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何千玉

153、办起学堂

　　程伊则再一次过上了米虫的生活，隔三岔五地去外面的村镇走一走，随手买些吃用之物，直接放在空间里，万一哪天再次被安王的人包围了，家中有粮心不慌，也能更好的和他们耗下去。空间里虽然东西也不少，但现在家里人口也多，多储备一些总不会错。
　　小二宝在张良的教导下，进步很大，张良临走之前也给二宝安排了课业，启蒙的课程已经学完，应该安排四书五经的讲授了。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个夫子，可以让二宝的学业继续下去。虽然程伊不是很看重孩子们能否科考做官，但二宝天资聪慧，喜爱读书，程伊就像现代的家长一样，总要满足孩子成长的需要，童生、秀才、举人、进士，在别人看来是加官进爵、改变人生的道路，在程伊看来，这就跟现代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样，不过是各个学习阶段的成果验收而已，对学习来说是一个总结和激励。
　　程伊把要找夫子的想法跟张氏说了，张氏便在村里留心起来。村长媳妇跟张氏年纪相仿，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平日里来往得也最多。张氏去村长家走动的时候，问起村里孩子们到了年纪，去哪里读书的话来。
　　“嫂子，我看咱们村里有不少孩子都到了进学的年龄，他们都到哪里去读书啊？”
　　村长的媳妇姓孙，家里的小儿子今年十二了，有时候能看见他拿着本书在窗户下面看，想来也是进过学的。
　　孙氏叹了口气，道：“原本村里有个夫子的，是位老秀才，学问是极好的，之前还在县学里当过先生，手下出过举人的。后来年纪大了，便回村养老，顺道着给村里的孩子们启蒙。去年雪大天寒，老夫子便病了，被儿女们接回镇上了。自此孩子们便断了学习，加上这两年天灾不断，家家没有余钱供孩子们读书，就……”孙氏看了看眉目俊秀的小儿子，脸上闪过宠溺和骄傲。“只可惜我家的老伢子，同龄里头书读得最好，老夫子也说他有望考上秀才。今年秋天无论如何要送他去镇上的学堂里读书，不能白白埋没了孩子。”
　　张氏点头附和道：“小少爷风采不凡，乍一看可不像是村里的孩子，我看跟县里头念书的童生们倒是一个样儿！”
　　孙氏听了乐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连连说着哪里就像了。
　　“我跟着我们夫人，可是见过县学的学子的，文绉绉的，眉清目秀的，跟咱们的小少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氏恭维了一番，又道：“我们夫人家的两个少爷之前都是请的住家夫子，如今来了这里，也不想耽误了少爷们的学业。不知那位老夫子如今还肯回来吗？我们夫人倒想找个老成有学问的夫子过来，正愁没有识得的好夫子呢！”
　　孙氏想了想，伸头跟正在院子里干活的村长喊道：“当家的！邵老夫子如今还能不能出山了？”
　　村长直起腰，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前些日子我还在集镇上碰到过邵夫子的儿子，说是身体硬朗着呢，夫子倒是有心回来村里，就是他儿子不许，说父亲老迈了，不能再操劳了。”
　　张氏点了点头，问道：“邵老夫子多大年纪了？”
　　“有六十了吧？应是儿女孝顺，咱们也勉强不来。”说完，村长继续弯腰干活了。
　　孙氏面色不愉，瞪了村长的背影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道：“当爹的不关心儿子的前程，只知道埋头刨土，一辈子也翻不出这座穷山沟！”
