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乙女】归期》龙小独

22、透明玻璃（你×继国缘一）

　　*OOC！OOC！OOC！

　　*你的名字：五十岚泉

　　*你的身份：继国家私生女

　　*三观不正，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拆缘歌CP，慎入！

　　A

　　炽热的太阳笼罩在你的头顶，一阵无法遏制的眩晕，快倒下的时候，你撑住了洗衣盆，但你想，还不如没有撑住，洗衣盆被带翻在地，洗好的衣服再次沾染上灰尘，而里面的洗衣水也泼湿了你一身。

　　被洗衣坊的管事一耳光抽中脸颊时，你的眩晕还没散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只让你清醒片刻，又再次陷入混沌中，趴在浸湿的地板，像一条被剥去鱼鳞，而快濒死的鱼。

　　她还在用不堪入耳的话咒骂着你，你却完全听不到了，眼前的黑暗在吞噬着你，直到你彻底昏迷过去。

　　血液在沸腾，叫嚣着让你反抗，昏迷中身体也能感觉到被拖拽着，背上被擦出道道血痕，裹进破烂的草席，丢到了枯水的河边。

　　“呸呸呸，这丫头快死了，真可惜，长得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早知道，在她得病前，就让她过来伺候我们哥俩了，现在什么都捞不到。”

　　男人粗俗的话一直往你的耳朵里钻，伴随着下流猥琐的笑声，和令人作呕的臆想，随后他们离开了堆放将死之人的河滩。

　　你努力从窒息中睁开眼，拼命爬出那张破草席，脸色潮红到不正常，连呼出的气息都热的令人心惊。

　　你想，你快死了吧，明明……明明才在这个世上生活十三年……为什么啊，你不要！

　　淤泥让你变得更加污浊，你终于爬到了有残余河水的地方，指尖埋入水中时，冰凉的触感让你有种还能活下去的错觉，而绵软的身体，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你再度晕厥过去。

　　这一次，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嘴里被灌入清甜的山泉时，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吞咽着，喂你饮水之人似乎被你顽强的生命力惊到了，那一竹筒的水喝完后，他又拿来了新的，直到你停下吞咽后，终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个比你还小一点的男孩子，他正担忧的望着你，你注意到，他拥有和你同样颜色的眼睛，以及额角奇怪的斑纹。

　　“谢谢你。”咽喉如烈火烧灼后，剩下残灰，沙哑难听。

　　他摇了摇头，试图扶起你，你勉强的站起身，却几乎将整个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沉重。

　　在你拒绝回到自己所谓的家中后，他带你去了他栖身之地。

　　那是一间漏风的茅草房，比你曾经居住的家还要残破。

　　占据了房间中唯一的床褥，你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询问了少年的姓名，他顿了顿，用还带着点童音的声音回答你，“缘一。”

　　没有姓氏，你当时只以为，他是个同你一样不被重视，最后流浪出来的孤儿。

　　带着怜惜的心情，你温柔的笑了笑，“缘一，我叫五十岚泉，如果不介意的话，也许你愿意同我作伴，一起生活。”

　　他愣了愣，最后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好。”

　　B

　　同你充满着市侩的小聪明和毫无礼仪不同，你敏锐的发现缘一的举动都带着良好的教养。

　　疑惑在脑海转过一圈，又压了下去，但继承于母亲的精明，让你对他越发温柔起来。

　　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吉原时，跟着那些花魁姐姐学到更多如何让人依恋的能力。

　　但没有关系，即使半吊子如你，也能明显感觉到缘一对你的善意和被慢慢引诱的依恋。

　　你的母亲，曾经是一位名噪一时的花魁。

　　但她生下你，被恩客抛弃，堕落为下等妓女之后，她迅速的沉溺于酒精，对你则是非打即骂，你逃离家时，她醉倒在灶台，然后……你点燃了大火。

　　冷眼看着母亲在火中挣扎，直到她和那间破房子彻底化为尘土，你转身离开了那里。

　　起初，你也想要同母亲那样，利用美貌周旋在各色人之间，凭此获得金钱，但很快现实就教会了你，空有美貌，毫无特长的女人，是无法再吉原生存下去。

　　更何况，你的脸……并不完全继承了母亲，还有来自另一半血脉的英气，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和傲气，让你第一次就被所谓的恩客赶了出去。

