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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雷凛风霜(你X不死川实弥) ...

  •   *你的名字:镜

      *能力:操纵雷电,击杀鬼。

      *哑女,身体孱弱。

      *种族:半妖

      A

      第一次遇见实弥的时候,是黑夜,街上恶鬼的臭味跟异常甜美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你不由自主的皱起的眉。

      提着灯笼的手微微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气味的源头走去。

      拐杖落在地板上在寂静诡异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挂在你背后,同你瘦弱身体不相符合的药箱上的风铃被不知哪里飘来的狂风吹得叮咚作响。

      你脚步一个踉跄,勉力扶住墙,才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倒在地。

      噗的一声,灯笼里的烛火骤然熄灭。

      你微微睁大眼睛,看见了一拥而上的鬼。

      和穿着带有“杀”字白色羽织的男孩子。

      看不清他的脸,但你出手了,丢开灯笼的一瞬间,手心朝上猛力一握,仿佛从天幕上倾泻而下的雷电将那些鬼全部劈成焦灰,纷纷扬扬的落了你跟那个男孩子满身满头。

      他猛地转过身盯住你。

      你被他带着杀意的眼神惊得退了两步,死劲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随后才看到他仍在流血的手臂。

      那种香甜的血香,原来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他快步走过来,你退无可退,被他逼到后背紧贴墙壁,然后他的刀擦过你的脸颊插进你身后的墙里。

      “你是谁?”

      黑暗中,他的眼瞳依然闪闪发光,像布满星河的夜空,漂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B

      你叫镜,是个半妖。

      出生之时因为先天不足便被妖族的母亲抛弃在荒山,后来被姥姥捡了回去。

      姥姥是村里的巫女,她教你草药,直到她死去,你的容貌还停留在十岁的模样。但村里的人从没有因为你是异族而嫌弃你,只是这样微小的幸福也终究因为鬼的出现而全部覆灭。

      被鬼刺穿心脏的瞬间,你妖族的血脉终于觉醒,混着你的血泪落下的电闪雷鸣把整个村庄都摧毁的干干净净,连同那些被鬼杀害的,待你如亲人的村民。

      你取下村口的界碑,将它做成了小巧的风铃,挂在了自己的药箱之上,离开了村庄,走上了猎鬼的道路。

      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而你终于也长成了人类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

      第一次和人类男性如此接近,你显得格外不知所措,张了张口,比划了两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随后涨红了脸。

      实弥意外的看了你一眼,“哑巴?”

      你点了点头。

      他抽回刀,“你抢了我的鬼,你知道吗?算了,以后别乱晃了,看着……挺弱的。”

      他想到你的手段,又看着你弱不禁风的身体,意外的沉默了。

      随后收回刀,转身欲走。

      你立刻抓住他羽织的衣角。

      “做什么?”他格外不耐烦,你指着他的伤口。

      “自己会痊愈的。”他不由分说的将衣角从你手中抽出,但你的动作其实比他更快,在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你已经从药箱中拿出了药膏,奔到了他身边,将那一罐药膏塞到了他的怀里,随后退开。

      他眼中警惕更重。

      “喂,站住!”

      C

      你被实弥抓着带到了鬼杀队,因为他是人类,你并没有对他出手。

      但他抓住你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你非人类的身份,却又因为你非鬼,也没有对你出手,你们两个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而鎹鸦解决了你们的问题。

      你被带到了鬼杀队的本部,见到了他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他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并不因你是异类而对你施以异样的眼光,在了解你的过去后,还让你在蝶屋居住了下来。

      蝴蝶忍身上有暗疾,虽然能看出来,却也无计可施,勉力配出了药物,却因为她的身体非妖族无法耐受这种刺激,最后作罢。

      倒是忍帮着调理了你的身体,只不过你这是先天不足,收效甚微,更何况,妖族原本就畏惧雷电,你却偏偏觉醒了雷电的血脉,血液中电闪雷鸣的冲击下,你的心脉越发孱弱不堪,随着年岁渐长,你的寿命也逐渐走到尽头。

      其实半妖与人类的外表只有细微的区别,若是不仔细观察,并不会看出来,你也挺好奇实弥到底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

      “哈?”他停下挥刀的手,居高临下的打量你,嗤笑一声,“你的眼睛还不够明显吗?”

      眼睛?

      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是……青色的眼瞳吗?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耐烦的到,“你眼瞳里有花,人类哪可能瞳孔是花?”

      你耳朵倏忽红了,不敢再看他,以手掩面,跑回了蝶屋。

      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实弥。

      D

      “镜,你怎么了?”

      刚回蝶屋,就被忍逮了个正着,看着满脸通红的你,她笑了起来,“哎呀,你难道去找实弥君了?嗯?你眼瞳怎么多了花出来?”

      你赶紧捂住眼睛,却不想在忍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她笑的更开心了,“原来,镜你们这一族碰见喜欢的人,眼睛里会开花吗?是不是这样实弥才发现你不是人类的?”

      你胡乱的摇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忍笑的花枝乱颤,“不告诉实弥君吗?你害羞的话,我帮你说好不好?”

