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孤岛(你X鬼舞辻无惨) ...
-
*乙女向!!!!
*OOC深渊患者,致歉。
*食用愉快。
*你的名字:出云荒
*你的身份:出云大社巫女
*私设鬼舞辻无惨原名产屋敷月彦,出云荒见前文危险关系。
A
“荒大人。”小侍女们提着灯笼,笑靥灿烂的同你打招呼,你站在出云大社鸟居的尽头,俯视着被连绵的灯笼微光,照的恍如白日时的台阶,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她们相携着从你身旁走过,带着柔软稚气的香味。
你不喜欢节日,应该说是自月彦成为鬼后,你对节日的感觉就停留在比平日更多的工作之上。尤其是随着与海外交往愈深,海外的节日也传到了本土,你就显得更加忙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月彦在出云大社的杀戮,巫女祭司的鲜血浸染了大社每一寸土地,导致紫藤无法在出云大社存活,而莫名的,一到节日大祭时,出云大社必会引来一大批他的爪牙。
等到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你熟练的从袖口摸出两张符纸贴在出云大社门前两侧,升起了结界。
元月初一,新月。
在冰冷的寒风与昏暗的月光中,你沉默的想,今晚也必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滚落在你脚边的头颅因为跟不上消散的速度,还能看见他们被你砍下头颅时残存的恐惧表情。
你本怀着慈悲之心让他们消散,却不知为何被你灭杀的鬼,脸上的表情永远如出一辙的恐惧憎恨。
按照惯性挥出手中的短刀,背上的长弓却突兀发热,甚至有灼伤的感觉,你下意识的偏开头。
一只手险险的擦着脸颊划破空气,只消慢上一步,你的头颅就被贯穿。
回刀挡开他接下来的一击,你顺势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鸟居的长阶上,他的仆从还在前赴后继的涌上来,而他本尊却悄无声息骗过结界,绕到了你的身后。
他悠然的从黑暗中现身,弯眉含笑,“好久不见,出云荒。”
他惨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晕,摇晃的灯笼却给他的脸蒙上一层阴翳,让你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跟月彦有多少年没见过了,三百年?还是四百年?
应该是……快四百年了。
四百年前他濒死时,你们曾在你去往平安神宫的路上遭遇,他狼狈的姿态并没有令你心软,射出的破魔箭每一支都灵力斐然,却不知为何命中他的角度微妙偏移开来,只留下他少许残余碎片。
他没有同你缠斗,惶然逃走。
却在回头望向你时,露出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浓烈怨恨。
而如今,他再次以全盛之态站在你的面前,嘲讽着你的一错再错。
无需言语,你敛容拉弓,三支凝在弓弦上璀璨夺目的箭对准了他的眉心。
月彦的唇角拉开,在你射向他的瞬间,冲破结界的鬼霎时分成两股,一股替他挡下你的箭矢,另一股如海潮般淹没了你。
被浓烈的血腥和恶意裹挟,你的神魂都开始剧痛起来,心口的彼岸花流转着轻微的光华,下一秒,你撕裂了盘桓在你身边的鬼,却被月彦猛地扼住脖颈。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出云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伪善得令我恶心。”
伪善?
你微微一愣,还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就看见他毫不犹豫的毁了你的结界,让那些剩下的仆从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入出云大社内。
你几乎是立刻就要动用灵力,却被月彦大力按在楼门处,你听到自己脖颈咔嚓一声脆响,颈椎已然折断。
然而对于活死人的你来说,这并不算多么痛苦的事情,但偏殿寝室外传来了小侍女们惊恐的哭叫声,令你心焦如焚。
惨叫声中夹杂着几声荒大人,死前还期望着你能赶到。
你眼神变冷,顺着月彦的力道,将自己的头颅与躯体分离下来,随后躯体快速滑开,在月彦诧异的表情中,你反手扯住自己的长发将头颅扯回到自己怀中。
“想去救人?”月彦笑得更加温柔,只是瞳色深处的恶意一点点的翻涌上来,“怎么可能让你如愿呢。这是迟来四百年的惩罚。”
你没有回应,出云大社并不是只有最外层的结界,你躲开月彦的攻击,单手拍向八足门的鬼头獠牙,清越的鹤鸣瞬间划破云霄,接二连三的白光从出云大社的地底涌出,将那些仆从彻底毁灭,而你的灵力也在一瞬间被抽空,维持不住自己站立的姿态,跌坐在地上,头颅狼狈的滚在一旁。
月彦捧起你的脑袋,“啊呀,真是可怜呢,为了弱小无用的人类,连自己都要被抽干了。不如我帮你把脑袋缝起来?”
