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太子谋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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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簌簌，夜色微凉。
李智背着身望着眼前的画，就怕那一抹倩影在脑海中淡忘，一回府他便作了这副画，迟迟找不到人，李智只能常拿出来看看。
李智虽然怀疑苏府那位女儿，可相府嫡女和那乡间的姑娘确实难以联系在一起，且二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相去甚远。
“殿下！”赵力入内禀报，见李智又在睹画思人。赵力早就心痒痒想知道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己的殿下这般上心，偏李智挡得严实什么都看不清。
“何事？”
“陆嘉与和季彰求见。”
“进来。”李智未转身，仍是看画。
“殿下梵音阁每日从后门进的不是货，是东宫的兵器。”陆嘉与上前禀报。
“查实了吗？”李智淡然地问。
“查实了，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季彰声音粗，显得信心十足。
“给我搜！”李智等这一天很久了！
“是！”
消息传给了陆嘉与的父亲陆丰，这等事怎么能由李智的人亲自出马。
陆丰带着刑部的人以例行巡查的名以搜了梵音阁，梵音阁的四楼一整层全都是木箱装的兵器，兵器虽未刻东宫二字，可梵音阁追根求源是太子的产业，加之此前早已查实的东宫与私设的兵器铸造衙署的书信往来，铁矿采买的路线和线人的证供，只差这一批兵器，铁证如山。
搜查进行到第二日辰时，仍未结束，消息早已传至宫中。
天还未亮，李智等一众皇子被召入宫。
“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朕死！？”今上仍穿着寝衣。“是不是！？啊？回答朕！”
众人皆是瑟瑟发抖，晋王和宸王连连擦汗。
李智身穿石青色蟒袍跪在最前面，伏着身几乎是趴跪着。
“朕对他不好吗？朕是他的老子！朕最疼爱他！他在干什么！”
“父皇息怒，太子只是一时糊涂！父皇保重龙体！”李智起身大声疾呼后再次叩首。
“一时糊涂？兵器都拉到京城了，我看他计划周密得很！”李崇焱弯下腰在李智头顶斥他。
“李智！李檀！李铭！朕的好儿子们，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想什么？他没了，换成你们来等，你们等得了吗！”
“砰…呲…”几个落地青花瓷被李崇焱踹倒摔得粉碎。大黄门小黄门在宫外跪了一地，也不敢入内清扫。
“父皇息怒！我等不敢！”李智不再起身，只大声回答。
“不敢不敢…”晋王和宸王附和着。
李重焱仰首闭目，哀其不争，太子—他和皇后的儿子，他心中最爱得儿子，反了！纵他一生，却是这般结局。
“晋王、宸王，滚回去！信王留下。”
李重焱走到李智面前，斜靠倚坐在李智面前的台阶上，缓缓出声。
“李智，抬起头来。”
“是，儿臣遵命！”李智立直上半身，双手抱拳作礼，眼光落在膝下的大理石砖面上。
“李智，这世上有些东西藏得住，有些东西藏不住。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留他一命！”
此刻的李重焱，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而是老牛舐犊的父亲。
李重焱震怒、悔恨、痛心，可末了，还是舍不得李镕死。
“父皇英明，儿臣绝无他想！请父皇裁断！”
“李智，太子谋反案，你来督办，别让我失望。”
李智应不应不重要了，李重焱转身进了内室，李智这才抬起头来看他垂垂老矣的父皇。生不出一丝的同情，反而是满腹的怨恨。
李重焱竟这般爱重太子，都是他的儿子，何故厚此薄彼，就因为太子生母身份显赫高贵，而其他的这几个皇子的生母不过是从各地选来的小官之女。
所有皇子中，李智的母亲沈氏身份最为低贱，不过是行宫的婢女，连宫女都不是。沈氏直到病重去世也不过是小小的常在，李智自小不受宠，皇帝几乎把他们忘了，富丽巍峨的皇宫之中，皇子过得还不如平民百姓。
“我会留他一命，就看他自己留不留得住。”李重焱走后，李智跪着半晌未动，轻声说的这一句好像是在隔空向李重焱作答。李智猛地起身挥袖离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办。
