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与他》狐狸鸦

26、无人

　　“韩老都尉，您在看什么啊？”

　　韩都尉扭头，见是霍家那位从不跨营拜访的纨绔小将军。他向霍小将军拱手行礼道：“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妖风。”霍云恒笑着回道：“从那屋吹来的。”说罢，指了指林少将军的寝帐。

　　“放肆！”韩都尉怒道。

　　却见得霍云恒讪笑：“我不过是好心提醒，林湘毕竟是女流之辈，这名声传出去恐对其不好。”

　　“你敢诋毁我家少将军！”

　　“我不过就事论事，没有最好，韩都尉您有慧眼，自己看自己判。”霍云恒眯眼盯着林湘的卧帐，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之后的几天，林湘和耿的相处一直很平和。虽仍有尊卑礼仪上疏离，但似乎只要耿不跪她，不自称奴，她总是和气的笑着和他说话。

　　白日里耿一边认真看着书画，一边等着林湘归来。

　　林湘会问耿看画的所思所想，一开始他不敢言语，怕自己粗陋的遣词污了这些高雅之作，也怕林湘听后对他的言语感到失望鄙夷。

　　每每他不开口，林湘也不逼他。而是先说自己的观点看法，她并没有用那些晦涩难懂的遣词造句，而是说着他听得懂的形容和道理。

　　渐渐地，每次的书册交流，耿并不觉得紧张了，反而有些期待起来。

　　他喜欢听她说话，她描绘所见过的世间山水比画中的更有意思。

　　她耐心讲解每一幅画背后所蕴含的道理，有激人奋发的，有坚毅勇敢的，有因无私而感动的，有因残忍而愤怒的。

　　她并不喜欢行为极端的礼仪，蹙眉摇头否定着一些画册，并且说着自己对于礼节的看法。虽然这与他所接触的世道不一，但她所叙说的自由平等，友善尊重，更让耿深以为意。

　　她说起趣事，眉眼弯着笑意，令人放松而释怀。

　　某一日的黄昏，帐帘被掀开，耿面露欣喜地等待林湘出现在自己面前。

　　却见得一位面色沉重的老者和眉目阴霾的霍小将军。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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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你这几日爱笑多了。”席鹊说着，提着水桶往浴盆里灌水。

　　“可能是帐里有人陪着说话解闷吧。”林湘回着，和席鹊交替着拎桶往盆里灌水。

　　“解闷了也好，就是男女有别，多有不便。”席鹊往盆里探手试着水温，继续道：“你都来我帐房里洗好几次了，上次韩老先生还问我，我只能说天热，闷着不舒服。”

　　“他起疑了？”林湘警觉道。

　　“我答的没有错处，应该是没有。他还关心你的饮食，问我你近日可有不适。”

　　林湘微微蹙眉，觉得此事蹊跷，担忧起来。

　　林湘放下了木桶，就着衣服擦了擦手，有些焦急道：“不洗了，我回去看看。”

　　说罢，便跑了出去。

　　“喂！水温刚好合适，你就这么急吗？”席鹊跟出去喊道，却见林湘已经跑远了。

　　林湘回寝撩开了帐中，黄昏的光线笼着帐内，画册置于塌上，翻了数页。

　　却不见了人影。

　　“何人来过我帐中？”林湘问道。

　　守卫的两侍仆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回少将军，韩都尉和霍将军。”

　　林湘闻言，头也不回地往林家军营中赶。

　　营帐中无人。

　　又去寻了韩都尉的营帐，却听守卫侍从支支吾吾，有意隐瞒。

　　林湘逼迫自己冷静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