你偏开视线,看到整个神殿和寝宫被光柱像笼子一般罩在其中,知晓这是月彦也无法破开的结界后,不再理会他的挑衅,出云大社今晚的阵势太大,鬼杀队很快就会过来,至于你,活死人也不可能在死一次,你疲惫又无所谓的合上眼。
B
稻谷的香气萦绕在你身边。
像很久以前,你还是献谷祭的祭祀时那样,充满温厚又安心的味道,令人不愿意睁开双眼。
等等……元月会有稻谷吗?
你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瞳的是月彦含着嘲笑的脸。
对上视线后,他掐住你的下颚,“怎么?还想装作昏迷?”
你的头僵硬着不能动弹,你瞬间明白,他并没有带走你的躯体。
你皱起眉,“我的身体呢?”
“你猜猎鬼队看到你那具无头身体会活动,会不会想办法帮你进行所谓的驱邪呢?”他冰冷的手指游弋到你眉骨处,随后又缓缓从额角插入你的发梢中,“烧了也是不错。”
你不语,心中却觉得奇怪,按理说,你的存在必须依靠心口的蓝色彼岸花,此处远离身体超过一百尺的,你本不应该转醒。还是说,月彦又用了什么奇怪的邪术,来维持你的存活?
月彦的眼神落到你的被他挽起来的长发顶,那里有一片蓝色彼岸花的花瓣死死卡在发丝间,随后他偏开了眼睛。
没有彼岸花的滋养,你很快又昏睡了过去,朦胧之中感受到被放入了一个冰库,但四周却又有柔软的布料。你没有细想,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月彦将你的头抱在他的怀里,看着你再次沉睡后,他招来了鸣女,带着你从马车转移到他的无限城中。
陷入沉睡的你,不受控制的思绪回到了四百年前,你们婚期临近时。
与你成婚前,他的院子里时不时的就传出又抬了哪位姬妾进去,这种事每次都会被他母亲叫仆从呈给你,似乎想要让你为他的妾室掌掌眼,你对于这种事倒没什么好说的,自从被你父亲剥离恶意之后,你整个人对情啊爱啊的东西都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看不清楚,也不想探究,所以他母亲究竟何意,你也无从分辨,不过每次你选中的女孩,到月彦那里就会被挑剔得一无是处,然后被赶出产屋敷的大门。
后来想起,这样也算救了她们一命,只是被赶出府的事,在当时着实令人难堪。
然而你没有想过,他竟然诱哄了你的妹妹,也因此让你们姐妹反目成仇。
与你从小身怀恶意不同,她持刀杀你之前,一直是个温柔天真的小女孩。
出云惠,你至今念着她的名字时,被刺中的胸口都会隐隐作痛,带着无可诉说的悲哀和爱怜。
那是个春风和暖的午后,你捧着出云大社最新做成的药下了山。
前几次你身体不适,这个活都交给惠子去做,今天原本也不打算去产屋敷家宅的,但惠子从朝食后就不见人影,你在出云大社找她半天,最后被你母亲赶下了山。
彼时你还不知道你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C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血腥味熏醒的,你的四周是被月彦杀掉的追随者,你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月彦垂目,你才发现,你的头被他抱在怀里。
血泊中,有一双手臂格外洁白细腻,手肘处的红痣刺痛你的眼睛,樱花一般的痣,这世上独一无二,连你都不敢相信,他杀了她两次!
