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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黎明破晓,晨光熹微。
      八月正是多雨时节,前日那一场暴雨来临后,洗彻整个定远候府。空气混杂着云开初霁□□院中绿肥红瘦散发开来香气扑鼻的气味。
      祁厌跨出殿内高大的门槛,淡雅的香气夹杂着湿润的泥士气息,屋檐上时常有鸟儿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庭院。
      他的视线被庭院中一棵枫香树给吸引,高大挺拔的巨树犹如擎天巨柱,屹立于整个庭院的东北方。枫叶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地面上突起的根告诉世人自己的根深蒂固。
      巨树下置放了一个石制圆桌,利用树的繁茂枝叶,做成了个阴凉避暑的好地方。
      趁着天色尚早,夏日的干热还未赶在天空上方。薛绥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手中执着一本兵书,正看到津津有味。
      感觉到目光,薛绥转头望向殿前之人。
      殿前之人单手负于背后,前日那脏污的衣裳已褪下。换上素雅的白衣,白色衣袍袖口宽大,修长的手指蜷缩在里面。头上仅用一条绯红发带换系起一半头发,剩下乌黑发丝洋洋洒洒的挽在脑后。
      他削瘦的面庞苍白的几乎病态,唇色却在衬托下显得格外鲜红,带分妖治。鸦羽般的睫毛此时半垂,遮住了幽黑深邃的瞳孔。
      “西子捧心”薛绥不由得想到了这句成语。
      单单的俊秀五官并不会让人产生亲近感,但像是加上祁厌这种病态和那温其如玉的气质就会使人怜惜。
      就像玉一般,贵气却易碎,使人即使触摸到那冰凉的温度,但哪怕轻轻撞击硬物,却还是会生出裂纹。
      祁厌看着不远处的包子愣神,缓缓走向枫香树下。
      正想拂衣落座,却像是想起什么。脸色阴沉,身体僵硬的行礼。“世子”。
      当皇帝当久了,都忘了自己现在是食物链的最底层了。祁厌颇为无奈。
      “啊?啊…,你睡得还好吗”薛绥回神,连忙让他坐下抬头看向高它半个头的祁厌。
      “承蒙世子照拂,殿中温馨不已,草民一夜无梦”。接着祁厌又道“只是昨晚委屈了世子,今早才晓得千宁台那是世子的内室,早知如此,应该是草民搬去偏殿的。”祁厌语气淡定,仿佛只是在诉说无关紧要的事。
      确实无关紧要。
      若是让薛绥知道,昨晚躺在它床上的是三百年前那个的北周开国皇帝的话,恐怕整个定远候府都要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床磕头三下,以防半夜开国皇帝兼第一暴君来找薛绥索命。
      谁人不知道祁厌这个名字背负了什么,血腥、残暴、冷血。
      不过他们不会知道。
      上辈子咸鱼翻身累死累活废了那么长时间。这辈子他就打算混个小官当当,把皇帝的身份当为底牌。
      毕竟已死三百年的人突然在他人身上死而复活,无疑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之后,薛绥就连忙摆头。“无妨的,无妨的,在你病彻底好之前,你可以一直睡在那儿”。
      “不必劳烦世子,草民今夜便去偏殿休憩”。
      千宁台床大是大,但是太过柔软。坐上去像坐在是棉花一样。虽然昨夜睡得不错,但祁厌更愿意睡在略硬的床榻上。毕竟太软的床榻有时会使人心神不宁。
      见祁厌态度强硬,薛绥这个十岁小孩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多拿一床被褥,千宁台偏殿的床着实有些咯人。
      祁厌目光流转,只见得一片花团锦簇,绿肥红瘦。庭院中百花齐放、绚丽多姿。
      也不知如今朝延是何局面。
      虽然祁厌有着原身薛陵的记忆,对如今□□面了解一些。
      但原身是南方人,幼时离京都遥远,原主虽是个十五岁少年,但却对朝延之事懵懵懂懂。仅仅记忆里这些东西,根本不够清晰。
      祁厌看向对坐手中执书的孩童。“世子,草民初入京都,对如今政治少有耳闻,不知世子可否为草民讲述一些,以免冲撞贵人,连累候府”。
      祁厌声音不大不小,语气淡然。薛绥将手中书卷放在一旁,目光璀璨,难掩激动。直接起身坐到祁厌身边。
      “还是头次有人问我这个,不过漂亮哥哥你问了,我就和你说些吧”薛绥有些羞愧的挠挠头,双颊微红“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祁厌被这句漂亮哥哥给雷着了。
      他在昨晚不是没看到过自己这张脸,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在铜镜中看到和自己有八成像的脸。不过这双眼睛却和上一世有所不同,此眼眼尾狭长眼角上扬,无端多了几分妖治艳丽。好在没有显详女气。
      祁厌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表示继续说下去。
      “如今是北周第七位皇帝掌权,年号景贞。当今陛下有三子二女,其中皇后娘娘诞下的嫡子为太子。”
      “那谢家呢”?
