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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乃印光 ...

  •   那黑色的身影被大黄直接踹到地上,扔了过来。
      道然上前将黑袍一把拽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众人窃窃私语。
      “怎么是表少爷。”“怎么就不能是表少爷?”
      道然抓着他的衣领:“怎么表少爷来看姐夫还要偷偷摸摸?”
      “小师傅,于情于理我毕竟是个外姓人。”男人神色平淡,完全没有被戳破的窘色。
      他理了理袖口,手指微微勾了勾。
      印光感觉不对连忙抓住男人的手腕一翻:“脂粉。”
      “怎么,难不成赵小少爷祭拜前是去喝花酒?”道然挑了挑眉,靠近了男人:“还是说,是你动的手脚。”
      男人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双手如同铁夹,让人挣脱不开。
      局面一瞬间僵持,众人不好劝说。
      “我可怜的丈夫啊——”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铺了上来,陆芸跪在了棺材面前:“夫君,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这就随你去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陆芸就要往棺材上装上去。变故太大,众人都没来的及反应。只听碰一声,陆芸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男人顺势而起,挥着手臂:“放开!快救人啊!”
      道然挑了挑眉,看着门外的官差,明显是有备而来。官差们一拥而入,将室内挤得密不透风。
      “何人报官?”官差上前,前几日他们官府便接到一桩怪事,几个犯人竟然来官府自首,说是自己偷盗婴孩。今日不凑巧,又有人来报官。
      “我。”赵少爷上前一步:“既然大人来的巧,不如断一断这冤案。”
      “赵少爷这时间管理的极好,竟能做出两手准备。”道然幽幽的看着赵少爷。
      “大人,我这姐夫平时身体英朗,不可能就如此英年早逝,定是受人陷害。”赵少爷抱拳企图一改局势。
      若是今日道然与印光不回来,这赵少爷又是想要祸害谁?
      “放心,赵少爷既然信任官府,定然不负赵少爷所托。”那官兵挥挥手:“来人啊,把这现场围上!”
      官兵们一拥而入,蹲在地上的陆芸开始低声哭泣,这一场景自然是吸引了官兵。
      “大人,民女自从嫁入徐府,未有过一天好日子过。民女自认为孝顺公婆,恭敬长辈,没想到有一天丈夫竟然要被人所加害。”
      为首捕快坐在堂前,抬起手:“细细说来。”
      陆芸擦了擦眼角:“夫君前些日子还好好的,那日从婆婆房里出来,不知为何开始咳血,甚至愈演愈烈。”
      “你个小妖妇!莫要满嘴胡言!”徐老夫人气的捂着胸口,就要再次倒在徐泽坤怀里。
      徐泽坤也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只能抱着自己的母亲:“芸儿,休要污蔑祖母。”
      印光却时刻观察着赵少爷的变化,赵少爷听见陆芸说完后,明显眼神躲闪。
      “我嫁入徐府,自认为尽心尽力,若大人不信尽可去搜!”陆芸跪在堂前,用帕子掩泪。
      徐泽坤一拍木桌:“搜你祖母的房间,你疯了?!”
      “大胆!”捕快怒目而视:“岂容的你放肆?!”
      “大人,徐老夫人万不是那样的人啊。”赵少爷抱拳,那些东西万不能拿出来!
      捕快摆了摆手:“赵少爷放心,你的事情,我都会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个徐家的老夫人。来人啊,都给我搜!”
      “谁给你的权!让你随便搜我徐府?!我徐府虽然不似以前风光,可也是大家之族,怎能被你如此羞辱!!”徐泽坤挡在官兵面前。
      捕快倒是笑了,拍了拍手,身体前倾:“徐泽坤,还以为自己是京城贵人?你被贬到此处,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没有实力,便莫要在这里给我狂吠!”
      徐泽坤整个脸涨红,连说了几个你。
      “实话告诉你,你真以为我没有人护着来搜你的府邸?”