“为什么?”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作响,悲伤到极致,你的声音反而透出诡异的温柔。
月彦捧起你的脸,你能看到他眼里的漫不经心,在散漫的眸光下,藏着想要吞噬你的深海,危险得令你心惊。
梳好的长发已然散乱,他的食指按在你的左眼上,“什么为什么?”看你眨眼,他才做出恍然记起一般,“你说惠子?”
“那是因为啊……”他的额头抵住你的,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离谱的话,“她每次都不长记性,想要对你动手呢,荒,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哦。”
你的错?
你错了吗?
你恍惚的想,也许你真的错了,你不该跟他有婚约,不该试图治好他的病,甚至不惜去蓬莱岛求来仙草,这样你的父亲就不会死,如果你不对他心软,放任惠子去给他送药,惠子就不会被他引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死在他手里两次,如果不是你没有亲手制造出这个恶鬼,出云大社不会被屠戮干净,甚至这场可笑的人鬼恶战从几百年前绵延至今,产屋敷家族诅咒不断,人类死伤无数。
你的心如烈火烹油,偏偏他撩开你的额发,贴紧你的脸,轻柔如情人低语,“痛苦吗?我变成这幅样子,又被你背叛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痛苦,这样的痛苦你要好好感受啊,荒。”
你闭眼,两行清泪滴落在他黑色和服的衣摆,晕出深色的水渍。
推开月彦园子的门,寂静得不像是有人的模样,种在庭院的紫荆却开的极艳。你喜欢紫荆的颜色,却不太能闻得惯它的味道,但偏偏月彦爱跟你作对,你越是不习惯什么,他的园子里必定什么越多。
只是……你皱眉,他的姬妾呢,不应该趁着春光好,出来散散心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你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手里的药盒哐当摔在地面,惊醒了他怀中衣衫不整的女孩。
她雪白的手肘上樱花一般殷红的痣落入你的眼中。
月彦望向你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呢,渴望你痛苦,想要拖你一起下地狱的恶意,只是那些恶意下面翻涌的欲,又是什么。
惠子朦胧的双眼看着你,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愧瞬间被扭曲的得意炫耀给代替。
你弯腰捡起药盒,惠子怯怯的、娇柔的问你,“姐姐,你把月彦哥哥让给我好不好,反正他也不喜欢你。”
那一瞬间,你察觉到了月彦的杀意。
“不好。”你看着她,“惠子把衣服穿好,跟我回家。”
你上前拉扯她的动作,显然满足了月彦奇怪的癖好,那种杀意退去,变成满足。
惠子抿着嘴,一只手攥着月彦的衣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变得看不清神情,“月彦哥哥,你帮帮我。我不想跟姐姐回家。”
月彦拍开你的手,“惠子就住在我这里,她是我的女人。”
你有一刹那,感觉自己丢失的恶意突兀席卷而至,让你的目光如刀刺向月彦,“你执意如此?”
月彦不答,但他脸上近乎挑衅的笑容回答了一切。
你丢下药盒,转头就走,“明天,我要等你来出云神社退亲,再重新提亲。”
你没有看到你背过身时,月彦的脸色瞬间阴沉。
D
一天之后的黄昏,产屋敷家族送回了惠子。
她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水渍,整个人失魂落魄,看到你的瞬间,眼中迸发了无法掩盖的恨意。
产屋敷家族的仆从恭敬的向你行礼,“这是月彦大人命在下送惠子小姐回家,月彦大人还说,与出云大社的结亲不会因为惠子小姐的原因作废……”
你打断了他的话,“不会作废,就让惠子嫁给他做为正妻。他现在是想做什么?”
仆从歉意的笑了笑,就在你怒不可遏的时候,后面的轿帘被掀开,月彦在仆从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我的意思很明白,我的正妻只能是你。”月彦毫无不在意的,当着惠子的面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你清楚得看到惠子期翼的眼神碎掉了,连带着对你的姐妹之情,一同破碎。
她回过头试图看到月彦的歉意,但他没有,跟你对视的眼中满满的恶意和快慰。
你想要斥责他的话卡在口中,胸口的剧痛和众人的尖叫让你有一瞬间的眩晕,却在对上惠子痛苦崩溃的眼神时,都化作了虚无,你放任了她刺向你的刀,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是姐姐不好,惠子。”
她在你怀里大哭起来,刺进你胸口的刀却更加用力,“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暴怒的月彦从你怀中扯出来,“谁准你伤她的?”