      她作势要走,你扯住她的衣角,猛地摇头,比划着,“实弥君,不喜欢我这样的异类。”

      忍收敛了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不过,镜,其实不去试一试,你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结果吧?人类其实很脆弱的,就算我们这样的柱,也许在某一次的行动中就死去了也说不定,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喜欢上人类,我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你垂下的眼睫猛然一颤。

      那日之后,你更多的从其他隐部成员那里了解到了实弥的作风,和他身上伤疤的由来,这让你格外忧心,思考再三后,你揣着写好的纸条,前去寻找实弥。

      但你还未出蝶屋,便看到被忍强制拽过来的实弥,他浑身都是鲜血,雪白的头发因为污血的关系显得黏腻而肮脏。

      你几乎是立刻跑上前,焦急的朝着忍打着手势。

      忍有些无奈,“他完全不听劝阻,又强行划开自己的手臂,把那些鬼引过来了。这次还引出了上玄月。”

      你咬了咬唇,看着满不在乎的实弥,掏出了准备好的纸条,摊开在他们面前,“我可以取一点你的血,做出一样味道的东西,你以后就不用一直划伤自己了。”

      E

      被实弥一直盯着的你,研磨的手都开始不自主的抖了起来,头越埋越低,几乎都要把脸埋进自己给他做的药粉里面了。

      “我这么可怕吗?”他嘀咕了一句。

      你的手又抖了一下,研磨棒尖端划破你的掌心,淡金色的血液滴了进去,一股异香从粉末中传来,你赶紧捂住手,不让更多的血液落进去,只是……

      你咬住唇,在空白的纸上写到,“这个异香只有人类和妖族会闻到,所以……所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你的意思是我要带个香囊在身上?”

      你们两大眼瞪小眼半晌后,眼看他就要暴走,你立刻鼓起勇气在纸条上写到,“我戴,你带着我。”

      “你……”他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似乎更生气了,扯住你的衣领,“你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把自己的血弄进去!”

      他随手再往手上一划,“重新做,不然我也不用你的药。”

      你茫然的望着他,心底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但你并不懂这种情感到底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心间压着一块巨石,仿佛令你无法呼吸。

      望着实弥冷漠而不带丝毫感情的眉眼,你莫名的发堵,眼眶传来奇怪的刺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面落了出来,令你视线模糊不清。

      “喂……喂……你别哭啊……我……我戴行吧……我戴!”他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手足无措间,你却伸出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看着指尖无色透明的液体,和村子被灭掉时流出的金色血液全然不同,这就是……姥姥所说的眼泪吗?

      F

      最终实弥戴上了充满异香的香囊,也被迫带上了你。

      这很奇怪,对于他来讲,他并不会因为女孩子的眼泪而心软,却莫名在你面前败下阵来。连被嘲笑戴香囊,也没拿下来,当然嘲笑他的人也没有讨到好就是了。

      他一直以为你身体孱弱,走路极慢,不想虽然你拄着拐杖,却速度快得可怕。

      往常他还要停下来不耐烦的等等你,在注意到你的真实速度后,你就失去了这个特权。不过你其实也没注意到他这细微的体贴。

      你察觉到的是他身体在崩坏,其他柱也一样……

      极为细微,但由于他长年累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表现得格外明显。

      你皱着眉,一路上已经无视了好几次实弥叫你的声音。

      直到你一头撞进他怀里,你才回过神,面红耳赤的退出他怀里,他挑着眉,“你在想什么,镜?”

      嗯?嗯?!

      他怎么突然叫你的名字!他以前不都是喊喂的吗?

      你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快速跳动的心,注视着他的眼睛,想起他的身体,那种旖旎的念头很快被你抛之脑后,你在随身携带的白纸上写到,“你们的身体在崩坏,你们有感觉吗?”

      他正要说什么,你又接着写到,“还有耀哉先生,他的身体也崩坏的格外厉害。”

      看到这一句,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阴沉得厉害,沉默片刻,“走吧,我们去找鬼舞辻无惨的踪迹,然后终结掉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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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弱突如其来,就像死亡一样,鬼杀队的气氛压抑悲伤,你听到炎柱的死亡时,左侧手腕的经脉正好悄无声息的碎裂开来,看着愤怒痛苦的实弥,你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你想,人类多么的脆弱,却又多么的坚强,如果你也是真正的人类,该有多好。

      半妖唯一的优势,大抵是这一身的妖族残留的血脉。

      而你却因为这样的血脉无法将终于领悟的人类口中的感情告知所爱之人。

      你却依旧可以做些你力所能及之事。

      你找上了耀哉先生,他是鬼杀队的支柱,也许只要保住他的生命,其余的人也会多爱惜自己一些。

      你天真的想着。

      但耀哉先生依旧温柔的拒绝了你。

      “镜小姐,我感谢你的好意,也感激你为人族所做的一切,但我认为,你的生命也并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更何况,你深爱着实弥那孩子不是吗?”

