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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纯洁的欢好 谢元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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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岑睡觉很沉,但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她看到几位师姐已经变作尸体!
她目眦欲裂,瞪着那猫妖。猫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洁白又整齐的尖牙,看着十分森然。
她劈下几道雷,阻挡了猫妖前进的步伐。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出现在猫妖身后,是遥墨。
二人配合着攻击猫妖。猫妖比想象中强大的多,动作更是敏捷。
猫妖速度越来越快,有要发狂的趋势。谢元岑一道手腕粗的雷下去,被猫妖迅速避开,只烧焦了猫妖手臂,打到地里。
地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星星点点的灵力从地下溢出,压制了妖力。地下的灵矿被谢元岑劈开了。猫妖的速度骤减,死在谢元岑的雷下。
“墨师兄,其他兄弟姐妹都丧命了吗?”
遥墨一脸沉痛。
遥墨睡眠浅,察觉到猫妖动静的时候,扯过睡在旁边的师弟挡下了致命一击。
而猫妖听到了遥光醒来的动静。猫妖飞快跳到遥光帐篷前,变成人形,可能是想吓唬遥光。
遥墨想伺机逃跑,却又想到如果遥光她们也死了,猫妖很快能追上,杀掉自己。他游移不定时,遥光以及其他人就命丧黄泉了。而谢元岑还活着在,谢元岑是天才,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联合她,或许还能逃走。
他搏对了。
谢元岑到底单纯,没有怀疑遥墨是如何成为他们帐篷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被刨出丹田躺在地上的遥光,突然睁眼,瞪着谢元岑和遥墨,眼中的愤恨让谢元岑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师姐是在怪自己心软留下了祸害。
很快,遥光的眼神就散了。
还是遥墨胆子大,走上前合上她的眼睛。
遥墨走进谢元岑,道“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了,我们天亮就返程。”
元岑还是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活生生的人,突然就再也不能动了。
遥墨叹了口气,“元宝,你吓坏了吧。回去以后我会向是师尊和长老解释的。”
谢元岑从那天起就活在愧疚中。连带着怨恨上了所有的妖。好妖太少,或许一辈子都遇见不了两个。
内门弟子折损严重,长老自是找了遥墨和谢元岑问话。
但谢元岑受的伤比较重,状态也很低迷,怕刺激到她,就问了遥墨。遥墨只说了猫妖伤人,隐去了是他和谢元岑想要留下花猫的部分。
许璟祯回到蛇王宫,往讳凌殿走去。
不会有人拦着她。宫人都知道她是最讨姜媔浔喜欢的。
讳凌殿很安静,她朝里走去,层层紫纱后面,她模模糊糊看到了两条大蛇交缠在一起。
是一条黑蛇和一条白蛇,白蛇的头扬起,两条蛇的尾尖划过对方细腻光滑的鳞片,腹部在地上缓慢的摩擦着。
黑蛇注意到了许璟祯,支起舌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声,不知是在警告还是邀请。
许璟祯心跳如鼓,迅速离开讳凌殿。
白蛇是……嘉棉。是相貌平平,从未有人见过姜媔浔亲近的嘉棉。
那就说得通了,在水牢的两年,嘉棉只看过自己一次。而在这段时间,嘉棉对她的厌恶不曾掩饰。平时遇到了,许璟祯微笑问好,而嘉棉有时装作没看见,更多时候,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曾经以为嘉棉是姜媔浔从未染指的侍女,想想也是,正是这份从未,说明了姜媔浔待嘉棉的不同。不为掠夺妖力的欢好。
不知从哪天起,许璟祯和树妖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她当时感觉心里空空的,但又焦躁不堪,心不静,也做不了任何事。
联系是树妖切断的,原因或许是许璟祯附属姜媔浔,并签下契约,树妖怨她无能、恨她背叛。
联系已断,她作为灵体失去了存在于世的意义。但许璟祯竟然感到解脱。从此以后,她会牢牢把握住自己的时间与生命,只为自己。但她还是想再见树妖一面。
灵本就少见,无主的灵体更甚。许璟祯干脆就隐去了自己红色的眼睛,扮作人族修士。
讳凌殿里。姜媔浔衣衫凌乱地躺在嘉棉腿上,玩弄着她垂下的发丝,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阿棉,你为何想赶许璟祯走?”
