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有来有往 她们俯视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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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塞西莉亚来到这个新世界，已经过去一周了。
不知是跨时空削弱了酒神因子的威力，抑或者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根本就没发展到能检测出这玩意儿来的程度，总之最后，哪怕出动了斯塔克工业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也没能查出什么来，大家费尽了千般力气，也只能得出一个“此人十分健康”的结论。
塞西莉亚对此持悲观态度：完蛋了，连酒神因子这么反科学的东西都检测不出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看来真的停留在了上个世纪，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必须更加谨慎行事。
娜塔莎对此持谨慎态度：既然神盾局已经把她列做高危观察对象，那她不能离开被选做她容身之处的斯塔克工业，且外出必须有人陪同，以防不测，不管是她会对别人造成的，还是想研究异界来客的人对她造成的。
钢铁女侠对此持乐观态度：太好了！既然这位不速之客不会扰乱我的纽约，那暂停了一周的狂欢派对岂不是就可以继续了？
塞西莉亚&娜塔莎：……拜托你！用你天才的大脑想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穷人说话是没有富人有份量的。
哪怕塞西莉亚·韦恩富可敌国，但在另一个世界的1995年，别说韦恩了，连哥谭都没有，她也只能暂时住在斯塔克工业，领先时代二十年，完成了“把公司当自己家”的这一资本家压榨员工的壮举。
于是在万众期待下，钢铁女侠暂停了一周的狂欢派对再度如期召开。
在夕阳的光辉彻底没入地平线的下一秒，全纽约的灯光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动了开关一样，齐齐暗下，唯有位于市中心的斯塔克大厦灯火通明。
如一把钻石的权杖、黄金的利剑，总之随便什么能够代表武力、财富和权力的东西都好，因着这兼具科技感与美感的建筑，恰如它的主人一样，带着某种几乎能将人割伤的锋锐与华美。
无数光带从大厦顶部迸发出来，闪烁出缤纷的光影，无数电子屏幕罔顾主人的使用意愿，自顾自亮起，将“钢铁女侠准备召开全城派对”的惊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纽约居民。
说实话，“自己的物品不听自己使唤，而是被另一个人操控”这件事，放在随便一个世界，都会让人觉得有些惊悚和不适，但放在此刻的纽约，却根本没有半点反对的声音：
那可是将绝境病毒免费发放给所有人使用的钢铁女侠！
只要用了绝境病毒，就可以修复身上的疾病和缺陷。在强大的绝境病毒的面前，往日能把人折磨得失去对生活希望的失明、失聪、残疾和各种病痛，尽数溃不成军，在这般天大的好处下，所谓的“不完美的长相都能被一并修复得好看”，都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锦上添花。
你可以没有容貌焦虑和年龄焦虑，但你总想健健康康地活着吧？这可真是跨时代的伟大发明啊，钢铁女侠竟然把绝境病毒免费发放给所有人使用，使得眼下人们只要走上街头，就能看见无数健康又漂亮的同伴，这难道不是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做得到的事情吗？
你怎么可以质疑她的决定，你怎么可以不拥护她、爱戴她？你是不是反人类啊？更何况她的派对还是免费对全城所有人开放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要去抢！
在这样近乎盲目的狂热中，“隐私被侵犯”这种小事，便全然被欢腾到极点的派对氛围压下去了。
以斯塔克大厦为中心，整座城市中被强行熄灭的灯依次开启，数秒内，之前还昏暗朦胧的纽约，便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宛如八百万银河倾入人间。
数分钟内，街道上便聚满了狂欢的人群。人们穿着或粗糙或精美的战衣仿制品走上街头，马克系列的各代头盔在攒动的人头上起伏，汇聚成浩浩荡荡的金红色洪流，朝着灯火通明的斯塔克大厦涌去。
只不过大部分人流在抵达大厦前，就会被突然出现在街角的各种免费酒水点心、各种有趣的游戏、无人机表演和街头热舞分流走，等到最后能够真正踏入斯塔克大厦的，都是经过钢铁女侠最信任的人工智能助手玛丽亚精心挑选的：
要么足够愚蠢，难以察觉到钢铁女侠所作所为的不对劲；要么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要么足够有价值，值得钢铁女侠亲自见一见，即将成为她这庞然帝国成员的一块砖；要么足够美丽，美得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出现在这派对上，都能把气氛推向更加迷乱和狂热的高潮。
