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暴君的摆烂之路》臣上以书

3、第 3 章

　　“世子，是谁教你这么练剑的”。
　　看着他这副刻苦模样，祁厌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一句。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教他如此荼毒自己的。多大仇啊？
　　“啊”？薛绥声音稚嫩干净，可就是太过干净加上如今这副神情，祁厌眸中闪现笑意。竟显得包子的脑中带着一些愚蠢。
　　“是武安候的世子韩羽告诉我的”。薛绥停下手中动作，在日光下看向枫香树下的那人。
　　树木的枝叶遮住阳光，层层阴影将他笼罩，祁厌坐在圆凳子上，修长白皙的玉指一只轻摇着自己递给他的折扇，另只手中把玩着青瓷茶杯。
　　那双略有些妖治艳丽的双眸，此时正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韩世子吗”？祁厌轻笑
　　“那你可找错师父了”
　　“他说在日头最足的时候苦练，定能健强体魄”。
　　薛绥将剑归入鞘走。行至阴蔽处，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韩世子的话有理，但被你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祁厌看向那被阳光晒的干热的大理石板。“欲强健体魂，在这上面扎马步还不错，但练剑的话…不行”。
　　“打斗中刀光剑影来去匆匆，讲究的是快，像你刚才这样，只怕刚举起剑就输了”。
　　祁厌摇摇折扇，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即如此，请陵哥哥赐教”。
　　薛绥也一副被点化的样子，想请求演示一番。
　　祁厌垂眸，目光思索
　　看着薛绥那副真心请教，真诚不已的神情。不禁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倒不知当个观看者。
　　不对既然已经装出去了，陛下是不会让自己丢脸的。
　　脑海中想着以前宫延宴会上舞女舞剑的动作。嘶…怎么想不起来呢？祁厌脑中混乱不已。
　　看见薛绥迫不及待的表情，祁厌轻叹口气。
　　嗖的一声，木剑出鞘
　　祁厌的身影如浮光掠影，消失不见。
　　白色衣袍翻飞，若流风回雪、轻云蔽月。
　　原本沉重的木剑在祁厌手中无比轻盈。
　　瘦弱的身形在衣袍下婉若游龙、翩若惊鸿。
　　祁厌发丝微卷乌黑柔润，微风吹过，随着身子的晃动黑发飘拂。
　　祁厌姿势干净利落，行云流水、长剑如。手中木剑旋转，径直向前刺去。
　　他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衣袂随风飘舞。
　　随后落地，挽起一阵漂亮的剑花。
　　剑指薛绥，薛绥却已然被吓坏。
　　孩子眼晴瞪大，漂亮的瞳孔已然失神。嘴巴张大，身子一动不动。对对方的剑术惊讶不已。
　　祁厌将剑随手插在薛绥握着的剑鞘中，步伐轻盈，走向枫香树下，拂袖而坐。
　　“啊！哥哥好厉害！！！”一声嗓音响彻长空。薛绥声音激动，语调就都不由得提高。
　　薛绥再看向祁厌的眼神，宛如看向珍宝秘籍。
　　孩子眼神中满是钦佩与仰慕。
　　薛绥跑向祁厌，手中紧握着祁厌的胳膊，边晃边摇。
　　口中一直嚷嚷着说“哥哥教我！”。
　　祁厌使用的剑术不是什么武林秘术，不过是自己曾经闲来无事在宫中编练，再授予宫中舞女排练于宫廷宴会上展现的剑舞。
　　虽然没什么剑术含量，但其动作鸾回凤翥，婀娜多姿。曾一度引起京中女眷相继模仿。玄贞帝祁厌身边的大太监给他敢了个名字，好像叫什么挽云十三招。
　　如今祁厌重新舞剑，细节不记得多少，但大体己然重现。
　　不论如何，唬一唬眼前这个小崽子还是够格的。
　　祁厌在杯中瞧见自己的倒影。面容苍白，唇色却鲜艳。不过好再这双眼晴，不然就像怪异的很了。
　　“世子若是想学此舞，草民教你就是了，不过练成非一日之功，且此舞杀伤力不大，世子也要学吗”。祁厌声音平静，眸中似深海般深邃。
　　“学！当然要学！漂亮哥哥等我！我马上回来”。薛绥脚步轻快，大步跑向院外。
　　祁厌神色淡定，没有问他去干什么。
　　包子去找他那个候爷爹了。
　　现在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定位是世子善心大发带回来的病弱美人，早晚都要走的。
　　但若是成为世子的半个老师，那就可在此长居了。堂堂定远候府，怎么会差一张床，一副碗筷呢。
　　薛绥跑向书房，却未见到人。
　　“候爷呢”？
　　薛绥拉住一旁侍卫，疑问。
　　那人见是薛绥，连忙弯腰行礼“禁军杨总督邀请候爷前往禁军训练场指导，若归府，恐怕得到晚上”。
　　薛绥叹一口气，望向天空中的火轮，垂下了头。
　　“候爷若归府，你去告诉我”。话音落后薛绥走向千宁台。
　　“是”。

　　院内一片宁静，只有枫香树上挂着的风铃被风拂过，发出叮铃声。
　　树下之人侧身而坐，轻风拂过，墨色飘扬。
　　祁厌手中举着薛绥拿出来的话本，正看的津津有味。
　　明明早知套路如何，可画面在脑中构现之时却依人惹人发笑。无它，太过雷人而已。
　　听到来者步伐后，祁厌抬眸。
　　“候爷不在府上”？
　　“嗯…，说是下午回来”。祁厌好像看到薛绥那毛茸茸的耳朵垂了下来。
　　“无妨，不急”祁厌唇角轻勾。
　　如果以后能有一个身份在此长住，自然是个好选择。自己就免为其难的陪这小崽子玩几年。世子年少时的玩伴兼教剑舞老师，在算个职位，以后就在这混吃等死。
　　虽然这小世子蠢的可怜，但心眼不差。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定远候府还是个好留处。
　　祁厌已经想好自己作为咸鱼的未来了，不由得心情舒畅，连着神情也松快起来。

　　夜慕降临、暮色苍苍。
　　白衣少年懒洋洋靠在床榻上，灯火煌煌也衬得他目脉如媚，唇色如丹。
　　他随手掷枚白子落入琪盘。声音清脆响亮。
　　“世子，可想好下一步了”。
　　薛绥面色焦虑，看着下方的棋局咬着手指。最后神色一动，表情孤注一掷干脆随意下在了最右角。
　　祁厌唇角微勾，摇了摇头。
　　“不下了不下了，我根本不会啊”。薛绥声音软糯，表情委屈，眼睛乌黑明亮的看着对面的祁厌。
　　祁厌薄唇轻碰，似乎无可奈何。
　　“围棋不是好下的，里子弯弯绕绕，世子年幼，学不会也正常。”
　　“明日我教世子下五子琪”说着，修长的手指将棋局打乱。
　　“什么是五子棋”？薛绥好奇道
　　“就是五子连珠，无论横竖，先连者胜”。
　　祁厌目光透过帘帷扫向四屏竹梅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