      徐泽坤失了力气,徐老夫人却没懂依旧耀武扬威。
      徐泽坤听懂了,管他们能不能搜出来东西,这是没有也要给他按上罪名啊!他哪怕落到了不周山,也要被人所陷害。
      他失去一子,相当于断后。如今年迈的母亲,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更加让他力不从心。
      徐家——怕是要断了——
      之间不出几刻,便出来几个小厮,被官兵们压了出来。官兵将东西放在捕快手里,捕快拿在手里,一拍桌子,将手中的那东西摔在地上。
      那声音震耳欲聋:“徐泽坤,你倒是给本官看看,这是什么?”
      徐泽坤看着地上的一个小人,小人上扎满了针,针上写着徐小少爷的生辰八字。
      “徐老爷怕是忘了!当今圣上最忌讳这东西,若是被抓到——株连九族。”捕快叹了口气,确实幸灾乐祸:“徐老爷怎么能犯这种糊涂……”
      “我儿,这不是啊的啊!!你信我,你信我啊!”徐老夫人都吓傻了,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她只是平时嘴碎了些,喜欢说些不好听的话,借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徐泽坤!徐泽坤!”徐老夫人看着自己默不作声的儿子,心凉了:“我养你数十载……”
      徐泽坤当即吐出一口血,几乎要昏厥,他怎么也想到自己的儿媳居然会和表亲一起害他。
      “母亲啊,你没看出来吗?”徐泽坤用手捂住嘴,咳得厉害:“我们徐家——要倒了啊!!”
      徐老夫人终于懂得了,她以为徐家会护她一生荣华富贵,没想到不过是南柯一梦。
      “为何……为何啊……”徐老夫人颤抖着看向陆芸:“你为何要害我?”
      “民女没有。”陆芸跪在地上,冰冷的地板让她清醒。
      捕快看着这一场闹剧,看向那几个小厮:“说吧。”
      小厮连忙跪下:“大人饶命啊!大人,我们真没有!”
      “回禀大人,我们看见这几人时,他们正在徐老夫人房间焚烧罪证。”官兵回禀道。
      “好啊,你们几个竟然敢包庇!来人啊,一同治罪!”捕快下令,看向赵公子:“不过多时,我们便去喝一杯。”
      赵公子刚想松一口气,便看见那黑衣僧侣动了。
      那心脏又被提起来了,这古怪的和尚!莫要来破坏他的计划。
      “大人,草民有一问。”道然没等捕快回应便继续道:“既然是小厮焚烧肮脏物件,为何会在房间里焚烧,若是真在房间里焚烧,徐老夫人那真丝摆件不会易燃,还是说这几人与徐老夫人有仇,选择烧了房间?”
      “烧了就烧了,哪有那么多疑问?”捕快挥挥手:“也罢,你告诉他。”
      “回禀大人,那真丝摆件也许小厮并不知晓,在慌张之间销毁罪证罢了。”
      “胡说!徐老夫人房间哪有什么真丝摆件!?”身下小厮立刻抓住机会,他们不过就是几个打杂的下人,哪有能力进入徐老夫人卧房。
      粗使下人随意进入主人房间,不是找死吗?那几位军官哪知道大院里的弯弯绕绕,一说什么只知道奉承。
      道然看向那官兵:“这位官爷,你看这证词都没对好,就贸然出手,传到上面也不好交代。大人不再好好查看查看这尸体?”
      捕快倒是笑了:“即已结案,便不得你评说。”
      道然知道捕快官腔打得极好,便也不再于他对上,用官腔讲理。
      “此处乃是天子脚下,一切用的是天子立法。法不对人,法不徇私,大人这样舞弊,说是谨遵京城,却怕不是要和圣上的立法对着干。”道然气势骇人,诡辩及为刁钻。
      “和尚倒是伶牙俐齿,可你是何人?”捕快握住刀柄:“你若是要和这巫蛊之术牵上关系,不周山脚下可是偏远之处,你这言语未必能到那些大人耳中。”
      “那依大人所言,您才是不周山的天?我这腿不停,未必不能到那金碧辉煌。”道然摸着袈裟。
      那捕快说不周山是偏僻之处,却不知道几百年前,不周山才是这王朝的天!
