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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南天(锖兔X你X义勇) *私设众多 ...
*私设众多,水呼师兄妹之间的爱恨情没仇。
*不是夹心!不是夹心!不是夹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私设你是锖兔、义勇的师姐,比锖兔早被鳞泷师父捡到,但比锖兔小两个月,更改锖兔死亡结局。
*女配万人迷,是最小的师妹,锖兔略渣(抱头)
*你的名字:XX
*OOC!OOC!OOC!黑了一把锖兔,顶锅跑走。
A
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蝶屋的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草药气,混杂着你残留的血腥气,令人不快。
你本能的起身,想去够放在病床旁的水杯,却被人按住了肩。
抬眼正和义勇的眼睛对上。
他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不能动,伤口会崩裂。”
“我要喝水。”你想要拂开他的手,他却分毫不退,另一只手去够到杯子,递到你的唇边。
“我可以自己来。”你不想被当做残废,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你接过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嗓子的疼痛被缓解后,你才慢吞吞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受伤了。”他说的很简略,看着你憔悴的脸,语气轻微放缓,“小师妹也受伤了,锖兔在那边。”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你的心。
“哈。”你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打赌输了,被迫来我这里了?”
刻薄不留情面,完全不像曾经温柔体贴的大师姐。
义勇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更多的是无奈,“是你,所以我来了。”
“不必。”你不想跟他说得更多,“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师妹很担心你。”他说,“你总是避而不见,她很伤心。”
“有你们就行了。”你躺下,背过身,完全不想多说,“她总不可能要求人人都紧张她,喜欢她。”
“你为什么讨厌师妹?是因为锖兔?”他难得这么多话,却都是为了小师妹,你只觉得心累,这种师姐弟之间的和谐友爱,你已经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不讨厌她。”你冷漠的说,“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三个,能出去了吗?我想休息了。”
背后好半天没有声息,直到你睡去,义勇似乎也没有离开。
但你因为伤痛和疲惫,转瞬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神崎葵给你端来了米粥,“前辈,你的伤口还要再换两次药,伤口恢复得比想象慢,还有些发炎,最近情绪不要起伏太大。”
“好,谢谢。”对着蝶屋的女孩们,你的语气很温和,你看见她笑了一下,“要是人人都像前辈这么听话就好了。”
“总不能让你们为难。”你微笑了一下,客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僵在了脸上。
小师妹泫然欲泣的倚在门口看着你,她的脚上和肩上都缠着绷带,看上去苍白又虚弱,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漂亮的杏仁眼因为蓄满泪水而显得格外动人。
“师姐……”她怯生生的喊你,“我好担心你……我能不能……”
你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说,“不能。”
小师妹的眼泪无声滑落,身体摇摇欲坠,来探病的锖兔一个健步冲到她的身边,扶住她。
他显然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在扶住小师妹后,他抬起头望向你,那双曾无数次对你弯起笑意的粉眸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竭力压制的痛心。
“师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你受伤了,心情不好。”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是师姐,小师妹只是想来关心你。她从醒来就一直念叨着你,连自己的伤都没顾上。”
“师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你心上,“以前的你,就算再累再痛,也不会把关心你的人往外推。以前的你……”
他没有说下去,小师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着“师兄别说了,是我的错”,他却难得没有回应她,只是固执地望着你,而你偏过头不去看他们。
终于,他失望了,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颤抖,“师姐,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害怕。”
“神崎小姐,能麻烦你让他们离开吗?”你转头向神崎葵求助,“我想休息了。”
“好。”神崎葵不知为何眼中充满了同情,但她没有多说,只帮你关上了病房门,将那两个人彻底隔绝在你视线之外。
你深呼吸一口,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愤怒和恶心,以及不愿意承认的狼狈,闭上了眼睛。
B
第一次见锖兔的时候,你被鳞泷师父牵着带到他的面前,“这就是你的师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幼年的锖兔真的很像一只倔强又柔软的小兔子,你眨了眨眼睛,脆生生的应了一句,“好。”
明明你比锖兔年幼,却因为师父一句话,奠定了你大师姐的地位,也让你背负着照顾师弟师妹的责任直到如今。
师弟师妹逐渐增多,锖兔帮你分担了很多,那时他总是跟在你的身后,师姐师姐的喊着,等你应了后,就笑着来牵你的手,“师姐,以后我们也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对吧?”