　　张氏忙打圆场：“大哥怎会不关心儿子？只是教不教书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外人也说不上话。”
　　孙氏低声道：“若是能当面见见邵夫子，没准能成呢！只是他儿子不愿意邵夫子过来，说咱们穷山沟里，没得好吃喝，又没多少束脩，苦了老爷子。邵夫子倒是喜欢教孩子们，外面都说邵夫子教得好，比县学的先生都好。哎，若是我儿能跟着邵夫子读书就好了……”
　　张氏忙安慰了几句，又说了些别的闲话，便回家去了。
　　第二天，张氏便再一次来到村长家，当着村长夫妻两个，说明了来意。
　　“我们夫人说，由她来出钱，给咱们百草村办个书塾。学堂地点我们夫人说就祠堂旁边的空房子就很好。夫子的吃住、束脩我们都管，各位乡邻们尽可以把孩子送过来念书，愿意孝敬夫子就尽一点心意，束脩就免了。”
　　村长夫妇大喜过望，村长忙道：“你家夫人真是慈悲心肠！村里的孩子们正愁没得地方进学，乡里人虽然不求念书科考，可眼前的字总要认识几个，处世的道理也要有先生教才行！只是不知道夫子的人选可有了？”
　　张氏笑道：“正是这夫子的人选要烦劳村长大哥呢！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附近谁的学问好。昨天听嫂子说起有位邵老夫子学问极好，不如就去请请他？若是邵老夫子能来，可以在我们家住，跟我们老太爷做个伴也是好的。”
　　村长连连点头，道：“这个好说。我明日就去一趟镇上，去拜访一下邵老夫子。邵老夫子确实是附近最好的夫子了。若是能请他出山，确是咱们百草村的幸事！”
　　张氏也笑着道谢：“明日让汉生跟你一道去，礼物我们都备下了，明天就做我家的马车去！”
　　村长也不客气，笑着应了。又道：“只是这办书塾的事是咱们百草村全村人的事，妹子回去要跟夫人说明了，谁家的孩子来读书，束脩是必须要自己交的，咱们也要表一表尊师重道的心意不是？书塾的修缮也由我们来操劳，不能只费你们一家人的力气，我们白白受着可不行！”
　　张氏说回去定会跟夫人回明白了。
　　村里人自己交束脩的事，程伊也不强求，让村人心里舒坦才是最好的。将夫子的吃住安排好了，自家这边多交一些束脩就罢了。
　　翌日，村长和他家的小儿子，早早便穿戴整齐来程伊家中等待，何汉生和秦大山带着四样礼品，套好马车便与村长一同上路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邵老夫子看到了自己的喜欢的弟子，更是一刻也等不得，恨不得马上飞回百草村给孩子们授课。邵夫子的儿子倒是不想让老父亲操劳，但何汉生承诺，邵夫子的一应吃住都在明宅，绝对不会亏待了老人家，邵老夫子的儿子这才勉强同意老父亲先去百草村住一段，如果不行，再接回镇上。
　　村长乐呵呵地回了村子，马上召集村民开会，动员大家修缮学堂。各家各户都是有孩子的，修学堂的事自然是一呼百应。会木匠活儿的出手艺，会泥瓦活儿的就修补房屋，打零工的打零工，做戒尺的做戒尺，一应物件很快便准备齐全了。程伊出钱为孩子们买了笔墨纸砚等读书所需要的用具，又安排集镇的工匠做了匾额和对联，就这样，七日之后，百草村学堂正式成立了。
　　邵老夫子前一日便由村长和何汉生接了过来，他的儿子也一并跟了过来。程伊把邵老夫子的住处安排在二进院子的厢房，就是之前张良住得地方。文人的房间布置的清净雅致，邵老夫子十分满意，他的儿子也稍作安慰。程伊招待了大家一顿酒席，由明伯和何汉生、村长作陪，酒席上的吃喝也着实让邵老夫子和他儿子吃了一惊，不但肉菜美味多样，就连不少现下农家还没长起来的新鲜蔬菜都有好几种。何汉生笑说是自家夫人喜欢吃蔬菜，便在后园特意扣了暖棚子，里头还能烧暖炉子，新鲜蔬菜是四季都有的。这下邵老夫子的儿子终于放下心来，吃喝完毕之后便由何汉生送回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