇子折起，用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无妨，公子我是败家子，有的是钱。”
青韶仍然低着头，玉脂般的手轻轻拂了一下琴，清越的琴音传来，“公子，我这辈子的归处便是这海棠苑了，我离开便再也没有了归处。”
“哦，张郎不是你的归处吗？”
“世人皆说，妓子无情，但是最无情的恐怕就是男人了，今日我还有几分姿色他待我千般好万般宠，一旦我人老珠黄，恐怕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青韶代替我的位置。”
然沐不可置否，这位青韶倒是想的明白，但是却不符合一个妓子的心理状态，她找的这个理由感觉在侮辱她的智商。
“那我偏要赎你呢？”
然沐站起身，往门外走，“准备准备吧，明天我来接你。”
打了草才能惊了蛇，她倒要看看这蛇长什么样子。
她出了房门，径直去找了那个赵妈妈，赵妈妈一看然沐这么快就从房里出来了，连忙迎上来。
“哟，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然沐用扇子挡住了她往自己靠的身子，“赵妈妈，我要和你做一笔买卖，我要给青韶赎身。”
赵妈妈眼睛转了两圈，打量着然沐，似乎在估量着她的经济水平，然沐咳嗽了一声道：“爷有的是钱。”
“哎呦，爷这话说得，既然爷这么喜欢青韶姑娘，我也乐得成全，但是我一手将青韶养大，如今她也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这个钱肯定是要多一些的。”
然沐有些烦了，更重要的是她的耳膜开始发出嗡嗡的刺鸣声，“多少钱？”
“一万两。”
然沐转身就走，“明天我带着一万两过来，你今晚就让青韶收拾收拾东西。”
似乎是没想到然沐这么有钱，她一时间有些懊恼，说少了！
然沐走出楼外，外面的街道已然没有什么人了，该寻欢作乐的已然身在楼中，不敢出来的窝在家里，街道上的红灯笼随着晚风四处飘荡，街道上青白的石砖在月色下也显得有些鬼魅。
她倒是不怕，不仅不怕还有些期待着那个妖的到来，这妖吸了那么多的人，业务能力应该满熟练的了，血液流失她会很快陷入休克，应该没什么痛苦。
青韶看然沐走了，将房内的暗门打开，暗门连通着另一个房间，“公子，我似乎被发现了。”
“无妨，下去吧，计划照常。”
青韶抬眸，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知道了。”
然沐走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一阵风吹来，打了个寒颤，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
她在街中央停了一会，抬头看了眼半圆的月亮，月色正好，多适合死亡。
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并不准备反抗。
身后传来甜腻的声音，“公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啊？”
她无奈的睁眼，怎么又是你——余离。
“你不也是。”
余离手又不自觉的交叉在一起，大拇指抠着食指的骨节，头不自觉的低下，“你刚刚看到我了？”
然沐回头，也没向隐瞒，“嗯。”
余离：“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
然沐：“嗯。”
余离抬起头，柳叶眼里满是然沐的影子，她勾起唇角，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公子，要不要到我的屋里坐坐？”
然沐本能的想拒绝，但是秉承着作死的中心准则，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手被余离拉着往前走，她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与触感，这个余离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妓子，她的手太糙了。
手掌粗糙，手心满是老茧，而且摸着好像还有一些结疤了疤痕。
“公子，你是在勾引我吗？”
余离转身，笑的眉眼弯弯，但是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像是雨天的青苔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然沐摇头，今天到她屋里去也好，可以验证自己的女儿身，让她以后离自己远点。
走到门口，余离松开手，打开了门，门里有三间小屋，主屋里亮着烛火，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嬉戏声，呻吟声。
余离拉着然沐进了门，走到偏房，点燃了烛火。
然沐看着屋里的摆设，一床一桌四椅一衣柜，连个梳妆台都没有，属实有些穷。
余离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烛火，苍白的肌肤终于有了一点烟火气，眼睛亮亮的，像是一个瓷娃娃，“公子，你会嫌我脏吗？”
然沐摇摇头，“不会。”
余离眼里有点诧异，追问道：“公子真心这么想？”
然沐也坐下，她看了眼余离，发现她左手食指的指节不知道怎么流了血，鲜血在惨败的皮肤上尤其耀眼。
“嗯。”
“余离，不仅是你，还有其他海棠街的女人，如果你们要出卖自己的□□才能活下去，那么脏的
不是你们，脏的是这个世界。”
“而你们则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她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然沐，纤长的睫毛在肌肤上投射出了扇子的形状，然沐听见她坚定的说道：“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