      “怎么,打断了你的腿,你还能跑到何处去?来人,把他们压下去!”捕快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大人,这案子有疑点。”印光上前一步:“大人断断不能如此草草结案。”
      印光压住道然的手,他了解道然的为人,此举不过是想给徐家争一个清白,徐家会销声匿迹,可决然是不被人陷害!
      “呵,又来一个。”捕快拍了拍桌子:“你们是都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赵少爷倒是出来打圆场,刚才急忙忙找人给陆芸医治,此时陆芸并无大碍。
      “来人!”
      官兵上前就要压住徐泽坤往下拖,徐老夫人哭闹却并不管用,甚至被官兵用刀背狠狠的定了一下,一声惨叫传来。
      年轻人身强力壮,一个个又是气血方刚的汉子,做起事情来没有分寸,那一声声惨叫让人揪心。
      官兵伸手就要将印光按在地上,道然握住那只手死死一翻,官兵直接在空中掉了个方向,被擒拿在地。
      跪在地上的官兵被道然的气势震慑到,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敢!”
      道然看不得印光跪,他低头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众人:“小师傅,我打晕他们如何。”
      “不可。”印光摇头,这一出手问题就大了,更何况是朝廷的人。
      捕快一身官袍:“看来两位是想多吃些牢饭,还是想让我一起上报给大人?”
      “你尽可试试。”印光从道然身后走出,将道然护在身后。
      道然看着印光的身影,有些恍惚,他这是再一次被保护了吗?
      原来印光也会因为他和人争执。
      “好大的胆子!”捕快将桌上的供果扫到地上:“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本事大,还是本官能力大!”
      “不过就是两和尚,凭你们还敢参与徐家的事情?!”捕快也被染了怒气,回刀拍案。
      “给我拿下!”
      官兵从外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灵堂之中一片闹剧,徐泽坤被死死压着跪在地上,徐老夫人只敢惨叫,陆芸脸色苍白倒在地上,那徐小公子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脑子里不知钻了什么东西。
      道然与印光看着拿着刀的官兵们,为首的官兵一跺脚,抬刀就要冲过去。
      道然眯起眼睛,藏在右手的衣袍中酝酿着招式,看着周为首的官兵,那人被他看的不敢上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让人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黑暗中的幽魂,等待着一击致命。他更像浴血的沙场的见过生死的大能,一把刚刚出鞘染血的刀。
      大战即将一触即发,道然虽不想制造杀孽,可断几人手脚也是可以的,只是身后的印光小师傅。
      若是他看见如此的自己会是什么感想,他可以被人欺辱被人误会,可他不想看见印光跪在地上。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
      哪怕小师傅会觉得他血腥冷血,他也宁愿做他手里的一把刀。
      这把刀,宁愿为他染血,为他承担所有因果与罪恶。
      道然的手微微抬起。
      白衣僧人挡在了灰袍僧人身前,无风自动。灵堂中微风吹拂,他衣袂飘飘似是仙人降世,左手挡住尘世一切。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又若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让道然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谁敢!”印光挡住众人,佛珠挂在手臂上,以一己之力排山倒海扭转乾坤:“我乃大佛寺国师真传!官居三品,谁敢向我动手?!”
      官兵们愣住了,都不敢上前。
      大佛寺什么概念?那是只给皇帝办事的僧人,他们来去无踪,一语可破天机,深的皇家信任,甚至还被封了官位。
      眼前这个少年僧人看起来不起眼,竟然是个三品?!国师真传?
      怎么可能?!
      捕快不信,国师真传来这不周山鸟不拉屎的地方:“空口无凭!国师亲传弟子怎会来此处!”
      道然也愣住了,他只是觉得最开始印光身上有很多谜团,没想到如今的他竟然又和皇室牵扯上了关系。
      “我乃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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