　　男人——你对于男人的认知，再次增添了一条，他们讨厌看上去更加凌厉和强势的女性。

　　吉原受挫后，你便不再试图走捷径。

　　再不断地打骂和恶意中，你学会了伏低做小，也学会各种各样的生存技能——就比如制衣。

　　缘一个子长得很快，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合适，你自发的买来了厚布匹给他缝制冬衣。

　　缝衣时的心情并非你以为的别有用心，反而带着莫名的亲近和温柔，直到缘一回来。

　　原本微笑的神情，在看到他身后的女孩时，瞬间收敛了起来，阴影中，你不确定他们看清你的神情没有，但你的语调依旧如平日，温柔而舒缓。

　　“缘一，你回来啦。”顿了顿，“咦，身后的这位小姐是？”

　　少女从缘一身后探头，冲你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五十岚小姐好，我是歌，是……缘一的朋友。”

　　你弯起的眉眼下是挑剔的目光，刻薄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带着恶意的评价着这个对你带着善意的女孩。

　　她打满补丁的旧衣和矮小瘦弱的身高，以及那远远不及你漂亮的脸。

　　危机感却并没有解除，她的神情透露着对缘一的熟稔，让你的心犹如在烈火烹油，又如万鼠啃噬般的难受。

　　“歌来我们家做客，啊，我忘记给泉说了，抱歉。”缘一让少女歌进门后，对你说到，看到你手里的衣物后，突然懊悔起来，连声跟你道歉。

　　你的手指在衣物遮蔽下攥紧，指甲深深没入掌心，面上却带上了笑，“没有关系呀，毕竟……她是你的朋友，我去做饭，需要歌小姐稍等片刻了。”

　　起身的时候，还故意的提醒缘一去试试自己新做的衣衫，随后才做作而虚伪的用歉意的声音对歌说，“瞧我，总是想着先让缘一试试新衣，倒是把客人晾在一边了，对不起啊。”

　　歌微微一笑，并不出声，你却敏锐的发现她的双眸暗淡了下来。

　　C

　　在厨房烧火做饭的时候，你的心思却并没有留在此处。

　　只是妒火汹汹，弥漫在你的胸腔，一刀下去，剧痛终于惊醒了你，食指被切开长长的口子，蜿蜒而出的血液好似也在嘲讽你的虚情假意。

　　你深吸两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惊呼出声，用不经意的柔弱像缘一求助。

　　看着血在灶台上集出一个小洼后，你才慢慢的用草木灰裹住自己的伤口，这样的疼痛提醒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为了生存，你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也在嘲笑你，如你这般的人，再如何带上假面，也不会为缘一所喜。

　　他太纯粹，照的你就越发不堪。

　　你该放弃吗？

　　不，那不可能。

　　你冷笑一声，你已经选定了他，就不可能把他拱手让人，即使他喜欢的不是你，但……并非只有喜欢才能结为婚契，说你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总归，你不会让歌插入你们之中。

　　即使你才是那个不被爱的人。

　　饭的香气已经渐渐弥漫出来，你还在发狠的想，只要缘一抱过你，那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再同歌有任何关系。

　　那个女孩，她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妾室。

　　直到手被人握住的时候，你还没回过神来。

　　“泉！”缘一担忧的脸出现在你眼前，抬头注视着他的双眼，你这时候才恍惚有了时间的概念。

　　原来你们已经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初救起你时的那个瘦弱少年，如今高大俊美的青年凑近你时，你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啊啊，原来那些虚情假意，早已变质，无法诉说的爱恋腐烂流脓，令人心惊的占有欲让你只想将他禁锢在身边。

　　他皱着眉，紧紧攥着你的手腕，将你带离了厨房。

　　“饭……火还没熄……”你扭头，想要先去熄火。

　　“你的伤还在流血！不要管饭的事情了。”意外严厉的语调，和消失了笑容的脸，不知为何，看到他在意的表情，你的心里涌上了扭曲的快感。

　　他拉着你同歌道歉时，你再缘一身后，对着歌露出了挑衅的微笑。

　　歌看了你一眼，随后望向缘一，“泉小姐，算缘一你什么人呢？”

　　这句话一出，你们两个霎时沉默，而歌却执拗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D

　　缘一的沉默让你觉得难堪，手足不受控的变凉，你怨恨此刻挑破事实的歌，她捅破了这层窗户，如果当面被他拒绝，你的自尊将再无法面对你营造的假象，而强制他成为你生命里的一员。