你望着他,他粉色的眼睛里,只有你的身影。
所以你会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对锖兔的感情开始变质,会更在意他,也会对他要求更加严苛,会偷偷给他准备伤药,不让他担心,会隐瞒自己的伤痕,你以为这样便算体贴,便算为他好,便算爱了吧。
你总以为锖兔对你也是一样的感情,直到小师妹的到来,你才恍然发现,一切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你不讨厌师妹,在你彻底心死以前。
她长得漂亮可爱,虽然有点娇气爱哭,却也会认真杀鬼,会认真练习呼吸法,也很在意你。
只是她的在意,最后都变成了刺向你的利刃。
很奇怪的,你的行为总是会被误解成在为难她,纠正她刀法,为了让她熟悉招式,而安排的挥刀一千次,是为难。她体力差,你带着她绕着狭雾山长跑是为难她,就连买给她伤药都被曲解成不安好心。
连师父都劝你,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要求小师妹,这是在为难她。
为难?
你看着熟悉的同门,只觉得陌生无比,你想不通,你到底哪里做错了。
可能你喜欢锖兔是错误的,自以为是师姐,帮忙训练师妹是错误的,又或者你的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太可笑了。
多年同门情谊,竟然轻易被误解,你没有辩解,你只是越发沉默,不再与师妹接触,也许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误会你包藏祸心。
只是——拒绝师妹接近,也成为了你罪责之一。
藤袭山选拔时,你们四个一起入山,锖兔拉着义勇和小师妹看着你,他轻声说:“师姐,选拔赛我们要团结一心,一起出去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
只是锖兔,你那种姿态,是害怕我对小师妹下毒手吗?
你冷笑一声,冷淡的说:“分路,我去那边。”
“师姐……”小师妹出声想要阻止,却被拦住,义勇似乎想跟你一起,但锖兔将师妹的手塞进他的手中,并只安慰她,“大师姐很强,不会有事的。”
“师姐,我们在山顶汇合。”锖兔对着你的背影喊道,你没有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令你窒息的地方。
不同于锖兔和义勇,你招式使出来,狂暴得不像水呼,如同无匹巨浪瞬间撕裂鬼的身躯。
你不想去山顶,心脏却在某个时刻不规则的跳动起来,不好的预感令你最终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拼着左肩碎裂,你搂着锖兔躲过了手鬼的一击,将他推开后,你欺身而上,搅碎它伸向你们的手。
锖兔力竭,你身受重伤,所以直到最后,你们也只勉强保住性命,却没能杀掉它。
C
你本来不后悔救了锖兔。
即使你已经对他死心,但作为师姐,你救同门,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如果你没有听到那些对话,看到那个场景的话。
“师姐她……救了师兄……”小师妹伏在锖兔怀里,声音软糯却带着细微的颤抖,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我……我当时好害怕,如果师兄出了什么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了,我在这里。”锖兔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
她抬起泪眼痴痴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慌乱地抓住他的衣袖:“师姐受伤了,一定很疼……师兄,你以后要多去看看师姐,对她好一点……好不好?她救了你的命,我不想她觉得我们忘恩负义……”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你的伤势担忧。
锖兔沉默了一瞬,“我会的。”他的声音低下去,“她……她一直都很强,我有时候会忘记,她也会受伤。”
小师妹咬着唇,小声说:“师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以前她还愿意教我练刀,陪我跑步,后来就……就总是一个人待着了。今天她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却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更生我的气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越来越轻:“我想让师姐开心的……可我好像总是做不好。”
锖兔收回目光,看着她委屈又自责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怜惜,却并非爱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师姐没有不喜欢你。她只是……性格比较要强,不擅长表达。你不要多想。”
“真的吗?”她抬起湿润的眼眸,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他点点头,却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你真是不该这时候出来,师妹的那些话,锖兔的回答,他们相拥的姿态,交织在一起,令你想吐。
而你也真的吐了出来,惊动了他们。
师妹躲闪的目光,锖兔下意识将师妹挡在身后,却又想上前来扶你的动作,都让你觉得可笑至极。
“你们真让我恶心。”第一次,你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看着他们骤然惨白的脸,你转身就走,什么同门情谊,什么爱情,真恶心。
你为你真心对待过他们,而感到无比恶心。
左肩的碎裂令你很长一段时间都难得寸进,武艺上的退步和情感上的受挫令你变得越发沉默,直到义勇成为水柱那天,你狠狠的在训练场发泄自己的不满。
木刀断裂飞出去时,划伤了躲藏在一边的小师妹,她漂亮的脸血流如注,你望着她时,却再也没有了焦急的情绪,你只觉得无聊和空虚,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你。