被一同扯出的还有那把带毒的刀。
你跪下的瞬间,被月彦接住,你试图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出奇大,衣摆中隐隐传来的血腥味,跟你的血不同,让你不由自主的怀疑起来。
巫力无法控制毒素的蔓延。
剧痛之下,让你的思维也变得迟缓,直到昏迷,你都没能问出口自己的疑惑。
等你清醒过来,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对上的是母亲焦躁的脸。
“惠子,惠子她,失踪了……”母亲这样抽泣着对你说。
你撑起身,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收到产屋敷家族送来的求救血书达到顶峰。
E
你提着弓赶到产屋敷家族,偌大的园子里寂静无声,浓厚血腥味扑面而来,你在月彦的庭院下找到了惠子掉落的发簪,黑夜中的月亮被乌云遮蔽,暗沉之下不可挽回感袭来。
走到月彦寝房的那刻,你迟疑了一瞬间,然后猛地拉开门。
月彦的房中没有点灯,只能透过漏出的月光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那绝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身体。
你弯弓拉弦,箭尖直指月彦。
“惠子呢?”你问,“产屋敷家族其他人呢,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月彦冷笑一声,“你是来问罪我吗?出云荒,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太令人作呕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至于你的妹妹……”他拉长音调,“她想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自然满足她这微不足道的小愿望了。”
你看到蠕动的肉块中,惠子的躯体在其中被包裹,然后被吞噬。
那一夜,你终于悔恨起来,被月彦灌入口腔中的鲜血污染,崩坏,死亡的时候,你只觉得是一种解脱,解脱后便是无法遏制的后悔和痛苦。
被复活之后,你便走上了赎罪的道路,但你究竟怎么活过来的,对你来说,至今仍是一个迷。
抱着你的头的月彦,他的脸就在你的眼前,你们躺在榻上,虽然他闭着眼,但你知道他根本没有入睡。
“月彦。”你疲惫的开口,“你让我重新知道了恨是什么滋味,也越发让我想要杀掉过去的你和我自己。”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出云荒,你承认吧,即使剥离了恶意,你依旧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恶人?呵……”你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说得对,能制造出你的我,自然不配无罪过黄泉板。但惠子她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你的妹妹。”月彦声音越发冷淡,似乎已经不想再理你,但偏头看见你沉默的脸,他又忍不住补刀,“你扪心自问,看到惠子在我身边的那一刻,你为什么心绪波动这么厉害,你在憎恨,也在害怕,更是嫉妒。”
“憎恨、害怕、嫉妒?”你重复这三个词,最后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眼睛转向他,如同秃鹫看中食物的神情,让月彦兴奋得战栗,你想,如果你此刻有身体,你的手已经已经按在他的脸上了。
这个人是你,是你亲手制造出来的恶鬼,只属于你,原来你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才不停地心软,在濒死的关头总是放他离开。
只是这种报应为什么要落到与你亲近的人身上,是因为你被洗掉的占有欲全部加诸在他身吗。
或者是……他想看你究竟还有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你也是……有的,只不过同厉鬼格外外显的喜恶不同,你的恶意即使被剥离,始终是如腐烂的根须埋在地底,不停挣扎,企图重生。
直到禁锢的神印偶有松动,它们便如嗜血的鱼,纷纷破土,肆意生长。
神印与恶意根须纠缠数年,你也终于成了一个世人眼中最善良温柔的巫女,也自欺欺人的认为世间只有月彦一个人罪孽深重。
被你抛弃,陷入污泥的月彦,那他看到你的名声一日胜过一日,心里又该是多恨。
