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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等死第二十九式 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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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第二十九式 想要
苍梧城外,野山之中。
祝一阁亲传乌锦刚刚落笔。
沐琬琬感受了一下新成的符术气息,笑着贺道,“地品中阶,恭喜师姐。”
乌锦素来淡雅的脸上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还有些不熟练。”
话音一落,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玄妙的威压,令她心悸。
乌锦下意识抚上心脏所在之处,刚才那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只有一瞬,但却让她现在还忍不住颤栗。
她看向沐琬琬,那张娇嫩鲜活的脸庞上血色褪去,瞧着应该比她的脸色还难看。
“师、师姐。”
沐琬琬声音都有些发抖,“方才那是、那是……”
乌锦咬了一下舌尖,“慎言,给师父传信吧。”
这是独属于符术的压迫,如同妖族的种族威压一般,只有真正入了门的符术师才能感受到。
它出现时,意味着一个强大符术的成势。
自然也意味着一个天赋强势、实力强悍的符术师,就在周围。
乌锦不期然想起了几天前在大街上感受到的气息。
她生来便有傲人的符术天赋,无论平日里摆出多礼谦的姿态,骨子里仍有十足的天才骄傲,所以在法则示意时,她下意识以为被捕捉到的气息会是她的“食物”。
她能够借助“食物”身上玄之又玄的“气”,来助力自己在符术上的修炼。
可她顺风顺水这许多年,早已忘了,法则并非遇见“食物”才示意。
它示意的是“气”,“气”可为她所吞,亦可吞她。
自进入苍梧城以来的心,跌到了最低谷,不单单是为了失去的“食物”,更糟糕的是,她担心自己可能成为别人的“食物”。
若是搞出方才动静的,与她先前接触过的“气”,是同一人的话。
乌锦打了个冷颤,这样能勾动天地符意的符术师会在乎她也极有符术天赋这回事吗?
怕是她如何看待那些有“气”却天赋了了的人,那人就会如何看待她。
祝一阁里大多数外门子弟,符术能力一般,大多只能画些玄品符术用来售卖,很多人都觉得五个符术大家招收外门子弟是从矮子里拔大个,找些还看得过去的,教会几个符术,让他们学熟了来赚些灵石回来。
但实际上,他们的亲传弟子却门儿清着,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被拢进来是为了他们的“气”。
符术师的天赋和段阶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就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气”,也会慢慢拥有自己的“气”。
而其他拥有“气”的人不一定符术天赋多好,但最起码能拿起符笔来。
在“气”的萦绕中,符术师成符的概率能提升,符术的品质也能增强,当然这并非绝对之事。
但即便如此,不管是祝一阁还是其他那几家,碰到拥有“气”的修士,还是会尽量把人招进来养着。
而乌锦因为法则的缘故,能准确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气”,甚至能吞噬“气”,只要人还活着,“气”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
她已经不再如同师弟师妹那样,画符时,召集几个有“气”之人,说要演示传授,她会特定挑选几个人,用法则吞噬掉弥散出来的“气”,再立刻画符。
靠着法则,她找“气”的能力和准确度甚至比师父还可怕,前段时间还挖了个小门派的墙角,让一个剑修来祝一阁做了外门弟子。
那小门派和剑修都不算情愿,不过是迫于祝一阁的名声和她许诺的符术,才松了口。
那么,这个神秘的符术师,会被她的“气”所吸引吗?
乌锦把那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去,她只能寄希望于那人已有了这般天赋,便不会在意时而管用时而无用的“气”,或者想得再好一点,她师父不会轻易让人把她带离祝一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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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客栈。
林淼淼不知道半个时辰前所画的符术,给了乌锦如此大的压力。
她正低着头洗手。
有凉风从身后吹来,黏在侧脸上的发丝瞬间干爽了许多。
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沐浴在清风中,擦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连带着风从衣襟吹到里面,弄散了领口,她都懒得再掩一掩。
在脸盆前磨蹭好久,感受着脸上温度消退,她才垂着视线走回软榻上。
谢昭景懒散地靠在软榻上,如同餍足享受的猛兽般慢悠悠问道,“这下可干爽了?”
林淼淼瞪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
水滴还没到谢昭景脸前就消失了,他看着林淼淼的脸,“跟你说过不用洗,又没碰……”
林淼淼拍了他胳膊一下,“闭嘴!不准说!”