被锖兔用难以置信和失望的眼神看着的时候,你也没有辩解,小师妹捂着脸一直说不是你的错,却只是火上浇油。
本就摇摇欲坠的同门之谊,彻底断裂。
这次伤好后,你提出了调队申请。
义勇却驳回了申请。
“理由。”你望着这位师弟,他总是话很少,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你自认为从前对他与对锖兔也相差无几的好,而且这种明显对他们三个有好处的事情,他不应该愉快的同意,让你滚得远远地,别来祸害小师妹吗?
“你的伤没有好。”他看着你说,表情还是很平静。
“伤没好?已经好了。”你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却只是看着你,表情如死水,固执地令人头疼。
“风柱的队伍不适合你。”他难得说了那么一长串话,“他不会因为你是受伤的队员就对你手软。”
“所以?”你轻嗤一声,“继续留在这里,看你们三个相亲相爱,看我自己变成更大的笑话?”
“师姐,你只是师姐。”他轻轻地说。
你愣了一下,你不该将气撒在他身上,他从开始到现在对你的态度未变过,只是他更在意锖兔而已,人之常情,你却不该将对锖兔的怨恨发泄到他身上。
“义勇。”你放缓了语气,“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姐,你就让我走吧。对我,对你,对锖兔,对小师妹都好。”
“不好。”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思考,你骤然火起,“你到底要怎样。”
他只是看着你,眼中是你不懂的情绪,良久,他垂下眼,“伤好了再说。”
随后他转身离开,被留下的你只觉得疲惫无比。
他这算什么?同情?还是觉得放你走会让小师妹良心不安?
你猜不到,也不想再猜。
又过了一周,你的伤彻底好了,期间锖兔来过一次,带着小师妹亲手做的点心。
你没收,也没让他进门。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只低低说了一句“师姐要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你靠在门上,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如释重负。
倒是义勇,几乎每天都会来,他不说话,只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但凡你出门,他就默默的跟在你身后,如果你要动刀训练,他就会阻止你。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D
等你彻底痊愈那一天,义勇递给你一封调队申请批准书。
你打开一看,便愣住了,不是风柱的队伍,而是岩柱的队伍。
“岩柱不会因为你受伤而轻视你。”他望着你,眼神中翻涌着什么,你却看不懂。
但他的好意,你领了。
“谢谢。”
他只是看着你,没有回答,等你拿着那封批准书准备离开时,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抓住你的衣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三天后你就要去往岩柱队,趁着三天有空,你回了一趟狭雾山,你收拾了你从前住的小房间,把那些旧物都找出来丢掉,就像丢掉曾经的爱恨。师父看着你,没有多劝,只是走的时候,像从前那样拍了拍你的头。
师父走后,你又一个人坐了很久。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脚步声,你以为是义勇,毕竟知道你在这里的同门,也就只有批准调令的他了,但这次来的是锖兔。
你打开门,看见他站在暮色里,粉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暖橙色,脸上的表情是你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愧疚。
“有事?”大约是不用再看他们师兄妹情深,你的心情很平静,但你并不打算请他进门。
“师姐……”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眼底发红,似乎是感冒了,你几乎下意识的想反身去给他拿药,却又瞬间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你平静等着他的话,你发现身体虽然还残留着想要保护他的记忆,心却已经不再激烈的跳动了,它缓慢而死寂,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彻底与它无关。
“我……”他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义勇告诉我,你要调去岩柱的队伍。”
“嗯。”
“是因为……我们吗?”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锖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明知故问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师姐,我知道我……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
“只是更在意她而已。”你替他说完,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明白,也理解,所以不用解释。”
“不是的!”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你从未见过的急切与痛楚,“我……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你总是那么强,那么可靠,我以为你什么都不需要。我以为……你会一直在那里……”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师妹不一样。她初来的时候,连刀都握不稳,晚上会偷偷哭,会害怕自己成为累赘。我只是……只是觉得她需要我。我没有想过,这会让你——”
“会让我什么?”你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冬日的潭水,但你脸上却带上了笑,宛如一张面具,掩去了你所有的情绪,“会让我嫉妒?还是会让我变成你们心中的那个恶人?”