      被耀哉先生点出你的爱慕,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羞耻,也许是因为生死之际,你反而将所谓的矜持抛之脑后。

      你沉默的点点头,耀哉先生在你身后轻声温柔的说道,“每个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不管是人类或者妖族,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他是在劝你,可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实弥去死,哪怕他从未爱过你,甚至压根不知晓你爱他,也厌恶着你非人类的身份。

      H

      剥脱血脉的痛苦让你整个人犹如从冰窟中被挖出来一般,睫毛上都沾染着细碎的冰晶,伴随着无法忍受的剧痛,好在……好在你是个哑巴,他们听不到任何你发出的痛苦呻吟。

      实弥找到你的时候,你蜷缩在蝶屋的角落,周围蔓延开来是厚厚的冰层,他皱着眉将你从里面提了扛了起来。

      你在他肩膀上扑腾,终于把他给弄烦了,他将你往地上一放,“你要做什……”

      他的话被你堵在了喉间,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

      你借着唇齿相触的机会,将口中的血脉推进了他的口里,血脉入口即化,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你。

      失去了妖族血脉,你变得更加孱弱,轻飘飘的被推出去老远,摔倒在地,落地的瞬间,便不可抑制的咳出了鲜血——鲜红色的、人类的血液。

      “你……你……”他仿佛被气炸了,毫无怜惜的再次将你提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你并不怎么疼痛,剥脱了妖族血脉后,你的五感在快速衰退,你能感觉到生命飞速流逝,手指上的皮肤渐渐变得干瘪可怖,啊啊,毕竟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你已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来着。

      “实弥君。”你的手指摸索着,在他手臂上慢慢写到,“我喜欢你,请一定活下来吧。”

      “拿回去!我不想变成你这样的怪物!”他暴怒的声音即使在你耳边,也渐渐听不清了,在陷入黑暗前,你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微笑,你坚定的写到,“我不会让你变成异类的。”

      你写完这句话,终于在他的面前化为了白骨,随后变为冰晶,轻轻一碰,便碎裂成粉末洒满整个庭院。

      实弥突然红了眼眶。

      J

      实弥最开始知道镜是半妖的时候,极为厌恶这个女人,一个非人类,有着强大的能力和一张无辜漂亮的容貌,连主公都被她蛊惑了过去。

      还让她住到了蝶屋。

      而蝴蝶忍这个女人也很快沦陷,随后便是杏寿郎、无一郎这些人,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跟义勇的关系也还不错,怎么看都是个心机极深的女人。

      实弥对她的警惕不由自主的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格外在意,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他的信息,他心中冷笑,她一定是想报复他当初把她抓起来的仇。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般发展。

      这个女人总是小心翼翼的给他送些奇奇怪怪的伤药,他毫不顾忌的用掉,只要自己用出毛病,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她赶走。可……那些伤药比蝴蝶忍给的还要好。

      他记得有一次他正用着那个女人的伤药,却被那个女人看见了,她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就异常开心,瞳孔的花都艳丽的几分,流转着诱人的光华。

      他一时不查竟然看呆了,那个女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耳朵发红,他有些恼羞成怒,勉强傲慢的哼了一声,不去看她,扭头走了。

      偷偷回头的时候,她的神色变得很是失落,他突然有些不忍,却又拼命对自己洗脑不要被这个女人的惺惺作态给骗了。

      再后来她拿了他的血帮他做诱鬼的药粉,却被他吓哭了,他心里堵得慌,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女人的眼泪而妥协,不仅带上了充满异香的香囊,还带上了这个女人一起猎鬼。

      这是不对的。

      他反复告诫自己。

      她只是个异类,迟早有一天会露出她的獠牙。

      然而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沦陷下去,喊她镜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了眼瞳中比平时更艳丽的花朵。

      他喜欢那些花朵,让她苍白的脸显得格外昳丽。

      然而她却告诉他,他们和主公的身体都在崩坏,让他原来想要告诉她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他没有未来,她是半妖,还有漫长的寿命,非同族,注定没有结果。

      即使,他终于承认他爱上了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比他勇敢而决绝。

      决战前,他决定将她送往安全的地方,终于在蝶屋找到虚弱的她时,她仿佛即将在冰层中死去,他心中涌出巨大的恐慌,无法顾忌动作,只想快速将她从冰层里带到隐部,她却一点都不省心,挣扎着要下来。

      他生气的将她放下来,想要板起脸呵斥她两句,就像曾经那样,如果不能让她喜欢上他,那么让她讨厌也似乎是个不错的点子。

      只是……好像爱情使者永远都站在她的那一边。

      离别的吻明明苦涩无比,却因为她的血脉,而带上了难以言喻的香甜。

      散入自己的血脉中时,温暖又温柔。

      可他只剩下那种无法填补的不安,他企图让镜将自己的血脉拿回去,他……

      他甚至最后一句话都说的是伤害她的话。

      眼睁睁的看着她消散在他的眼前,不留一丝痕迹。

      满地冰晶如同破碎的镜面,折射着他无法抑制的悲痛,铺天盖地席卷过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惊雷凛风霜(你X不死川实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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