的确是不用洗,毕竟隔着好几层布料,她手其实干净得很,最多只是揉捏时出了汗。
谢昭景完事后贴着她耳朵说他可以帮她解决。
用清洁术。
只是林淼淼心理上总觉得有东西,不用水洗一洗就难受。
又一阵凉风刮过,她手上的水渍消失无踪。
谢昭景长臂一伸就把人揽到了怀里,然后就开始捏着她手指玩。
林淼淼本来不想搭理他,只是他越玩越过分,才干净没一会儿的手指又沾上了水,弄得她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她用力往回拽,没拽动,只能气呼呼地说了句,“你、你别太过分了!”
谢昭景停下了动作,把她手包裹进掌心,低声问道,“以后就这样过,好不好。”
林淼淼:???
【他什么意思?】
刚问完,林淼淼就想到系统现在还在昏睡状态,无法帮她解答。
谢昭景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凑到她耳边,“你弱水期的时候,我陪着你,日后你也陪着我。”
林淼淼懂了,很懂很懂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对食”?
只不过他零件正常,但客观意义上不能用。
“你你你……”
林淼淼紧张得“你”了半天,都没个下文,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的是前段时间她梦见的大婚画面,有的是刚才他亲着脖子时自己发出来的声音,还有一些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但很像是她能想象的、格外靡滟真实的场景。
谢昭景看她熟透了的脸,一挑眉,“怎么,觊觎我那么久,心愿达成以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淼淼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谁觊觎你了!”
“也不知是谁弱水期时,只往我身边凑。”
谢昭景有些轻佻地一笑,“哦,我忘了,你失忆了,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你第一年非趴我怀里才睡得着,第二年……”
林淼淼的确不记得了,但这不妨碍她的脸被这话烧得艳红欲滴,迅速伸出手想捂住他的嘴,结果如羊入虎口般,两只手被他给扣在了胸前。
谢昭景继续说道,“第二年你手就老往我衣服里伸。”
“第三年你恨不得挂在我身上,被花游瞧见好几次,第四年我在书房坐椅子上,你非得坐我怀里,一边坐着一边哭。”
“哭叫得花游都以为我打你了。”
林淼淼被震撼得失语了,樱唇微张,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这胆子也不小啊。
她弱水期这么猛的吗?!
良久,她嘴才动了动,“你、这,这都没把我打死,看来你也是觊觎我的。”
谢昭景笑了出来,“你嘴上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林淼淼晃了晃还被桎梏着的手,朝着他哼了一声,什么傀儡、神幽花,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就是赤//裸裸的见色起意,他把自己描绘得跟被强迫的小白花一样,指不定心里多享受呢。
想到这儿,她忽然对此前的某个念头不确定了,谢昭景这个人,真的是不谙风月的百岁纯情老男人吗?
“你知道,怎么双.修吗?”
林淼淼压低了声音问道。
谢昭景一脸愕然,又很快恢复平静,“不太懂,但可以学。”
他顿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手指交错相握,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再等等,你若真想要,等我找到弱水体的解决办法就……”
“你给我等等!”
林淼淼骤然拔高了声音制止了他要说的话,“谁说想要了,你、你怎么污蔑人!”
“你这人,你、明明是你,你这人!”
她忿忿地撇过了头去,以表示自己并没有很想要,顺便也在心里嘲笑了一下他的无知。
活好几百年还不太懂,可见还是看书看少了。
谢昭景见状不再纠缠这个,他现在没办法做到任何许诺,只能保证她每一次弱水期都陪在她身边。
任她动作,任她畅想。
他知道得不到满足的弱水期对她这种道体来说是多么难言的折磨,越往后越难捱。
不然也不会哭成那个样子。
手一碰,她就浑身发抖发颤,咬紧了唇也有难以吞下的呜咽不住从齿缝里冒出来。
想到她在天谴前最后一次弱水期,蜷缩在他怀里颤栗,带着血腥气的唇没章法地游走在他身上,哭得又哑又隐忍。
谢昭景不禁软了心,退让一步道,“嗯,是我想要。”
听到他的话,林淼淼感觉有道雷击中了自己,半边身子都发麻了,结结巴巴回了句,“你、你想要、什么啊……”
谢昭景也不知道这话要怎么说才不露骨粗鄙,想了好几个词,终于想到了不久之前他跟林淼淼说过的法子。
于是他轻轻说道,“想要听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