你看着他,那些你以为已经消失的怨恨和委屈终于破土而出,“锖兔,我对你如何,对义勇如何,对小师妹又如何?你以为那些伤药是谁放的?你以为她第一次杀鬼后发烧,是谁连夜下山找的大夫?你以为师父责备她时,是谁跪在门外求情的?”
“是我。”你一字一句地说,“从头到尾,都是我。可是你呢?你只看得见她哭,只听得见她诉苦,只觉得我在欺负她。”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软弱的哽咽,语调越发冰冷,“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偏心她,而是你每次看着我,眼里都写着‘师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师姐——”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你的手,却被你侧身躲开。
“够了。”你拉开和他的距离,“我要申明一点,从前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师弟,是因为我答应过师父会保护你们。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这一点,你最好搞清楚。”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你,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你却不再心软,也不再看他,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你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你的耳中,“可我想留在你身边,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留在你的身边?
呵,真可笑。
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离开那天的清晨,狭雾山起了雾,朦胧看不清前路,你心情却很轻松。
提着简单的行囊,你看见了门外的义勇,他似乎站了很久,羽织上已经被晨露打湿,你有些意外,“义勇?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着你,没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说,“走吧。”
“来送我?”你落后他半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笑了一下,“其实不必。”
他没有接话,但你却想起几年前,他被锖兔捡回来时,吃饭都还要你擦嘴,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总是呆呆的,而现在他也成长为可靠的剑士了。
你轻轻叹了口气,他却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你,那双如海平静的眸子里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他似乎想要跟你说些什么,最后却垂下眼,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递到你面前。
你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一堆药草,用细绳好好的绑在一起,绳结是从前你教他的哪一种,他总说学不会,每次都是你帮他系。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怔愣片刻,你问,却在触及到他的眼眸时,骤然转开眼睛,不再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你不敢想也不敢再问。
深吸一口气,你换了一个问题,“是你告诉锖兔我要走的事情吗?他昨天来找我了。”
义勇下意识的眼风右瞟,你便知道,锖兔并没有离开,他也在。
你讨厌这样黏黏糊糊,理不清楚的东西,所以你平静的开口,“义勇,替我带句话给锖兔,我不需要他的愧疚,也不需要他的‘想留在身边’。我跟他,已经两清了。”
林中轻微的呼吸骤然加重,像是那个人已经无法忍受你这般无情的话。
义勇顿了顿,再次抬手,抓住了你的衣袖,他看着你,“师姐……”
“嗯。”你容忍了他的越界,“你想要说什么。”
他却又没再说话,只是望着你,好像要把你记在心底,半响后,他松开手,低低的说,“师姐……一路平安。”
你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再说别的,你点点头,“谢谢。”
转身离开,将狭雾山甩在身后,将那些痛苦又温柔的过去全部都甩在身后,你能感觉到,义勇还在看着你。
那个总是沉默的师弟,那个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的师弟,你发现,你好像从未认真的注意过的师弟。
