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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合租 他抿唇时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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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个不熟的人共乘一辆车的后果是，坐哪好像都不太对。
他们谁也没有与秦扬熟到坐副驾的程度，但是两人都坐后座，秦扬看起来又好像他们的司机。
季准在两者之间毫无犹豫选择了后者。
毕竟委屈自己不如委屈别人。
一上车小李就向他不停道谢，“季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次要不是您，我可能……”他说不出诅咒自己的话，把剩下的话省略成一串泡泡，“总之，这次我一定帮您找到心仪的房子，同时不收取任何中介费。您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打给我。”
自己的手机被当作参考证物，现在季准拿的是警察叔叔给自己备用的。
因此季准没有存在手机里，把小李的联系方式夹在了笔记本里。至于会不会用到，那就要看作者是怎么想的了。
季准想了想，到底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因为好奇心头被卡在了床下，“李先生，方便问问您对想要杀你的人有什么头绪吗？”
小李苦笑道：“说实话，我真是一点思路也没有。我只是个房产中介，能与人结什么仇。做的不好还要遭人投诉，算起来，我想杀别人的可能性都比别人恨我的可能性大。家里也还算有点薄产，也没有欠过人钱。要说有什么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前几天兆和小区女大学生死亡的那天我去过兆和小区这件事了。”
“警方怎么说？”
说起这个小李突然想起那位秦支队长交代自己的事情，“秦先生，秦支队长是您的兄长？”
秦扬隔着后视镜看了季准一眼，“没错，秦锋是我大哥，他在刑侦支队工作。”
小李：“令兄说他有些事情想问我们，直接到您的公寓拜访。”
秦扬隔着后视镜看向季准，季准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他有没有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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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徒手拆炸.弹的学生，你有什么看法？”
秦锋倚着病房门看向弟弟，下意识伸进裤子口袋拿只烟，刚刚碰到裤子口袋突然想起这里不能抽烟，烦躁地把手收了回来。
秦扬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病房内，他没有直接回答，“你记不记得老爷子当年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老爷子的死是兄弟二人心中的痛，秦扬甚至为此改了职业。
秦锋当然明白弟弟在想什么，“你怀疑他遇到了与老爷子相同的情况？”
“你查到了什么？”
“他的履历很简单，父母早逝，叔父叔母瓜分完家产把他扔给了舅舅。舅舅有轻微自闭，很难与人交流。这小子等于是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少年睡觉时喜欢高举双手，把脸藏在被窝里，活像一只打盹儿的猫。
秦锋见弟弟出神，仍旧继续在旁边絮絮叨叨，“他高二时被推荐去参加高考，没想到还真被他考上了。这不才19岁，人就已经是大三了。”
“他已经被排除嫌疑了？”
“根据他的同学和室友证词，他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寝室写代码做外快，我都怀疑我们的睡眠时间比他都多。当然，他的嫌疑虽小，但并非完全排除，还需要观察。”
“那个教程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犯人发的？”
秦锋摇摇头，“发表时间比炸弹安置时间早了整整一年，除非犯人那个时候就有了计划。”
两兄弟谈话时小范一直在一旁装雕像，表示自己耳聋眼瞎你们随便聊，这时候突然凑了过来“老大我看那个教程写得挺详细的，你说会不会是犯人在网上看见了那个教程，他就照着做了一个？”
小范的思维向来天马行空，不过这也是他们有时正需要的，但秦锋还是提点他道：“我们要以证据为主，要舍弃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你联系检测机构，做的怎么样了？”
“您给派的任务，我铁定最先完成啊。人机构说了，这炸.弹结构简单，□□也比较单一，周末之前就能出报告。”
秦锋点点头，又转向弟弟道：“这个月二十七号你是不是约了中介？”
“对，我想把侧卧租出去。”
“这件事情可能和两起案件有关，你一会儿有空吗？我想给你们做个笔录。”
秦扬想了想，“在我家可以吗？等他醒了我想带他去看房。”
“你想把侧卧租给他？”
“我总觉得，他跟老爷子的事情有关。”