      谢家是当年祁厌一手提拔起来的,以前可谓是忠心耿耿。不过风云变幻,日月异殊。曾经忠肝义胆的谢氏也不知如今是何等情景。
      谈起谢家,薛绥眼中止不住的兴奋,连头都抬起来高挺。
      “谢家如今是九族之首,谢家家主谢初常官至内阁首辅。谢阁老桃李满天下,朝中文官有一半都曾受过谢阁老的资助或是点拔”。
      “谢阁□□有一子两女。长女正是当今盛宠的渝妃娘娘。次女嘛…”。薛绥忽的停顿。
      “怎么”?祁厌疑问
      “嫁给了当今定远候”!薛绥笑意盈盈,双眸微弯,像夜晚天边皎皎弯月。
      原来是包子的外祖父,难怪说到谢家这么兴奋。
      祁厌微微一笑,轻抿了一口尚有余温的茶。
      “谢阁老唯一的儿子,嗯…,就是我舅舅,却不像谢阁老当年那般书不释手,总是流连于青楼花巷”。薛绥神情颇为无奈。
      “若人人都如像谢阁老那般,那这天下满满腹经纶者层出不穷。”
      祁厌把玩着身中的青瓷玉杯,透过杯中的茶水,见到了自己的倒影。
      “九大家族都有哪些”。
      “以谢家为首其下还有李、赵、夏、霍、吴、纪、张、杨。”这些名门望族。
      当年自己只设立了谢、纪、霍、夏这四族。其余五族是后世设立的。
      “继续”祁厌慵懒道。
      “当今共有两位候爷三位王爷。除我爹外,另一个候爷是武安候”。“王爷的话…”,“阳王和南王都呆在封地,襄王靠得先帝疼爱,只有襄王被皇帝允许长期留京“。
      祁厌微卷的长发遮住了如死水一样平静的眼眸。
      …………
      火天暑月、烈日当空
      万幸这树栽种的着实不错,树荫外如火炉,树荫内却清爽不已。祁厌在树荫下悠然自得的翻看着薛绥不知道从哪搞过来的话本。
      里面的情节是真的一言难尽。不是现代男频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逆袭之旅。就是女频的十个哥哥个个爱我的玛丽苏狗血文。
      祁厌放下手里这些毫无文学素养的话本,抬眸看向不远处脸蛋因暴晒而通红的薛绥。
      薛绥在一旁烈日下手拿木剑,动作缓慢的像是打太极。美名其曰“练剑”。
      此时他白晳的额头上浮现丝丝汗水。祁厌并不相信这是练剑劳累导致的,他看更像是被这太阳给折磨的。
      祁厌优雅的了一口茶水,坐姿高贵冷艳。与烈阳下看着像那打太极的水晶包子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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