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明悬案录》晨義散人

30、县丞当堂智审钟倩 “没想到这

　　“这怎么行！”
　　“哎呀，这个钟倩还真可怜，两任丈夫都死了，现在居然还要开棺验尸。只怪命不好。”
　　“哪有下葬了再开棺的，唉。”
　　人群中的声音全部一边倒，有几位声音比较高的作势就想要冲进衙门大堂。就连谢氏也不断磕头，期望刘基放弃开棺验尸的想法。
　　萧何见此情景有些焦急，赶紧起身凑到刘基身旁，压低声音道：“县丞大人，已经惹了众怒，要不我看就这么算了。开棺验尸不是开玩笑，我们找到其他证据再开棺也不迟。”
　　刘基没有出声，而是捋着长髯紧紧盯着钟倩。
　　钟倩神色自若，见县里的百姓大多相信自己，立刻直起身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大人，可冤枉我了啊。我一介女流，总是受人欺负，只怪自己命不好。”
　　人群中有两名壮汉推倒了守在大门口的一名衙役，准备冲进县衙大堂。张弘见状赶紧指挥身旁另外两名衙役，一人拽住一个，又拖回人群中。一时间，整个县衙乱做一团。
　　程小时挑起眉毛，转头看了一眼陆光，“你说这个钟倩是不是害怕县衙开棺验尸心虚，所以故作姿态？”
　　“这个女人是想利用围观人群支持自己，逼刘基放弃开棺验尸的想法。”陆光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喃喃道。
　　程小时的注意力立刻被陆光手中的折扇吸引了过去，最近他逐渐见识到这柄折扇可不仅仅是公子哥用来显摆的物件。“你这把折扇是哪里来的？也送我一把呗。”
　　陆光淡淡地瞥一眼程小时，道：“天下只此一把。”说罢，又重新将视线投回县衙大堂内。
　　程小时撅起嘴，耸耸肩，“不说就算了，真是小气。”
　　钟倩此时已经转头望向挤在县衙大堂门口的人群，脸色惨白，大呼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呀，官府昏庸，只知道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人群中的情绪因为钟倩这一句话变得越发激愤，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冲进县衙大堂。张弘带领几名衙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程小时抱臂，“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高安县人缘这么好？恐怕都被她的美貌给迷惑了吧。”
　　刘基却显得格外镇定，邹郁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明显有些坐不住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不住地往县衙门口的人群中瞟。
　　“啪！”
　　一声惊堂木声响起，刚才还似炸开锅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县衙大堂内外的人全都望向刘基，想要看看这位新到任的县丞大人打算说什么。
　　“钟倩！”刘基声音仍然不大，却含着威慑力，“本官和你打个赌如何？如果开棺后，找不到证据，本官会自动辞官，等待朝廷处置。”
　　“就这么干！”人群中一名男子高声喝道，“小娘子必然清者自清，就让这狗官人头落地！”
　　人们频频点头，“狗官”仿佛变成了刘基的代名词。
　　程小时闻言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刘伯温，原来在初入官场的时候还被人叫过‘狗官’，真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韩信在拜将之前曾经钻人□□，受过胯下之辱。”陆光在旁突然淡淡地道，仿佛知道程小时心中所想。
　　“呃……”程小时支吾几声，愣是半天都没有想到任何说辞。
　　刘基完全没有在意门口百姓对自己的辱骂，而是继续盯着钟倩，等着她的回答。钟倩显然被这一气势所吓，又因为大堂门口的百姓开始支持开棺，只能缩缩脖子，跌坐在地，“官字两个口，我还能说什么！”
　　“小娘子，不要怕，就让他开棺证明你的清白！”那名男子还在叫嚷，惹得周围人继续不断附和。
　　就这样，午衙在一阵混乱中总算结束。程小时待人群散去之后，拉着陆光超二堂走去。
　　走进二堂大门，刘基气定神闲地坐在案桌后喝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刘基身旁，弯腰低头正将已经煮好的茶水倒入茶杯中。
　　程小时定睛一看，此人不正是刚才在县衙门口叫刘伯温“狗官”的那名男子？
　　“你？”程小时疑惑地望向刘基。后者微微一笑，“这是我老家的仆人，被母亲差来给我送东西的，今日刚到。”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让他在人群中大嚷的？”程小时瞪大双眼。
　　“不错，不然如何逼得钟倩同意开棺验尸？”刘基哈哈大笑。
　　程小时抽抽嘴角，“呵呵”干笑两声。刚才他还以为刘基被人当众辱骂会有些许懊恼，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雇佣人当众辱骂自己，还全然毫不在意，果然是“凡敌始有谋，我从而攻之”的刘伯温。
　　“开棺验尸你有几成把握？毕竟多年过去，很多证据会随着时间而消失。”陆光却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皱起眉头问刘基。
　　“五成。”刘基微微一笑，“但观钟倩的表现，我有十成的把握，钟倩前夫沈浩的死必然不简单。”
　　萧何赶紧从旁插话，“可是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开棺验尸，找到那个郭医师，有了足够的证据再开棺是不是会更加稳妥些？”
　　“可是我们时间无多，如今高安县县令和达鲁花赤相继遇害，同时还发生多起命案，再加上有人在县城外手持□□犯事，如果不能尽快破案的话，朝廷怪罪下来萧主簿能否承担得起？”程小时两手一摊，道。
　　“这……”萧何被堵得有些无话可说，他狐疑地瞥一眼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邹郁，只能不再言语。
　　开棺验尸就被安排在当天的下午，开棺现场被周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刘基和邹郁分别坐在两张木桌后，程小时和陆光仍然混在人群中。
　　一顶四人小轿在开棺现场停了下来，钟倩仍然一身白衣，不施粉黛，头发有些凌乱，只是简单的盘了一个发髻在脑后，却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她一落轿，便扑倒在刘基身前，声音有些嘶哑：“青天大老爷，小女子愿意认罪，只要你留我前夫一个全尸。小女子这一辈子命苦，两任丈夫对我都很好，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错，打扰他们的清净！”
　　人群中随即响起阵阵叹惜身，夹杂着对刘基的怒骂声。刘基则朝张弘施了一个眼神，张弘立刻领命，叫了两名衙役将钟倩给拖了起来。
　　这时，四名打着赤膊的大汉来到沈浩的坟前，开始掘坟。虽然并非夏日，但下午炙热的阳光照在四人身上，没一会就让几人汗如雨下。仵作则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逐渐挖出的大坑。
　　周边的群众也放弃了议论，只能听到偶尔几句低声交谈，大家都在等待验尸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