想到这里,你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带上了旧日的悲悯。
面具戴的太久,它终于成为了你真正的脸。
月彦眼中流转的光华被你恢复正常的表情浇灭,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盖住你的眼睛。
F
好像又做梦了……
活死人也会做梦吗……
你在黑暗中禹禹独行,四周都没有路,只有你落脚的那瞬间,地面会突兀的亮起来,随后又立即湮灭。
借着脚步的微光,你察觉自己行走在水面。
“叮——咚——”寂静之中,一点的声音也被无限放大。
你脚步一转,偏离了原本的道路,就好像你的人生,在遇见月彦之后,逐渐偏航。
偏离原本的道路后,水面逐渐明亮起来,你也看到了四周随着你走动开出的红莲。
直到天光大亮,你看到了月彦站在山月回廊边,他的手拨动着一个古旧的风铃,风铃的尾巴有些破损,你凭借着惊人的视力,看到了彼时尚海年幼的你的字迹写在其上。
啊……是这个……风铃啊——
你想起来了。
那是你成为首席巫女那天,你送给月彦的礼物,但你记得他当着你的面扔了出去,还是你捡起来,又带回了神社。
这个风铃确实是你做来,为了让他随时能找到你的东西。
只要他一摇铃铛,你就会知道他想见你,你就会走到——他的身边。
月彦抬头看向你,“我一直以为,这种狗铃铛一样的东西不可能出自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巫女之手,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你说,你像不像一条狗呢,出云荒。”
他嘴里说着侮辱你的话,你却察觉到了他埋藏在话语之下的满足。
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在害怕?”你弯起眉眼,无法压抑的愉悦。
他却强硬的说,“可笑,我会怕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在发抖。”你的手按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再次后退,也毫不犹豫的撕开他伪装的假面,“这个风铃我一直以为它被那场大火烧掉了,没想到是你拿走了。我竟是不知,你原来爱我。”
“我怎么会……”他伤人的话没有说出口,你扯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低下头,吻在他的唇上。
一次又一次,你无数次面对他的心软,提醒着你对他也存在不可言说的感情。
就如同这次一般,你再次亲手放出了鬼怪。
身体被压在水面,黑发纠缠在一起,缠上了开过的红莲,藏于莲心中的小鱼,猛地窜起,又深深没入莲中,带起轻微的水花,雪白的肌肤擦过稚嫩的莲叶,随后不堪重负的手指握碎了水花,衣衫凌乱堆叠缠绕,就像你们不可区分的人生。
炙热的吻到最后,他撑起身,眼瞳中还流淌着爱意,倒映着你微红含笑的脸,而下一秒,你的破魔箭同时刺穿你们的胸腔。
他漂亮的眼睛再次变得猩红,紧握的手松开,掐住你的脖子,将你整个人按入水中。
窒息,多少年没有体会过窒息的感觉?
你像被搁浅的鱼,即将死去,他却骤然松手,站起身,冷漠俯视着你逐渐沉入水底。
你在水中看着他苍白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最后黑暗汹涌袭来,一道灵力缠住你的手,将你拖离了幽沉的水中梦境。
你睁开眼。
面前是天音喜极而泣的脸,“荒大人,您终于醒了!”
沉重的感觉袭来,胸口剧痛令你皱眉,也令你有了真实感,你抬起了手,原来是身体回来了。
“抱歉,天音,让你们担心了。”你习惯性的微笑起来,“但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头的?”
“荒大人的头,顺着山泉飘了过来,被猎鬼队的队员看到了。”天音轻声同你解释道,你莞尔,原来最后,他真的把你按进水里了。
只是身体还在颤抖,神魂相缠的欲还残留着,连带着身体都受到了影响。
你撑起身体,“不必为我担忧,天音,我在无惨身上留下了印记,这个印记将会指引你们找到他。只要……他离开他的城池。”
天音欲言又止,你知道她再好奇你跟月彦的关系,但那并不重要,你低低的笑了起来,看着胸腔中转动的青色彼岸花,终于明白你究竟是怎样复活的了。
月彦啊……你漫不经心的想到,下一次,就让我们一起堕入无间地狱吧,这人间早已不该是你我这样的异类所存在的世界了。
别害怕,这一次,我会牵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