你摸了摸行囊里那叠伤药,绳结系得歪歪扭扭,却一个都没有散。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黄昏的静坐、那些沉默的跟随、那些笨拙的关心,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这份对你的关心,你记下了。
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你前方的路上,你终于感觉到人生好像重新回到了你的掌控之中。
你和锖兔那段可笑的感情,那些曾经的委屈与心寒,终于彻底结束了。
你即将开始只属于你的人生。
这很好,你的人生还很长,也许你还会爱人,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你终于不再困于所谓师姐的责任之中。
前路也许崎岖坎坷,但你不会畏惧。
F
岩柱的队伍比你想象的好融入得多。
队友们都是好相处的人。
他们知道你肩伤未愈,训练时总有人默默放轻力道,出任务时尽可能的不让你单独面对强敌,却又维护着你的自尊,说是“配合战术”。
你渐渐能笑出来了,偶尔还会在训练后跟他们一起喝酒,听他们讲些无伤大雅的闲话。
“听说了吗?水柱那边……”
你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漫不经心的夹生姜渍吃。
“那个小师妹,好像跟锖兔走得特别近。有人说看见他们一起回狭雾山,还有人赌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还没定吧?锖兔好像一直没松口。”
“啧,拖什么呢,人家小姑娘等了他那么久——”
“诶,XX,我记得你也是水呼,你知道吗?”队友完全不知道你过去那些事,竟然问到你这里了,你笑了,摇摇头,“我跟他们不熟,抱歉啦。”
语气轻松得你自己都觉得惊讶。
“不过……我听说,锖兔喜欢的是他的师姐。”另一个队友忽然说。
“他师姐?不可能吧,他都是跟他师妹待在一起。”队友顿了顿,“我听说是他师姐喜欢他,他师姐还救了他呢。”
“哦?那他师姐呢?”
“我去给你们再拿点酒。”你站起身,队友们没有察觉到你的勉强,纷纷点头。
你望着逐渐满溢的酒瓶,轻轻对自己说——都过去了。
第一次在任务地看见义勇时,你以为是巧合。
他站在被血迹浸透的村落入口,日轮刀尚未归鞘,身边倒着三具鬼的残骸。
看见你时,他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寡言:“鬼已经解决了。”
你道了谢,带着队友继续搜查是否有幸存者,等一切处理完毕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
“义勇?”你走过去,注意到他身上的寒露,“你怎么还不走?”
说着你下意识的递给他,你随身携带的手帕,就像再狭雾山时。
等你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时,他却立刻接了下来,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你想要回帕子的手就默默收了起来,算了,就当送给他了。
第二次是在山里。
你追踪一只鬼追了三天,终于在深谷中截住它,交手时你占了上风,它临死反扑,尖锐的指甲划破你的手臂,霎时整条手臂都变成青黑色,你咬牙,正考虑将自己这条手臂斩断,避免毒素进一步蔓延。
然后你看见一道身影从林间掠出,水之呼吸的波纹在空中划过,将那只鬼彻底斩成碎片,义勇收刀,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撕开你手臂的衣袖,勒住上臂后,他俯身从伤口处吸出毒血,你震惊的要阻止他,却被他按住不得动弹,直到伤口的血从青紫色变为鲜红后,他才从怀中掏出药粉撒在你的伤口上。
你疼得倒吸一口气,“你怎么——”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却很稳,将你的伤口仔细包扎好,“蝶屋的解毒剂,能解大部分鬼的毒。”
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包扎完,却没有立刻松手,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手臂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放开。
“谢谢。”你说。
他摇摇头,站起来,又像上次那样准备离开。
“义勇。”你叫住他,冲动之下,问出了你的疑惑,“你是专门来的吗?”
他背对着你,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转头看了你一眼,“任务。”
你哑然,看着他的背影,垂下了眼睛。
他的眼神……你确信你没有看错……那不是看师姐的眼神……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你在越来越多的任务地看见他。
队友们开始打趣:“那个水柱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怎么老能碰上?”
