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芙蓉城1 离开此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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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此地后，渐往南去，路上所见流民渐少，百姓愈是富足安乐。直入蜀地，街市热闹非常，
男女老少熙攘往来，脸上神情活泛，言语间自有一股随性。
城中茶楼甚多，茶楼中客人随意，一声吆喝，小二穿堂而来。
“二位客官喝些什么？”小二高声问临秋和沈辞。
“招牌都来上一些罢。"沈辞轻点着桌面道。
沈辞在旁笑出声来，临秋横去一眼。
“客官外地的？ ”小二笑道， “我们茶楼，招牌可都是茶，客官不如再看看？”
沈辞在一旁笑的更欢， “不若小二哥给我们介绍一番。”
“要说这招牌，当然得是这‘盖碗茶’！ ”小哥脸上难掩得色， “我们这楼中，属我技艺最好。”
“就要这‘盖碗茶’罢。 ”沈辞回道 。
“那糕点？”
“都来一份罢。”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
各种糕点陆续上桌，颜色鲜嫩可爱，勾得人食指大动。
待临秋吃了两块糕点，刚才的小二才从远处吆喝着过来，一手提一铜茶壶，另一手持锡杯托和瓷碗。待近了桌前，便边唱喏边流星般转走，右手握长嘴铜茶壶，左手卡住锡托垫和白瓷碗，左手一扬， “哗”的一声，一串茶垫脱手飞出，茶垫刚停稳， “咔咔咔”，瓷碗放入了茶垫，捡起茶壶，蜻蜓点水，两盏茶碗，两碗鲜水掺的冒尖，却无半点溅出碗外。
一切行云流水，自有一番风味。
“二位的茶，齐喽！”小二哥高声道。
堂中响起叫好声，小二哥眉眼带笑，颇有得色，待沈辞也附和道一声“好茶”时，更是微微挺起胸膛，在众人的赞美中，一手提茶壶，昂首离去了。
这茶和技艺确实都很不错，连一向吝言的临秋都赞一声“好技艺”。
二人闲来在街市中走逛，方知此地名为蓉城，以芙蓉花盛而得名。不过二人来的不是时候，此时刚过孟秋，芙蓉枝繁叶茂，却花苞未长。二人一听，原只留约莫五日，如今索性就多留一月，好赏一赏这蓉城风华。
二人平日行在街头，瞧着日子一日日过，花骨朵也渐渐挂上枝头，多为白色，花蕊被花瓣层层叠叠鬈在中心，束为一个可爱的形状，如害羞的姑娘。
待仲秋来临，便到了芙蓉花节。
这日街市喧闹，前一夜还羞羞答答的花苞，竟全都绽放了。早上的蓉城，淹没在一片雪白中，好似一夜之间入了冬。
临秋和沈辞随着人流，往修在城外最高处的花祠去。每年仲秋来临这一日，城中女眷多会去花祠中祈福，为未出阁女子求姻缘，为家人求安康。芙蓉花神会在此日降临，聆听百姓祈愿，为百姓带去福祉。到晚上从花祠回到城中，便会举行活动，届时芙蓉花神会让芙蓉花精来到人间，人妖同乐。
待到花祠，已过午时。
此处倒是十分阔大，正门处的灯笼也是芙蓉花盛开时的模样。待进了里头，穿过中庭，就至大殿。大殿四面空空，朴素非常，只殿中神像色彩艳丽，是一男子盘腿而坐，右手撑颊，左手一支白，粉，茜三色芙蓉，头戴芙蓉步摇，好似能随风而动。颜色清俊，浓淡适宜，唇畔含笑，眼含春风，自有一股随性洒脱，却又安定人心的力量。
殿中女眷跪了一地，只低头默默祈福，无人言语，一片庄严肃穆。
因着人数过多，所以一些人在殿中祈福时，其余人便候在殿中外中庭，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临秋和沈辞从大殿中退出时，便有三两目光投射过来。一个热情的大娘一脸热切的向二人走来。
大娘虽音量低小，却难掩热络和高兴， “二位公子怎的自己来祈福，家中女眷可也来了？”
临秋悄没声的向后稍退一步，沈辞眼角偷向后瞟一眼，嘴角却只能往上提着，温和有礼道：
“家慈病未愈，我兄弟二人就上山祈福来了。”
大娘露出满意的神色，频频点头夸道： “有此儿成双，家中大幸啊！ ”话锋一转， “二位还未成婚罢？若婚后有妻子打理，倒是用不上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大娘又紧上前一步，续道： “我这可有几处好人家的女儿，看二位公子仪表堂堂，又得知如此孝顺，方介绍于你们。呐，如这陈家小女，正是二八好时候······”在好几束目光打量下，沈辞面色窘迫的打断大娘， “大娘，实不相瞒，我已有妻儿，不过还在月子中，不想其劳累至此，方自己来的。”
大娘眼带怀疑，稍提了声说： “当真？”沈辞连连赔笑点头， “大娘，我家中还有急事，先告辞了。”说罢，拽住一旁看戏的临秋，向门外奔去。大娘还想高声挽留，又想起还在花祠中，只得息了声，恼恨的跺了跺脚，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沈辞到了门外，就撒开了临秋的袖子，瞧到临秋嘴角的笑意，沈辞又是有些惊讶又是有些恼怒， “秋秋，你抛下我，竟还能笑得出来！ ”尾音都提高了好些。
临秋声音中还带一些笑意： “我瞧着你能堪大任，不过让你施展一通罢了，怎的还怪上了我？”
沈辞可不信这鬼话，当即便回道： “你当我是那三岁小儿，如此好哄骗？ ”声音中好似还带了无限的愤怒。
临秋笑了起来，伸手轻抚了抚沈辞脑袋， “好了，是我错了，可莫要生气了。” 沈辞瞧着他嘴角的笑和带点重量在头上的手，有些无措，感觉脸上都热了起来，吱呜着从喉中挤出一个低低的”嗯“，移开目光也不敢看他，只能看着城中一片粉色，好似看到了自己飞霞的脸。
临秋和他一道看着锦绣蓉城，待沈辞觉脸上热度褪去才开口道：”可要回城中了？ “
临秋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无波无澜，回道：”嗯。 “
沈辞心中有些遗憾，想着何时临秋才能向适才一般脸上多点笑意呢？不觉间回味了起来，又漫出些遗憾来，可惜不常见啊。
在女眷在花祠祈福时，城中壮年男子无论贫富，便自发在城中心搭建观神台，以迎接夜间的盛会。所谓的观神台，不过在城中心用木材搭建的足以容纳百人的高台，地毯是绣娘提前几月准备的，上绣的正是花祠中神像所持的三色芙蓉。
二人回到城中时，观神台已建好大半，足有一尺丈高，映衬着愈发深的花色，独有美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芙蓉城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