——很不幸，塞西莉亚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因为她并非作为“客人”而来，而是作为“主人”，与钢铁女侠一同在顶层，俯视芸芸众生，争名逐利，声色犬马。
钢铁女侠啜饮了一口杯中美酒。细密的红色纹路印在剔透的水晶杯上，只淡淡一抹，却无端显出十二万分的鲜艳：
“你觉得我的派对怎么样,热闹吗？”
塞西莉亚无奈地叹了口气：“斯塔克女士，你真的太敬业了。”
钢铁女侠似笑非笑：“是吗？天哪，亲爱的，你这番话真应该说给我的助理听。她天天都在说我酗酒成性，挥霍无度，爱撂挑子，半点CEO的责任心都没有……你这句好话，可以等我明天酒醒了，再去她面前说一遍吗？没准她被你打动后，就可以少训我几句呢，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塞西莉亚更无奈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斯塔克女士。”
“自神盾局将我列做高危观察对象后，你的人工智能玛丽亚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都在分析我的心跳、脑电波活跃度和举止，试图从其中推测出我的身份。你本人每天都来试探少说五次，被你和神盾局派过来的特工更是数不胜数，哪怕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变装，我也认得出她。”
“就拿你刚刚这句话说吧，我怎么回答，你都能看出端倪来。如果我表现得习以为常，你就可以把我的身份往高处考虑；如果我说‘之前没见过’却撒了谎，那么你就会知道我是个麻烦；如果我表现得受宠若惊，那么就只能说明，我不怀好意。”
钢铁女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眼来，认真看向塞西莉亚，笑道：“不错。”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虽说以他的肤色来看，想变成透明人的话还蛮有难度——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终于忍不住了：“……不对，等一下，为什么她会‘不怀好意’？”
钢铁女侠面对塞西莉亚的态度和面对尼克·弗瑞的态度，真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毕竟聪明人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和蠢人对话，而尼克·弗瑞虽然不笨，但架不住对比过于鲜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她不怕我也不怕你，对我提供给她的足够优渥的条件也习以为常，连玛丽亚都没能让她露出惊叹的情绪。”
“还没明白吗，局长？她不怕权力，习惯财富，见惯了用惯了世界上最好最先进的东西。八卦小报都说我是用黄金养出来的人，但这位姑娘搞不好，可是真会用钻石粉末泡澡的呢。”
“这样的一个人，能对什么东西受宠若惊？所以如果她这么表现了，才是真的另有所求，不怀好意。”
尼克·弗瑞沉默了三秒钟，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丝滑退场：“一句话的背后藏了八百词的解析，我受够这些弯弯绕绕了，真的，女士。谈话空间就留给你们这种聪明人吧，我等庸才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钢铁女侠对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毫不留情地举杯大笑：“那你该去棚子里，局长！恰如《约伯记》所言，‘空虚的人却毫无知识，人生在世好像野驴的驹子’！”
尼克·弗瑞头也不回地给钢铁女侠竖了根中指：“少说两句，安东尼娅！好好一本《圣经》，你这么天才的脑子，怎么愣是能记得这么多刻薄的东西，你根本就是无神论者吧！”
钢铁女侠笑完回转过来，才对塞西莉亚半真半假，又甜蜜又亲切地问道：“那我不打听你的身份了，小塞西。”
“单纯评价一下吧，我的派对如何？有缓解你的思乡之情，和与所爱阔别的痛苦吗？”
这个话题虽然比上一个话题更隐私，能够打听出来的信息更多，但至少这一次，钢铁女侠对天发誓，她是真的没打听信息的意思，纯属是想看热闹。
但塞西莉亚不想给她看这个热闹。
她将一口未饮的酒放回吧台上，接上了之前钢铁女侠的话头：
“我依然认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敬业、最聪明的人之一，安东尼娅。但要是照这个程度再喝下去，你明天可很难醒酒，届时我又能去谁的面前说，‘她是个好人’呢？”
钢铁女侠终于一点点将面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
她不笑的时候，便如一头凶猛的母狮巡视领地，看向人的时候，之前那些被掩藏在笑意和醉意下的锋锐，便展露无遗：
“小塞西，好姑娘，你也很敬业，就不必只夸我了。”
“你不也是在每天都锲而不舍地试探，我还算不算是有正常道德观和善恶观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有来有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