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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县丞决定开棺验尸 “那你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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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弘也赶了过来,有些狐疑地望着程小时,“程公子,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程小时一跺脚,“刚才看到一个中年妇人从这里溜走了,我怀疑此人就是郭医师假扮的。”
此时,张弘也有些急了:“找不到郭医师,钟倩的旧案就很难查到线索了。”程小时叹口气,“走,我们先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就这样,程小时和张弘带着衙役回到了县衙。
刘基在听到程小时和张弘的叙述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失望,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张班头,把仵作叫来。”沉思片刻后,他开口道。
张弘点头,赶紧去把县衙仵作找了过来。
刘基揪着一缕髭须,语气平和:“如果想要杀人,却不想在表面上留下明显的伤痕,又不能用毒,让人找到明显的中毒现象,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仵作想了想,缓缓开口:“方法很多,比如:脑后遭到重击,双目会突出。但,如果用厚布包裹着硬木锤的话,就可以看不出外伤。”
“是吗?”程小时闻言有些兴奋,“是否开棺验尸便可以发现端倪?”仵作坚定地点点头,如果确实如此,开棺验尸必然能发现证据。
听到这里,萧何有些着急了:“程公子,莫要胡言。多年前的旧案,没有任何证据如何可以随便开棺验尸,会遭到整个县城民众反对的。”
程小时吐了吐舌头,他刚才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正在几百年前的古代,此时的人们肯定是相对保守的。
众人只能相对无言,案件似乎线索又断了。现如今在高安县多起案件接连发生,一股说不出的暗流似乎在暗中涌动,却只能束手无策。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时候,刘基却打破了沉默,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惊:“那就开棺验尸。”
萧何第一个上前阻拦:“县丞大人,不可莽撞行事啊!如果开棺验尸结果能证明钟倩和她前夫的死有关也就罢了,要是她的前夫是自然死亡的,上头怪罪下来你的乌纱不保啊。”
张弘也频频点头,劝道:“而且现在县令的死还没有查清楚,大人也只是代理县令办事,要是处理不好,民众会来县衙闹事的。”
“陆公子,你们当日确定听到了巴雅尔唤来人为‘小猫’?”刘基伸手制止了张弘和萧何的发言,转头望向陆光。
陆光点头。
刘基站起身,手指微动,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停顿一会,又问道:“如果你是我,或者说你是案件的调查官,你会怎么选择?”
陆光眼中清明,“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开棺验尸。”
萧何脸色大变,朝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邹郁求救,“邹大人,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邹郁一反常态地转转眼珠,居然没有表示反对:“我想刘大人自有主张。”
刘基重新回到案桌前,吩咐张弘和萧何:“一会午衙,我们审钟倩。”
张弘和萧何见劝不动县丞大人,只能深深叹口气,忧心忡忡地去安排午衙相关的事宜。
陆光见人离去,垂眸望向刘基,“大人如此相信我?“刘基温和地一笑,提笔在放在案桌上的白纸上写道:“信则不欺”。写罢,又将笔放下,轻声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程小时好奇地盯着刘基的字看,却有些走神,心想:“如果偷偷地将刘伯温亲笔题写的字画带回去,不知道值多少钱。”
正想着,陆光拍了一下程小时的肩膀,将他从愣神中拉了出来。“走吧,午衙马上就要开始了,看看钟倩会怎么说。”
午衙在几声鼓响之后开始了,刘基在案桌前坐下,这次邹郁作为朝廷派过来的调查官坐在大堂侧面,张弘立在一侧,萧何则仍然和书吏坐在一处。
大堂外仍然聚集了很多民众,大家都想看看最近高安县的案子有什么结论。一名衙役带着钟倩和谢氏走到堂前跪下。
谢氏看起来比上次在谢家看到的更加老态龙钟,可能儿子的死对他打击太大。钟倩虽然这次身穿一身白衣,表情看上去也十分凄苦,但在她看见陆光的时候,仍然朝他抛了个媚眼。
程小时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真是到哪都不会忘记勾搭人。陆光却微微眯起眼睛,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当钟倩和谢氏被衙役带上县衙大堂的时候,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人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程小时转头,看见一个小叫花子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一切。这个小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谢玉龙。
“你……”程小时招手正欲打招呼,谁知谢玉龙看了程小时一眼,转身离开了县衙。程小时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县衙大堂里。
刘基一拍惊堂木,刚才还像炸了锅的县衙大堂立刻安静了下来。“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钟倩跪在地上,抬头望向刘基,声音娇媚:“在下钟倩,这位是我死去丈夫的母亲谢氏。”说罢,又掩面而泣:“大老爷可要为我死去的丈夫做主啊,他可死得太冤了!”
站在大堂围观的群众纷纷叹气,表示对钟倩的同情,还有人直接说她命苦,真是浪费了这样一位美人儿。
程小时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刘基在此拍响惊堂木,“肃静!钟倩,你是哪里人氏?”
钟倩闻言微怔,估计没有预料到刘基的这个问题,半晌才回答道:“本人是广东人氏,这很重要?”
刘基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你可认识达鲁花赤巴雅尔?”
“不认识!”
“你也从来没有去过达鲁花赤的府邸?”刘基继续问道。
钟倩摇头。
“那你是否有个小名叫‘小猫’?”刘基仍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再次换了一个问题,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钟倩有些莫名其妙,只能如实回答:“这是小女子多年前的昵称,现在很少有人如此唤我了。”
“你的第一任丈夫常如此唤你?”
“回大人,是的。”
“钟倩,听闻你第一任丈夫也死于非命,你如何解释?”刘基话锋一转,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突发疾病暴毙,与我何干,当时县衙可是查过那起案子,郭医师也证明过我的清白!”钟倩梗着脖子道。
“张班头,你今日去廛市的医馆可曾找到郭医师?”刘基抬头,望向站在大堂一次的张弘。
“今日去医馆时,他佯装一中年妇人逃跑了。”张弘上前一作揖。
“也就是说,郭医师不在,又因品行不端,有些可疑所以逃了?”刘基嗤笑一声,问道。
“回大人,正是。”张弘抱拳回答。
“钟倩,本官在翻阅县衙案卷时发现你第一任丈夫的死十分可疑,当时的仵作郭医师十分不可信,畏罪潜逃。现如今和朝廷派来的调查官商议后决定重审你第一任丈夫沈浩的案子,你作为第一嫌疑人将会暂时被县衙扣留!”刘基说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味道。
听到这里,站在大堂前的人群中迅速炸开了锅。