嘉棉给姜媔浔按头的手顿了一瞬,“留她在宫里也没什么用,她已经不能再当炉鼎了,之前她还吞噬了您的妖力。您要她做的事,您的部下都有能力做到,为何非她不可?”
姜媔浔想了想,是因为许璟祯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太乖顺又太可口,才会经常想到她。
嘉棉又道:“您把她从水牢里放出来,她对您感恩戴德,绝不敢违逆背叛您的,不如您放她走吧……”
姜媔浔眼睛微微闭起。
嘉棉低头,亲吻姜媔浔的额头,低语道:“王上,我爱您,我讨厌频繁出现在您身边的妖或人。”
姜媔浔眼珠动了动,彻底闭上。她轻轻嗯了一声,“准了。”
一边是母亲留下来的爱自己的忠犬,一边是貌美的许璟祯,并不难选。
再者,契约还在,无论许璟祯去哪,命都捏在姜媔浔手上。
不过两三年,姜媔浔的修为已经恢复大半,毕竟是曾经到过的境界,想重新上去也很快。
她直接给许璟祯传音,“你不用再回蛇王宫了,想去哪就去哪吧。”
许璟祯站在原地,不回蛇王宫,那她要去哪呢?没有朋友也失去了保护树妖的使命。她眼里都是迷茫。
良久,她向北方飞去,她知道极地那边有大量灵石埋在地里,人族利用不了太过纯粹的灵力,妖族也不敢去那里,但许璟祯作为灵体,去那再好不过。
以她的修为,也花了三天两夜才到。
极地和她想象中的白雪皑皑差不多。她巡视了一周,确实没妖族,只有少数人在这安家。
她往极地深处去,破开了地面,打出一条地道来,掩住表面,就静心打坐了。倒不是她对力量有多大的渴望。曾经她想要力量是为了唤醒树妖,而如今确实没那个必要了。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难过并怨恨,她放空打坐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她没有后路,只能在大雾弥漫中找出一条前路。
她打坐的地方逐渐形成冰晶,它们顺着许璟祯的身体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许璟祯变成一座冰雕,融入了这片冰天雪地。与孤独和解,与自己成为朋友,不会再有人闯进她的生活又突然离去了。
李希羽来到弥善宗几年了,和她同时入门的修士早已晋升,搬离了初级宿舍。
与她同住的已经是后来通过试炼的修士了。她不想放弃修炼这条路。一是皇宫里有人在暗处对她伺机下,潜藏在出世的弥善宗是个好选择。二是,秦氏皇朝内忧外患,在局势不明朗之前,置身其中或许不得善果。
在今天到来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她拿出昨夜买的茶壶,把里面的茶水倒在宿舍外的枫树旁,然后再次烧了一壶水。
喝茶先煮一壶倒掉,再煮一壶新的,是她的习惯。
等她上完早课再回来时,枫树就没有生命了,叶子还是繁盛的,乍一看欣欣向荣。可是,李希羽察觉到枫树下的那片土壤干裂了。这不正常。她的直觉总是很准。
她的心砰砰地跳,她上早课之前把茶水倒在了那里。敌人终于找到弥善宗了吗?