你笑着敷衍过去,心底却有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义勇是水柱,任务繁重,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恰好”出现在你附近?
但还没等你确认,你就在任务中受了伤,再次躺进了蝶屋。
你对自己犯得低级错误十分不满,复盘时发现你竟然是因为义勇没来而走神,才导致自己受伤。
想到这里,你悚然一惊,你怎么能放任自己去依赖师弟,太大意了。
你坐卧不安的起身,推开窗的时候,你看到了义勇。
他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似乎是任务刚结束就到了你病房前,身上还带着血迹,你的心提了起来,但他身上没有包扎的痕迹,应该不是他的。
他靠着廊下的柱子,似乎睡着了,平日冷硬的脸也因为沉睡而显出了几分疲惫的少年气,这时你才恍然想起,他似乎比你还小几个月。
你拿着羽织走出去,给他盖上的一瞬间,他惊醒了。
他抬起头,眼底有一瞬的茫然,然后迅速恢复成平日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你受伤了。”他说。
“快好了。”你坐下,离他一臂的距离,“你呢,怎么在这里?”
他沉默了,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你却有些想笑,你发现了,义勇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沉默,从前你觉得他这样不好,让人觉得闷,让人觉得不好接触,现在却觉得也挺好的,至少用猜他是不是话里有话,是不是在敷衍。
“义勇。”你转过头看着他,开玩笑般说,“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来找我的?”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耐心地等着,他终于开口,“是。”
这声笃定的是将你所有调笑的话都堵了回去,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半响后,你干涩的问,“为什么?”
他抬起眼静静的注视着你,那双像深秋的湖水一般的眼睛,涌出沉静而温柔的情绪,不同于锖兔热烈直接的注视,更像是多年隐忍最终决堤的暗流,连绵不绝。
你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移开眼睛。
“只是想见你。”他说。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他也固执的没有移开眼睛,但你看到他耳朵红了。
那个在柱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被称作“不善言辞”的沉默剑士,此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你面前红了耳朵。
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开口,像是在等一个审判。
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好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直白的话了,不是为了任务,不是因为你是师姐,仅仅是因为你是你,而想要见你。
“义勇。”你感觉你问出这句话时,那些被你舍弃的情感好像突然回归了,莫名令你酸涩,也平白生出了怜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又要像从前那样不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不知道。”
“从前你教我系绳结,教我刀法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厉害。你帮我挡鬼的时候,就想一直跟在你身后。你给我擦嘴的时候,只想你给我一个人擦,你受伤的时候,就想替你疼。”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敲在你心上。
“后来你走了。我以为……你会回来。可是你没有。”
“我去找你,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在。”
他垂下眼一瞬间又抬起,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你,眼神平静而坚定,像那些年沉默的等待终于找到了出口。
“不是为了锖兔,是为了我自己,是我想见你。”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这样看着你的,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被辜负,不是所有的真心都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你觉得眼眶发热,那些激荡的情绪令你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拼命压住自己过分翻涌的感情,扯出一个笑,“义勇,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对吧?”
“知道。”
“你知道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当你们的大师姐了?”
“知道。”
“你知道……”你顿了顿,看着他,声音轻下去,带着酸涩的无措,“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爱……”
“没关系。”他打断你。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你的手背上,然后慢慢握住。
他的掌心很暖,那种暖意从你冰凉的手一直传到了你的心底,让你那颗你以为已经死寂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我只是想见你。”他说,“你不需要回去,不需要当大师姐,不需要……喜欢我。”
“让我见你就好。”
你低下头,看着他握着你的手,那只手很稳,稳得像他的刀,像他的决心,像他这些年沉默的等待。
你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那个沉默寡言的师弟,那个总是静静等待的师弟,这一次,没有再等,他走过来,走进你残破的世界,紧紧的抓住了你。
我是被一本玛丽苏女主给气疯了,就写了这个出来,对不起锖兔!!!我不是故意的!!!!!!爽了,赶紧去睡觉!可恶!我靠怎么两点半了!我还要上班=。=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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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回南天(锖兔X你X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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