秦锋把视线从弟弟身上收回，他这个弟弟脾气倔，一旦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老爷子去世后，他毅然退伍加入了消防队，把老爷子的卷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兄弟三人，二弟才是那个最走不出来的人。
“也好，正好能帮我观察观察他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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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准知道秦扬愿意以这么便宜的价格把侧卧租给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监视自己。不过他问心无愧，除了神秘的时间借贷系统，他把能说的都交代了一遍。
唉，主要还是因为穷。
医院离兆和小区不远，不过五分钟他们已经进入小区大门。秦扬出示了房主卡，季准与小李则要下车登记。
与平成小区不同，这里需要登记身份证。
季准一边写下身份证号，一边与保安闲聊，“我听说这里最近出了事，是因为这个才开始登记身份证号的吗？”
大门处的保安一共两名，一名负责查看监控，一名则看着他们登记。
看着他们的保安回答道：“那倒不是，我们公司就是比较严，”他指着制服上叶秦安保的标志，“我们公司负责的小区，基本都是需要登记身份证的。”
待他们写完，保安认真核对了他们的身份证，确认无误后才把证件还给他们。
秦扬把车停入地下停车场，三人上了电梯。电梯十分宽敞，季准下意识看了看限重，发现竟然可以容纳17人。
到了六楼他才发现，这个地方，他似乎来过，“啊……”。
小李笑着道：“季先生，您记性果然好，隔壁那间房我带您来看过。”
季准好奇地问：“这间房已经租出去了吗？”
小李苦笑摇头，“毕竟这里出了事，大概一段时间是租不出去了。”他叹了口气，“这个小区出事之前行情一直很好，公司刚刚还把这间房的家具换过一遍，这下是彻底亏了。”
秦扬打开门，“别在门口站着说话了，先进来吧。”
秦扬的房子是季准理想中的房子。
进屋便是明亮整洁的客厅，明明今天没有任何日光，季准很快明白了原因。客厅右侧是巨大的落地窗，下方是小区的绿化林，既赏心悦目又能进化空气。
装饰是简介的侘寂风。墙壁是低调的灰色，白色长沙发两侧分别放置一只褐色小沙发，围绕着一张皮质圆茶几。
客厅没有吊灯，灯管被藏在吊顶里。左侧墙壁处垂着两只洁白小灯，既能照明，亦是装饰。
秦扬首先带他参观了公共区域，厨房是强迫症的天堂。各式各样的调味料被密密麻麻整齐放置于左侧的架子上，各类锅具则被挂在右侧墙壁。炉子有四个，可以同时完成煎炸烹煮四种需求——只要手够多。
主人显然十分讲究，无论是调味料还是各式锅具刀具都按颜色一一摆好。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色彩鲜艳的画。
秦扬甚至还带他参观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主人把它一分为二，一半做寝室，另一半被改成了小型器材室，可以做一些跑步、举铁等运动。
寝室也很简单，黑色床架配上浅灰色的床上用品显得格外柔软舒适，衣柜是实木的，与床头柜同色。床头摆着些书籍，被主人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盏小灯从天花板垂直床头，像是一盏倒扣的黑色酒樽。
干净、整洁、舒适。
有了这些，季准觉得侧卧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有这样一位有品位又爱干净的合租人。
与主卧不同，侧卧的底调是米白色。米白的床架、米白的床上用品，连衣柜都是浅淡的黄色。温馨、舒适、简洁，季准感到十分满意。
就是有点空旷，不过没关系，等把他的宝贝们都搬过来，再去淘一些中古家具，就是一个温馨小家啦。
“怎么样，还满意吗？”
季准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竭力保持面无表情，他可不想被趁机抬价，他抿抿唇，简单评价道：“还可以。”
他抿唇时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秦扬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小李趁机拿出合同，“这是我拟定的合同，您可以看看。”他翻到最后一页，“您放心，刚刚我已经修改了价格重新打了三份。”
这合同不长，同他以前看过的模板或是合同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但季准还是把所有关于钱的条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更令他惊讶的是，附赠的保险，不仅有火灾保险，贵重物品被盗也在保险范围。
他翻到最后，再次看到了叶秦集团的标志。
难怪，大公司，不差这点钱。
签约过程十分顺利，在场三人均达到了目的，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时门口的对讲机响了——是秦扬在刑侦支队工作的哥哥。
季准自觉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