　　缘一转头望向你，忽而温柔的弯起了眼睛，“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啊。

　　心脏停跳一瞬，又渐渐地恢复，无尽的失落中带着一点庆幸，家人……真是个美好又恶毒的诅咒啊。

　　歌抿了抿唇，“家人的话，那就不是妻子了，缘一先生愿不愿意同我结婚契呢？”

　　你眼神骤然冰冷，死死的瞪着她！

　　说出来了，把你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好讨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性，毫不顾忌的向着喜欢的人追问请求的？

　　不，你只是羡慕，甚至嫉妒她，她这样勇敢，而你像阴沟的爬虫，心思见不得一点光亮。

　　头有点晕了，就好像十三岁时濒死前那样，几乎听不到声音，也无法呼吸，但你依旧强迫自己等着缘一的回答。

　　哪怕这个回答，会让你颜面扫地，尊严荡然无存。

　　“歌小姐误会了。”他温和的回答道，“我说的家人的意思，是因为我还没有跟泉求亲，所以只好暂时用家人替代，如果她愿意同我成亲，那……”

　　说到这里他的耳朵开始泛红，却偏过头来温柔的看向你，里面盛满着你一直渴求的爱恋。

　　被惊喜砸中的你错愕的张开口，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

　　歌不愿再看，她眼底有泪，背过身时，背脊挺直，不肯露出一丝脆弱，“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提前恭喜二位了。告辞！”

　　说完不待缘一回答，匆匆离开。

　　缘一再她走之后，细细为你的食指缠上纱布，却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你忍不住问，“缘一，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想要同我……同我在一起。”

　　缘一看向你的眼睛，“我喜欢泉，但是如果泉并不喜欢我，我不会……”

　　你急急握住他的手，近乎莽撞的扑进他怀里，声音竟然有些哽咽，“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他的手抽出，捧住你的脸，让你看到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那我们成亲吧，泉。”

　　“好。”你痴痴的望着他，随后揽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他按住你的肩，似乎想让你停下，却又害怕自己过人的力量伤到你，最后反而被你强硬的压在了地板上。

　　衣衫凌乱的交叠，皮肤蹭过的地方仿佛流火，战栗中如海浪翻涌，小船被重重抛起，又直直落下，搅乱一汪大海，狂乱的风侵袭过每一寸的土地，将初绽的花朵吹落得支离破碎，残红一片，暗香却连绵不绝。

　　E

　　你有时候会想，若是时间停止在那一刻，该是多好。

　　只可惜命运从未眷顾过你。

　　那位同缘一容貌相似的青年出现在你们家时，也带来了让你无法接受的消息。

　　继国……

　　他怎么能姓继国！怎么可以姓继国！

　　太可笑了！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缘一他只是缘一，不是那个什么继国家的二少爷，他不是继国缘一。

　　但继国家的新家主，那位同缘一一模一样的青年，他不会说谎，他在那里，就逼着让你承认，你们的结合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你可以不告诉缘一，你的出身，你母亲曾经为了攀附继国家主，而奋力生下你的事情。

　　但他的哥哥不会。

　　他厌恶的眼光，看你如同玷污他弟弟的恶心秽物，眼中的恨意似乎想将你立刻斩于刀下。

　　他连话都不屑同你说，只拿着刀指着你，让你知道，只要你继续留下，不仅仅会带给缘一不可磨灭的屈辱，还会丧失你的生命。

　　缘一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你们这幅场景，他匆匆拉开自己的哥哥，将你挡在身后。

　　继国严胜冷冷的看着你，“若是你还有一点廉耻，你就不该让他蒙上这样的耻辱。”

　　廉耻？

　　他真是高看你，你没有那种东西。

　　只是……望着担忧的缘一，你却无法再假装不知真相的接受他的爱意。

　　你不能让他像你一样，满身污秽，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活下去。

　　那天之后，无论缘一如何询问，你都没有告诉他真相，但你想，你应该离开他，不要让罪恶侵染他。

　　好在……那些食人鬼……总算做了件对你来说的好事。

　　死去之前，你依旧放心不下缘一，他那样专情的人，只怕终身不会再娶，明明应该开心的，你却剩下了无尽懊悔。

　　要是……没有相爱就好了，如果能忘记你的话……那样也很好吧……

　　身体渐渐冰凉，你的眼神彻底涣散，再也倒影不出他温柔的容颜。

　　对不起啊，缘一。

　　一滴泪从眼角滴落，晕染出深色印记，就好像你对他肮脏而不被祝福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