东宫，李镕手持长剑，将郭裕君护在身后。
“殿下...”郭裕君婆娑着双眼，拉着李镕的衣角。“殿下别再顽抗了，束手就擒吧，我们跑不了了。”
门外已被层层围堵，李镕怎不知插翅难飞。
“裕儿...裕儿别怕...你会没事的...”李镕见郭裕君哭得伤心，以为她害怕。“合离书，我早就签下了，我去求父皇，他会放了你的，你父亲还是太傅，如何都能保得了你。别哭！”
郭裕君摇头，几乎不成出声：“没有，李镕，我不要合离，我不后悔。我早就想好了，若是有今日，我陪你，我很遗憾你想要的我弥补不了，但是我至少还可以陪着你。”
“裕儿，你不能陪着我，我要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女人，而不是和我一起埋在黑暗腐朽的地下。听话，你若是不听，九泉之下我也不会认你！”
郭裕君仍是摇头抱着李镕，不肯放手。
李镕将她的手扯开，丢了长剑，手持合离书推开门。“本太子束手就擒，本太子已与太子妃合离，有劳各位送太子妃归家。”
郭裕君追上来，抱着李镕的手臂，望着李镕“李镕，你不可以这样。”
“这...”屋外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李智来了。“找几个东宫的奴婢来，送太子妃归家！”郭太傅素来支持李智，他的女儿自然能保则保。
“是！”
很快，宫人就将郭裕君带走，郭裕君冷静后，也不再挣扎，若是她能归家，或许还能在外为他做点什么。
“李智，狼子野心！终于露出尾巴了！我李镕输给你，我服气！”李镕仍是一副睥睨天下的轻蔑模样。
“皇兄，话可不能乱说。请吧！”
李智自然是要把他带到宫中。
簌簌长风，当朝太子，沉默不语，张开了手臂，几个禁卫将太子五花大绑。
李重焱已穿上皇帝的龙袍，戴上了沉重的冠，坐在了那张象征权力的宝座，又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冷血无情。
太子跪在长明殿中，丝毫没有恐惧没有尊卑，只有恨和不削。
李智等人已退出殿外。
“太子，你可知罪？”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颤抖。
“不知。”李镕嘴角一咧。
“放肆！胆敢造反？你还不知罪？”
“你怎知我要造反，你怎知我不是只想要你死！人人以为我觊觎皇位，不肯耐心等你死了再继位？”李镕本就生得邪性加之毫不掩饰的反骨，反倒有一种破釜沉舟生死由天的潇洒。
“住口！你给我住口！你在说些什么！”
“住口？你让他带我来不就是要听我亲口说为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等不及，等不及你去死！但我才不要你这狗屁皇位！你以为纵容我，给我太子之位，就是可以弥补你的罪？你痴心妄想！”
“太子…你…”
“别叫我太子，我每一次自称儿臣都觉得恶心！我母亲怎么死的？那夜我就在我母亲宫中，你以为你故作深情再不立后就能骗得过别人骗得过你自己？哈哈哈哈！自欺欺人。你宠幸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生一个又一个的儿子，如今你可快活？”
李镕讥笑李重焱像是在讥笑一个与他无关之人。
李重焱只觉头痛欲裂，自皇后薨逝，李重焱便患了头痛之症发作，几欲自戟。
“李重焱，我母亲的死，我忘不掉，我恨你，我要你偿命就这么简单，东宫无数个日日夜夜，冰冰冷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我只是想要我的母亲，可是你杀了她！你去了别的女人那里，请你的宫人被你轰了出来。她一辈子爱你敬你，可弥留之际你在别的女人的床榻之上！她唤着你的名字，手是颤抖的！她在呼救，可是没有得到回应。那一双手就像掐在我脖子上似的，几乎让我窒息，只有你死了，她才能手才能放下！”
李重焱气血不断上涌，几乎要喘不过气。“你…你…放肆！”李重焱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太子无德，意欲弑君，褫夺封号，押入诏狱。”
李智等人冲入殿中。“儿臣遵命！”
“李智，你还能扮得了几时父慈子孝。”李镕反唇相讥。“哈哈哈！”
禁卫已将李镕押走。王公公见李重焱嘴角的血，大呼请御医。
“李智。”李重焱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我儿，过来。”
“是！”
李智走近后倾身附耳。
“你是不是也恨我？”
“儿臣不敢！”
李智跪地，面色一凝。
“去吧，别忘了我给你的交代。”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