她只拿了细软,就去找谢元岑了。她想让谢元岑护送她一段。
谢元岑经常要去外面历练,她去哪都很寻常,而且修为较高。最重要的是,她只有谢元岑一个信任的人。哪怕是谢元岑拜入霖夜门下,都会抽空寻李希羽。
她来到霖夜长老的院子,看到瘦了一圈的谢元岑。
她心里有事,也没多想,说明了来意,希望谢元岑御风带她快点离开弥善宗。
谢元岑爽快答应了,连理由都没问。她跟师长报备了,理由让李希羽陪她散心。师长叮嘱她们别去不太平的地方,也叮嘱让李希羽照顾好元岑。
李希羽感觉谢元岑情绪低落,问她发生了何事。极地的事被刻意压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别自责,这个事不能怪你,是那个猫妖太过残忍……”她母后在极地有暗桩,极地离弥善宗并不远,御风半天就能到。
她以为极地比较安全,没想到极地也出现了妖物。但极地是她能找到最近的暗桩。给她茶水里下毒的人就在暗处,她必须快速到达极地。
谢元岑不愿送她去极地,这让她有些气恼,但她在弥善宗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其他人会忤逆她了,所以她没摆脸色。
在离极地几里外的地方,谢元岑停下不想再往前走了。
李希羽瞥见谢元岑又折返回来。
谢元岑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剑,正是许璟祯送给她的那柄剑,说,“你就一把练习用的木剑,这把剑给你,是我的朋友送的,你保管好,以后还给我。”
李希羽接下了那柄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提醒谢元岑:“在极地的时候,那只猫妖应当是先对你遥墨师兄的帐篷出手,他怎么活下来的?是幸运,还是不顾他人只求保全自己?你小心他。”
这只是李希羽的推测,原本不打算说的,但她感动于谢元岑拿出了高阶灵剑给自己,还是提醒了元岑。
谢元岑听了,眉头微蹙。李希羽也没心思想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这把灵剑的品质,比霖夜赠予元岑的好上一截,她竟然把更高品质的剑给我?
李希羽拿着剑,问:“它有名字吗?”
“没有,以后再取吧。”
谢元岑这次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希羽只好往极地方向走。说来可笑,她还是不能很好的御风或是御剑。
越往极地走,越少人烟。她早就带好了防风雪的面罩,无人看清她的面孔。
她到极地,还没找到暗桩,就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这里的灵力纯度太高,对普通人没影响,对高阶修士影响不大,对妖和她这样的小修士就像毒药。
她咬牙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喷出一口血。她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坠入黑暗,身体支撑不住倒在雪地里。
意识存在的最后一课,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是……谁?
许璟祯看了一眼李希羽握在手中的剑,眼神复杂。她把剑和人带回自己打造的冰洞。
李希羽浑身冰凉。
许璟祯先释放火焰提高地洞温度,在握着李希羽的手腕,帮她疏导紊乱的灵气。
许璟祯发现李希羽的灵力很弱小,如果其他水相修士的水是河流或者湖泊,那李希羽的水就是臭水沟里的污水。污秽不堪没有生气。
许璟祯想起来了,李希羽有隐疾,或许活不了多久。
她抬手在李希羽身上的大穴上点了几下,阻拦着小修士无意识地吸纳至纯的灵气入体,避免爆体而亡。
李希羽的眼角因为从五脏六腑传来的痛苦深处眼泪。片刻后,她的眉头才放松下来。
她醒来之后头昏脑胀。看到许璟祯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怎么在这?”
“我看你倒在雪地上快死了就把你带回来了。”
李希羽谢过许璟祯。
许璟祯对她说:“你要是好点了,就离开吧。修士在这里待久了对身体有害。”
李希羽不想那么快就和许璟祯分别,道:“我要去拜访一个亲戚。你救了我,我想感谢你。你和我一起去亲戚家如何?”
许璟祯答应了,她在极地带着无聊。
李希羽在极地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所谓的亲戚家。
“你不知道亲戚家在哪?”许璟祯怀疑道。
李希羽说:“亲戚开了一个杂货铺子,卖一些工具、小玩意,这里就他一家。”
许璟祯在极地这段时间,对这里的人员有一定的记忆,道:“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哪了。”
她抓住李希羽的胳膊,念了法诀,须臾间,就到了一个杂货铺子前,李希羽都来不及看清空间的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